陈老一脸惊异的看着林辰。

  他刚才没有放水,释放的灵气护罩完全可是按照元婴中期的水准打造的!

  按照常理,仅凭林辰这半步元婴的实力,是万万不可能打破的!

  可他居然就这么轻松打破了!

  这意味林辰可以碾压任何金丹期的修士,甚至可以杀掉元婴境界的修士了!

  这可是一个实打实的大境界啊!

  实在是太妖孽了!

  “这就是混沌气吗?好可怕的威力,灵力消耗还这么少……”林辰连连称赞,他这一指,所有元婴期之下的人,恐怕一戳就是死!

  甚至就连元婴期,挨上一下恐怕都得脱层皮!

  “等修炼到合体期,裘百烈再敢在我面前聒噪,直接一指头戳死他!”

  “公子,这招数……当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陈老强压下情绪,但还是难掩激动。

  林辰点头,缓缓收起灵气,道:“嗯,只是现在不怎么熟练,还需要多加练习。”

  “公子这话要是让别的修士听见不得羞死,刚才这一击,足以杀死任何元婴期下所有修士,就连元婴初期的修士,只要击中要害,也能一击毙命!”

  柳老笑呵呵的解释道,心里不禁对林辰更加满意。

  现在不管谁来,就算是教主自己反对,她也觉得这林辰就是教主的天命道侣!

  她看向林辰,目光不由更加柔和:“公子的出现,真是天佑我神羽教!”

  林辰呵呵一笑,没有继续这话题,“两位前辈,我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商量。”

  陈老跟柳老对视一眼,道:“什么事,公子但说无妨。”

  “我怀疑教主走火入魔,跟大长老有关!”林辰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

  闻言,陈老和柳老眉头一皱,看来他们也是早对秦岳有所怀疑。

  毕竟只要洛凝萱出了事,整个神羽教就是秦岳一人说的算了。

  “那公子想要怎么做?”

  “我想亲自去雷狱峰走一趟。”

  “?!”

  没等两人反对,林辰又继续说道:“不管秦岳是不是幕后主使之一,只要教主一日不恢复,我就有被拉拢的资格!所以安全问题不用担心。”

  “两位前辈不方便出面,眼下只有我能打入他们内部。”

  “……”

  陈老柳老起初还有些纠结,可听完里林辰的话,仔细一琢磨,发现还真是那回事。

  没有实质的证据,他们确实不能强行对秦岳出手,毕竟教内还有其他长老,联合起来的话他们也吃不消。

  思索再三,陈老提出了一个请求:“公子一个人前往雷狱峰太过危险,必须让我暗中相随。”

  “也好。”

  林辰想也没想,直接答应下来。

  合体期修士的手段他没见识过,有陈老跟着,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三人商量完,结界被解除。

  洛凝萱当即来了精神,全心全意地听着林辰这边的动静。

  “萱儿,”林辰来到床边,将刚睡醒的小人儿从被子里抱出来,蹲下身与她平视,语气温和却坚定,“夫君要出门一趟,去那位大长老的雷狱峰看看,很快就回来。你乖乖待在这里,柳老会陪你的。”

  萱儿一听,困意全消,小嘴立刻瘪了下去,大眼睛里迅速蓄起水雾,伸手抓住林辰的衣袖,用力摇头:“不要!夫君不要走!萱儿怕……那个老爷爷不好……”

  她是真的怕,孩童的直觉让她对秦岳有种本能的排斥和畏惧。

  意识深处,洛凝萱的神念更是被他的话弄到瞬间绷紧!

  ’不可以去!太危险了!‘

  雷狱峰?那可是秦岳的老巢!

  这坏家伙竟然主动送上门去?!

  秦岳修为可是合体期巅峰,还与三长老裘百烈沆瀣一气,更是暗害她的元凶!

  林辰此去,无异于羊入虎穴!

  更让她心慌意乱的是秦岳之前的提议——那个所谓的擅长双修之术的后辈秦仙儿!

  自家夫君从未接触过女色,此去,万一……万一真的被那狐媚子勾引住了怎么办?

  他年轻气盛,又未曾真正尝过男女情事,面对刻意诱惑,能把持得住吗?

  ‘不许去!林辰!你不许去!太危险了!’

  洛凝萱急得在精神世界里到处徘徊。

  ‘听到没有!那里肯定有陷阱!’

  她甚至开始尝试驱动意识,想让萱儿更激烈的反对,说出更加明确阻拦的话。

  可拿道神魂封印却像是一堵厚实墙,无论她如何焦急,对萱儿意识的影响都微乎其微。

  小姑娘只是本能地感到不安和依恋,却说不清更深层的危险。

  洛凝萱急得不行,又想起那枚“同心结”。

  她集中全部神念,试图通过那微弱的联系向林辰传递清晰的警告和……一丝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带着哭腔的依赖与恳求。

  ‘夫君……别去……求你了……别丢下我……’

  然而,同心结的联系毕竟微弱,更多是模糊的情绪感应,无法传递具体信息。

  林辰只隐约察觉到萱儿传来一阵强烈的不安和眷恋,却更坚定了要去一探究竟的决心。

  只有弄清对手的布置,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他摸了摸萱儿的头,柔声安抚:“萱儿乖,夫君只是去一会儿,很快的,夫君保证天黑之前一定回来。”

  萱儿见林辰心意已决,虽然万分不舍,还是抽抽噎噎地松开了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那夫君快点回来……萱儿在这里等夫君……”

  林辰最看不得萱儿哭了,心中一痛,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对陈老点了点头,这才转身,毅然走出了密室。

  密室里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萱儿孤单坐在榻上的小小身影,以及意识深处,那一缕骤然坠入冰窖、充满了无力与恐慌的神念。

  他走了……真的去了……去了有那个有坏女人的地方……

  一种前所未有的,整个人仿佛被抛弃般的恐慌感迅速揪住了洛凝萱。

  作为神羽教教主的所有自信和“一家之主”的底气,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夫君是不是嫌弃她了?

  嫌弃她只是个不能动、不能说、甚至连身体都缩水成孩童的“拖油瓶”?

  嫌弃她无法像正常女子一样,与他双修,给他“慰藉”?

  秦岳的话,像恶毒的诅咒,在洛凝萱脑海中反复回响。

  “教主年纪尚小,不懂这些,公子岂不是很亏?”

  所以……所以他可能真的觉得“亏”了?所以才会对大长老的“好意”没有严词拒绝?所以才会主动去雷狱峰?

  是想亲眼看看那个“精擅双修妙术”的女子,然后待价而沽吗?

  自我怀疑和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而上,勒得她神念生疼。

  几百年来,洛凝萱从未因自己的魅力或价值产生过丝毫怀疑,可此刻,在这无力又尴尬的境地里,在这鲜活动人的“竞争对手”面前,她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不安和……自卑。

  万一……万一林辰真的被勾走了呢?他会不会觉得,照顾一个不知道何时才能恢复、甚至可能恢复后翻脸不认人的“教主”,远不如拥有一个活色生香、对他予取予求的美人?

  这念头让她绝望得几乎要窒息。

  原来,她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将整颗心都系在了林辰身上。

  林辰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她所有的情绪。

  他的离开,更是让她如此惶惑不安。

  这就是爱吗?

  尽管爱得如此卑微,爱得患得患失,爱得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却依旧让她甘之若饴,不愿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