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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众银甲军啊...”

  王术目露思索之色,这些人马乃是乾军精锐中的精锐。

  “要是把那一万套银甲给咱们就好了。”

  “王大人在惦记他们的铠甲?这对吗?这不对吧?不应该考量一下月儿姑娘是不是被他们抓走了吗?”

  胡卫东心底犯嘀咕。

  王术当然清楚,小月儿的离开和他们脱不开干系,她是怕连累到自己。

  面对万众银甲军,确实有些棘手,想必其中入流级高手不少,另外还有皇室强者。

  能插‘真龙旗’之人,必有皇家血脉,最少也是个亲王什么的...

  但也无妨,只要踏入冲窍境,便可杀穿他们。

  王术已经感觉到距离突破越来越近了...

  或许,就在永宁城一战。

  胡卫东想起一事,略显担忧道。

  “大人,那赵永康靠得住么?他不会一进城里...就把你检举揭发了吧?”

  “不能,他就是因为官兵,才被关进断风寨,但凡是个聪明人,也不会再相信他们。”

  王术觉得赵永康不傻,反而很精明。

  他心里清楚该怎么做...

  胡卫东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嗯,大人,潜入永宁城,您一定要多加小心啊!”

  “放心。”

  “……”

  三日之后。

  阳光明媚,微风和煦。

  赵永康经过几天休养,恢复得有点人样,带着一众伙计,赶着三辆马车,吱悠悠地在一处小路行走。

  他面色有些苍白,额头冷汗直流。

  一名伙计问。

  “赵掌柜,今儿天也不热,你咋出这么多汗?”

  “啊...没事,要回永宁城了,心里有点激动。”

  赵永康用袖子抹了把冷汗。

  其实他是由于过度紧张,因为王术就藏匿在拉货的马车中。

  那些伙计并不知情,脸上洋溢着笑容,同样有些劫后余生之感。

  “可不嘛,赵掌柜,您那天与土匪说什么了?他为何把咱们放回来?”

  “道上的事少打听,顾好你的车得了。”

  赵永康呵斥一句。

  为了防止走漏消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那小伙计吃了瘪,也不敢再言语。

  随着队伍向前行走,距离永宁城越来越近,赵永康的心脏仿佛被大手**,感觉要喘不上来气。

  “呼——”

  他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调整心情。

  前方护城河水湍急着,哗啦啦流淌,再往前便是巍峨城门,一队士兵在此把守。

  他们身披铠甲,手持战刀或铁骑,散发着肃杀之气,防备极其森严。

  “哎!站住站住!例行检查!”一位乾军百夫长走上前吆喝道。

  赵永康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个微笑。

  “大人,我是城里赵家的人,绝对是良民,从不干犯法的事。”

  “谁家也不行?马车上拉的什么?”

  “都是一些布匹,没其他东西。”

  “打开检查检查!”

  那百夫长喝道。

  一众官兵立马围上前去。

  赵永康情急,连忙踏前一步阻拦。

  “诶?大人,都是些布,没啥好检查的,要是开箱弄脏了,不好往出卖,您看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说着,他掌心一翻,出现枚银锭子,身体向前贴过去,挡住其他人视线。

  若是平常,此招肯定奏效,官兵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时不同往日,外面叛军作乱,如果偷混进城里,将会酿成大患。

  “起开起开!少跟我来这套,老子我可不是那样的人!”百夫长一把将其推开。

  同时,心都在滴血。

  到手的银子没法收。

  “给我开箱检查,都看仔细点!”

  百夫长带着一众士兵围上马车。

  赵永康紧咬着牙,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可见心里紧张到极点。

  不会...被他们发现了吧?

  那群小伙计不以为然,心道查就查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随着‘啪嗒’几声,木箱盖子接连被掀开。

  众士兵立马围上前,低眸查看,确实全是布匹绸缎,不见半个人影。

  “呦?这绸缎料子挺名贵呀,看样子造价不菲。”百夫长伸手在里面翻了翻。

  “哦...那些是给官老爷太太们做衣服的,若是谁弄脏了,怪罪下来可不好办。”

  赵永康连忙说道。

  百夫长闻言一惊,立马抽回了手。

  “行了行了,你们进去吧。”

  “多谢大人。”

  赵永康应和一声。

  不做停留,连忙转身走进城里。

  那些箱盖重新关闭,车辙吱吱作响,跟着他驶入永宁城。

  此时巍峨城墙上,‘乾’字大旗与‘沈’字大旗依旧在风中飘扬,猎猎作响。

  “……”

  片刻之后,车队穿过嘈杂人群,驶入赵家后院。

  赵永康挥挥手,连忙将那些伙计遣散。

  整座院落里,只剩他一个人,左右观望一圈,确定安全,压低声音道。

  “王大人,您可以出来了。”

  话音一落,只见马车底部,一道人影落了下来,其身穿一袭劲装,用黑布蒙着面。

  露出的一双眼睛里,却精光闪闪。

  “这里便是永宁城了吗?”

  “是啊大人,刚才真的好险。”

  赵永康想想有些后怕,幸好,那些人没检查车底下。

  其实王术早有意料,藏在马车拉的箱子里,肯定不安全。

  因为他早就听一位知名人士说过...‘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大人,这院落鲜有人来往,您现在休息着,我去与家人报个平安,顺便给您送些饭菜来。”

  “去吧。”

  王术摆手道。

  赵永康险象环生,历尽千辛万苦,从土匪山寨回到家中,对家人思念得紧。

  他有一儿一女,大女儿赵有容年芳十八,出落得漂亮。

  儿子名叫赵有亮,今年十六岁。

  片刻,一个女孩闻讯赶来,看见赵永康后,瞬间泪目了,如燕归巢般扑到他怀中。

  “爹!你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别哭了,爹这不回来了么。”

  赵永康安慰道。

  可赵有容闻言哭得更厉害,泣不成声。

  “您不在这段时间...女儿过得好苦啊!”

  “到底怎么了?”

  赵永康老脸皱起,自己不在家这段时间,看来是出事了。

  “你弟弟呢?”

  “小亮...小亮他被人打成重伤,卧床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