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啊,这么早,没打扰你休息吧?"

  陈自省的语气温和,带着领导对下属的关怀。

  "没,没。"老刘连忙道。

  "我也刚醒。"

  其实他根本没睡。

  "是这样的,刚才有个朋友给我打电话,说是他们公司跟那个演员……叫萧景辰的,有合作项目。"

  陈自省慢条斯理地说道,语气很自然:

  "结果昨晚一直联系不上人,挺着急的。"

  "你也知道,明星嘛,有点风吹草动都是大事。"

  "既然人家托到我这儿了,咱们也就是顺手帮个忙,关心一下市民安全嘛。"

  陈自省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你去查查,昨晚有没有什么关于萧景辰的警情?"

  电话那头的老刘瞬间清醒了。

  他当然听懂了陈局的暗示——

  宋雨薇那个计划,出问题了!

  这是在提醒他:事儿办砸了,赶紧去擦**!

  "明白!"老刘的声音立刻紧绷起来,"我马上查一下系统,然后带人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嗯,去吧。"陈自省淡淡道,"注意方式方法,别惊扰了其他市民。"

  "是!"

  电话挂断。

  老刘看着手机,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出事了。

  肯定是出事了。

  他立刻登录警局系统,快速查询昨晚的报警记录。

  输入关键词:萧景辰。

  【无相关记录】。

  没有任何报警记录。

  老刘的心猛地一沉。

  不管是宋雨薇那边的人也好,还是萧景辰也好,现在两边都没动静……

  那就说明,事情可能朝着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了。

  未知,往往比已知的危险更让人恐惧。

  老刘不敢耽搁,立刻抓起外套冲出办公室。

  外面的大办公室里,几个刑警正趴在桌上打盹。

  这几个人都是老刘一手带出来的亲信,没少收那边的好处。

  也是昨晚陪他一起熬夜、准备随时出发去"处理现场"的"自己人"。

  "别睡了!"

  老刘用力拍了拍桌子。

  几人立刻惊醒,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刘队!"

  "带上装备,去华玺云顶酒店!"老刘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几人对视一眼,瞬间清醒。

  华玺云顶……那是昨晚他们一直等着要去"出任务"的地方。

  "头儿,那边……来电话了?"其中一个人试探着问。

  "没有。"老刘脸色铁青,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道,"就是因为没电话,才出事了。"

  几人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事情严重了。

  "都机灵点。"老刘在电梯口停下脚步,回头扫视了几人一眼,目光阴狠,"不管看到什么,嘴都给我闭严实了。"

  "明白!"几人齐声应道。

  电梯门打开,一行人鱼贯而入。

  老刘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手心全是冷汗。

  他必须第一时间去现场确认情况。

  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乱子……

  他也得想办法先把窟窿堵上。

  否则,死的不仅是宋雨薇,还有他自己。

  华庭酒店,顶楼天台。

  寒风呼啸。

  老刘带着三名亲信冲上天台,还没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五个壮汉,被像肉虫一样堆叠在天台,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他们的嘴都被破布堵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被打的不**样。

  正是宋雨薇安排的那批人——光头男一伙。

  看到是熟人老刘带人进来,快被冻死的光头男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老刘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上去解开他们的束缚。

  三个手下连忙七手八脚地扯下光头男嘴里的布条,然后伸手去解身上的绳子。

  然而——

  "操……这什么玩意儿?"其中一名刑警用力拽了两下,绳子纹丝不动,反倒勒得光头男闷哼一声,脸憋成了猪肝色。

  "头儿,这绳子……解不开啊!"

  另一名刑警也是满头大汗。

  他手指都抠疼了,但那看似简单的绳结却像是长在肉里一样,根本找不到绳头。

  "废物!解个绳子都不会?"

  老刘骂了一句,不耐烦地走上前,蹲下身子查看。

  这一看,老刘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见那绳索沿着光头男的关节反向缠绕,绳结的位置极其刁钻,正好卡在大椎穴和关节发力点上。

  更可怕的是,这是一种他根本没见过的绑法——

  活扣死结。

  老刘也是老刑侦了,见过各种五花大绑的手法。

  但这种……

  干净、利落、阴狠、专业到了极点的绑法.....

  这种手法,就算是部队里的教官,也未必能打得这么漂亮!

  老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萧景辰?

  一个明星而已。

  怎么可能?!

  "头儿……这?"三个手下看着老刘铁青的脸色,有些不知所措。

  老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别解了,直接用工具弄断!"

  "是!"

  绳索一断,光头男顾不上手腕和脚踝钻心的疼,差点喜极而泣。

  "刘队!刘队您终于来了!"

  那张横肉乱颤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当然,他是装的。

  老刘此时看光头男的眼神已经变了。

  带着深深的怀疑和忌惮。

  他一把揪住光头男的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声音比这天台的风还要冷:

  "把你们绑成这样的人,是谁?"

  "是……是萧....萧景辰!"

  光头男结结巴巴地说道,显然仍被之前萧景辰带来的恐惧支配着。

  老刘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真的是他……

  一个拥有这种身手的"演员"……

  "萧景辰呢?"老刘咬着牙问。

  "跑……跑了!"

  "跑了?"老刘眼神一厉,手上力度加大,“他对你们做了什么?问过什么话?”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萧景辰的身手如何、过程如何惊险,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手上有没有证据。

  光头男忍住肩颈的剧痛,拼命摇头:“刘、刘队……没、没有!”

  "那家伙……那家伙根本不是人啊!"

  他扒开自己头上狰狞的伤口,又指着地上同样狼狈的四个兄弟:

  "那小子功夫邪门得很!"

  “他下手太狠太快,我们根本没机会反抗……”

  “他倒是问了我们为什么要抓他……但我们咬死了就是寻仇、就是有对家看不惯他所以匿名雇了我们,别的什么也没说!”

  “那些计划....我们半个字都没敢提啊!”

  光头男说得绘声绘色,语气里全是恐惧。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绝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认!

  他比谁都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也比谁都明白眼前这位刘队和宋雨薇是什么人。

  如果被他们知道自己不仅失手,还把宋雨薇、甚至那些定性旧案都吐了个干净……

  等待他的,绝对是悄无声息的“被消失”。

  这些人为了自保,绝对不会允许他这个‘证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