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曦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扭头盯着江容川。

  “哥,你竟然打我?”

  “为了纪安澜?”

  “一个外人?”

  从小,她哥最疼她,从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无论做什么事,永远都有江容川兜底。

  可今天,竟然为了纪安澜打她?

  江曦月立即红了眼眶,委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是你嫂子!”江容川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句句清晰。

  “她不是!”江曦月逆反心理上来了,心里对纪安澜更加憎恨。

  “她就是一个贱人,根本就不配怀我们江家的孩子!”

  她咆哮出声,宣泄着心里的愤怒,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脸颊。

  江容川的手悬浮在半空中,江曦月扬起脸,抽泣着瞪着他:“你打啊!就算打死我,我也绝不认她这个嫂子!”

  看着那张从小被宠大的脸,上面有猩红的巴掌印,他实在是下不去手,眼中闪过一抹不忍。

  江曦月有恃无恐,继续嚷嚷:“就是我做的,怎么样?就是我让赵妈在纪安澜的饭菜里下药,让她不孕不育的!”

  她冷哼一声,眼底的不屑将要溢出:“她不配生你的孩子!只配做个工具人!我能让她活着,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典了。”

  如此冷血无情的话,竟然是从他最爱的妹妹嘴里说出来的。

  江容川眉头微蹙,从没想过江曦月对纪安澜竟然有如此大的敌意。

  嘴唇张合,江容川想说些什么,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突然背后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那你对我可真是太好了。”

  纪安澜抬脚,缓缓走至两个人面前。

  一见到纪安澜,江曦月就想到刚才挨的那一巴掌。

  她怒不可遏,冷声道:“谁让你来的?你也配来我家?赶紧滚!”

  “暂时滚不了了。”纪安澜扬了扬手里的录音笔。

  江曦月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眼睛充满了惊恐。

  “你……你刚才录音了?”

  唇角上扬,纪安澜笑得邪肆:“你也不算太笨。”

  想到刚才说的话,江曦月眼睛充满了慌张,心里充满了恐惧,大脑空白了一瞬,旋即,目光恶狠狠地瞪着纪安澜。

  她发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去抢纪安澜手里的录音笔。

  刚跑了没两步,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员拦住了她。

  江曦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警察。

  纪安澜站在两位警察身后,唇角上扬,眼底满是冷意。

  “录音笔就在这里,可以交给你,我有两位警察叔叔做人证,就已经足够了。”

  巴掌大的小脸上洋溢着明媚的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寒凉地盯着江曦月。

  后者仿佛见了鬼一般,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纪安澜!”

  “你竟然算计我?”

  “算计?”唇间溢出一丝冷笑,纪安澜缓慢走上前,目光越发阴冷,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

  “比起你对我做的事,这点算计算得了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害她这辈子都不能拥有孩子的罪魁祸首,纪安澜眼睛里充满了愤恨,恨不得当场报仇。

  强压着心里的怒火,纪安澜努力保持淡定。

  武力只能暂时发泄,她要做的是让江曦月得到应有的报应!

  迎着纪安澜那充满了憎恨的眼神,江曦月眼中闪过一抹畏惧。

  她大脑飞速地运转,脱口而出:“刚才都是我胡说八道!几句笑话,你们也当真了?”

  “我们已经把赵妈送到了警察局,等见面了,你再讲笑话给她听吧。”

  一听到赵妈,江曦月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恐惧地瞪大了眼睛,赶紧否定跟赵妈的联系。

  “什么赵妈?我不知道!”

  “等你见到她,就什么都知道了。”纪安澜眉峰微挑,眼底的寒意越发冷了。

  这时,站在纪安澜身后的律师叶哲走上前一步,将手里的文件递到了江曦月面前。

  “你好,江小姐,我是纪小姐的代理律师,您的所在所为,为纪小姐带来了不可磨灭的影响,涉嫌故意伤害罪,我们将以此来起诉你,这是起诉书,你要不要看看?”

  仿佛被雷击中,江曦月拼命地摇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叶哲,就好像是见鬼了一样。

  “故意伤害罪将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不!不!”

  “我不要坐牢!”

  “不是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到如今,江曦月自然不愿意承认她的所作所为。

  她立刻扭头向江容川求助。

  “哥!你替我说句话啊!”

  “我真的不想坐牢,我还年轻,我不想在牢里过!”

  “只要你帮我,以后我肯定听你的话!求你,一定要帮我!”

  江曦月紧紧地抓着江容川的衣袖,就好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江容川面色黑如锅底,眼底充满了挣扎,阴郁地扫了一眼江曦月。

  江曦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哥?可是我亲哥?你要为了一个外人,不管你的亲妹妹吗?”

  江容川眼中挣扎越来越明显。

  “哥,求求你了,救救我!”

  “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了你!你可不能不管我。”

  江曦月紧拽着江容川的衣袖,央求着。

  两位警察走上前,冷声道:“江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不!我才不要跟你们走,不是我做的,我什么都没有做!”

  江曦月仿佛受到了惊吓,大叫着要逃。

  柳清眉听见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看见癫狂的江曦月,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曦月,你是怎么了?”

  听见柳清眉的声音,江曦月迅速回头,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拉着柳清眉。

  “妈!他们诬陷我!”

  “帮帮我!”

  “我不想坐牢!”

  柳清眉看着江曦月恐慌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赶紧将她护在了身后,就像母鸡护崽一样。

  “我女儿犯了什么事?你们要抓她?”

  两位警察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柳清眉冷哼一声,迅速得出结论:“这肯定是诬陷,我女儿平时最善良,不可能做这种事!”

  她手指着纪安澜,高声呵斥:“一定是纪安澜给赵妈塞了钱,她才会死咬着不放!”

  “我作为她的婆婆,我最有发言权,是纪安澜不想怀上容川的孩子,自己给自己下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