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楚怀渊今日很是精神。

  他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就是为了应付今日。

  母后早已经告诉他,会有人对他发难。

  所以他早有准备。

  此时他自信满满的踏入朝会的大殿中。

  眼神犀利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然而当他看到一个身影时,不由一颤。

  越王楚默?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说他也会对自己出手?

  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什么不好的经历,他突然升出一股快逃的念头。

  然而这是朝会,他现在已经站在这里。

  此时退走,怎么也说过不去。

  硬着头皮,向最前方走去。

  “太子殿下。”

  两边的大臣拱手打招呼时,他只能强挤出笑脸,尴尬回应。

  见太子楚怀渊一脸难色,楚煜不由露出得意的微笑。

  “今日过后,你就不是太子了。”

  他心中暗暗想着,脸上却笑脸相迎。

  “太子殿下,脸色有些差啊。”

  “是否是身体抱恙?”

  听到楚煜口头上的关心,楚怀渊站于首位后,侧身回应。

  “多谢五弟关心。”

  “只是有些没休息好,并无大碍。”

  楚煜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拱手说道:“太子殿下虽然一心为国事操劳,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楚怀渊还礼,并表示知晓。

  楚默好奇向楚怀渊看来。

  最近他不是准备充足吗?怎么还脸色很差?

  楚怀渊见楚默看来,赶忙转身朝向前方,强自镇定。

  看着那副猫见了老鼠一般的模样。

  楚默疑惑摸摸脸,他有那么可怕吗?

  此时,外面传来沉重的钟声。

  “官员位毕,班齐!”

  一声高呼后,众人在自己的位置上站立。

  “圣上驾到!”

  皇上来到皇位上坐下。

  下方众人恭敬弯腰抬手行礼,齐齐高呼:“恭临陛下!圣躬万福!”

  “众爱卿,平身。”

  随着皇上话语落下,众人才放下手,站正身子。

  随后便是皇上对一些事情的询问。

  第一件事情,便是关于边关的将领,和使臣的谈和书什么时候到上京,来后的安排准备如何。

  接着是关于地方的剿匪与天灾处理如何。

  然后是关于春闱的准备情况。

  等询问完后,才到了众大臣上奏的时候。

  楚默此时已经听得昏昏欲睡。

  “臣,有本启奏。”

  “准。”

  “臣要奏,太子殿下,尊卑颠倒、上下失序!”

  楚默闻言,顿时精神了起来,不由看向说话的人。

  好巧不巧,这人他居然很有印象。

  正是那姓张的礼部侍郎。

  上次他被楚默的“联名感恩书”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在休息一段时候,见真没事后,再次返回了朝堂。

  如今对太子发难,没想到依旧是他打头阵。

  这老登,头那么铁吗?

  觉得自己活不了多久,硬要给后代搏一靠山?

  也不怕连累九族。

  皇上在听到他的话时,脸色也阴沉下来。

  可张侍郎仿佛没看见一般,继续说着。

  “太子殿下龙阳之好,错乱阴阳。”

  “更是与刑部尚书之子苟合,在东宫重地行腌臜之事。”

  “不但有违礼制,更是有失储君身份。”

  “乃是僭越君臣权威,有辱皇家威严的大不敬之罪。”

  随着他义正言辞的话语落下,不少消息不灵通的大臣们,都不可思议的看向楚怀渊。

  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楚怀渊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楚默不由感慨,你这礼部侍郎屈才了啊。

  你去做言官多好。

  还能来个死谏,千古留名啊。

  保准让楚怀渊无从辩解,后代妥妥的有出路。

  不过此时,该最先站出来的,不是楚怀渊。

  有人比他更急。

  “陛下明鉴!”

  “犬子一直克己守礼,老实本分。”

  “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刑部尚书站出来,弯腰拱手,言语中满是真诚。

  “犬子不过是最近喜读春秋。”

  “听闻太子殿下颇有见解,才多去叨扰。”

  “没想到被别有用心之人如此污蔑!”

  楚默此时真想拍手给刑部尚书鼓掌。

  好一句喜读春秋!

  皇上看向张侍郎,言语中满是警告。

  “张侍郎,你无凭无据,可别胡乱说话。”

  “污蔑储君,你可知是何罪?”

  然而张侍郎明显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低着头的眼神中,满是坚决。

  “回禀陛下。”

  “老臣身为礼部侍郎,主内政礼仪。”

  “自然把事情来龙去脉皆查清楚。”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

  他这一举动,让各大臣突然有种熟悉的感觉,上一个掏纸张出来的,还是楚默。

  张侍郎周围的人,都不自觉的远离了他一些。

  “陛下,此乃东宫守值太监和宫女的供词。”

  “他们有的听到东宫寝殿内,发出旖旎之声”

  “更有的在不经意间,看见太子殿下与刑部尚书之子苟合。”

  张侍郎说得言之凿凿,仿佛正道的光。

  “若陛下不信,可当场带人上殿与太子对峙。”

  “事关太子,老臣自不敢马虎。”

  “老臣一心只为大乾,如此罔顾人伦,纲常错乱,如何做得我大乾的储君!”

  皇上紧紧皱眉,看向楚怀渊。

  “太子,你可有解释?”

  楚怀渊深吸一口气。

  “父皇,儿臣冤枉。”

  “儿臣与他绝无半点逾矩的行为。”

  “既然张侍郎言之恳切,不如就叫他们来对峙。”

  “儿臣行的端坐的正,是非黑白自有说法。”

  楚怀渊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这一表现,反而让张侍郎有些疑惑。

  “难道他只是强撑?认为他们在皇上面前,都不敢乱说储君之事?”

  他心中不断思考,却终究没有答案。

  皇上见楚怀渊如此自信,于是让人去把东宫守值的太监和宫女都叫了过来。

  楚默看向张侍郎有些好笑。

  那些人早已经在李皇后派人威逼利诱下,选择了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小命。

  又怎么可能会承认呢?

  不是世家,永远也不知道世家的恐怖。

  所有太监和宫女的命门,世家难道调查不出来吗?

  至于他手上的供词,更是搞笑。

  皇家丑闻,只要没有确凿证据,皇上自然是能掩饰过去便掩饰过去。

  张侍郎怕是要倒霉了。

  不过楚怀渊想要如此轻松糊弄过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楚默不动声色的看一眼楚怀渊腰间的香囊。

  咬了咬下嘴唇。

  忍住笑。

  谁说男男就没有真爱了?

  他会让这段可歌可泣的爱情,流传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