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施展“追风步”,身影快得几乎看不清,从四面八方攻向林枝意。

  林枝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看对手的掌风就要劈到她身上。

  雷帝嘎嘎懒洋洋地抬起一只爪子。

  那爪子往前轻轻一按。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威压释放。

  但对手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天而降,硬生生把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低头一看,脚下什么都没有。

  再抬头,那只银白色的小猫正用一种“你打扰本喵晒太阳”的眼神看着他。

  对手:???

  他想挣扎,挣不动。

  他想说话,说不出来。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像一尊石像。

  林枝意歪了歪头,走过去,轻轻拍了他一下:

  “还打吗?”

  对手泪流满面:“不打了不打了!我认输!”

  雷帝嘎嘎满意地收回爪子,舔了舔,继续趴在林枝意肩头,眯起眼睛晒太阳。

  台下,一片哗然。

  “那是什么灵兽?!”

  “没看清!它怎么做到的?!”

  “那小姑娘到底什么来头?!”

  御兽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脸色复杂极了。

  他们玩了一辈子灵兽,今天第一次被一只猫给震住了。

  林枝意下台的时候,钱多多迎上来,小胖脸上写满了兴奋:

  “意意!你太牛了!嘎嘎也太牛了!那个‘追风腿’都快哭了!”

  林枝意认真地说:“我没出手。”

  钱多多:“……嗯?”

  “是嘎嘎打的。”

  林枝意强调,“我只是站着。”

  钱多多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对普通人太不友好了。

  众人:你要是普通人我们是什么?!

  天机阁的少阁主,终于在今天展示了什么叫“恶心到极致的打法”。

  他的对手是烈火门一个擅长猛攻的弟子,火系法术玩得贼溜,开场就是一套“烈焰连环斩”。

  兰濯池站在原地,蒙着眼纱,一动没动。

  但他的脚下,忽然冒出十几个巴掌大的小傀儡。

  那些傀儡做得极其精致,有拿剑的,有持盾的,有喷水的,有吐丝的。

  每一个功能都不一样。

  对手的火焰袭来,持盾傀儡跳起来,撑开一面透明的灵力盾,硬生生挡住。

  对手改变方位攻击,拿剑傀儡冲上去缠斗,虽然三两下就被打散,但打散之后,又有新的傀儡冒出来。

  对手越打越烦躁,越打越憋屈。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修士打,是在和一个傀儡军团打。

  最关键的是兰濯池本人,从头到尾,连一根手指都没动过。

  他就那么站着,神态悠闲,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打了小半个时辰,对手灵力耗尽,瘫在地上,泪流满面:

  “我认输……你……你太恶心了……”

  兰濯池微微一笑,拱手:“承让。”

  台下,林枝意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拉拉钱多多的袖子:

  “多多,你看清楚了吗?”

  钱多多摇头:“没有。”

  她又拉拉李寒风的袖子:

  “寒风哥哥,你看清了吗?”

  李寒风沉默了一下,摇头:“没有。”

  林枝意沉默了。

  她看着台上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自己和他对上……

  她能打过那些傀儡吗?

  她能在那些傀儡的围攻下,靠近他本人吗?

  她……

  越想越可怕。

  兰濯池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走下台后,径直朝她走过来。

  他蒙着眼纱的脸微微侧向她,唇角弯起一个弧度:

  “意意?”

  林枝意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干、干嘛?”

  兰濯池笑得更温和了:

  “刚才的比赛,看清楚了?”

  林枝意诚实摇头:“没有。”

  “想学吗?”

  林枝意眼睛一亮:

  “要要要!”

  傀儡机关术!

  天机阁的不传之秘!

  她要是学会了,以后打架的时候放出一堆傀儡,自己躲在后面吃糕。

  太美了!

  兰濯池弯下腰,凑近她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坏:

  “叫哥哥。”

  “叫哥哥就教你。”

  林枝意愣住了。

  她眨眨眼,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到困惑,到不可思议。

  “你……你说什么?”

  兰濯池好整以暇地重复:

  “叫哥哥。叫了,我就教你。”

  林枝意的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不是害羞。

  是气的。

  “兰——濯——池——!!!”

  她暴喝一声,挥着小拳头就追了上去!

  兰濯池转身就跑,步伐轻快,嘴里还喊:

  “别打别打,这是教学费,应当的——”

  “谁要交这种学费!!!”

  “那你想学吗?”

  “我........!”

  林枝意噎住了。

  她想学,非常想学。

  但让她叫他哥哥……

  绝对不可能!!!

  她追得更快了。

  兰濯池边跑边笑,笑声清朗,飘在问道广场的上空。

  身后,四小只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钱多多摸着下巴:

  “兰濯池这是……找死?”

  李寒风沉默了一下,说:“自找的。”

  柳轻舞掩着嘴笑:“枝意跑得好快。”

  云逸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吃糕。

  远处,正在和同门说话的南宫辞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他看到林枝意追着兰濯池满场跑,小脸气得通红,拳头挥得虎虎生风。

  兰濯池跑在前面,边跑边回头笑,眼纱被风吹得微微飘起。

  他忽然愣了一下。

  那个追着人跑的小姑娘和昨晚那个站在执法堂里、安安静静垂着眼睫的“受害者”,判若两人。

  哪个是真的?

  或者……都是真的?

  他忽然又想:

  苏清雪说的那些……到底有多少是真的?

  头又疼了。

  他收回目光,决定不想了。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

  阳光洒在问道广场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