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英支支吾吾:“就……小烈知道,到时候他想干啥,你依着他就行。就算是有点疼,他也不是欺负你,那是……稀罕你。”

  想当初她结婚那晚,自己紧张地不知道干啥,就任由江德安摆布了。

  都说这事儿男人天生就会,小烈也应该一样。

  到底还是思想保守,陈兰英草草说了几句,便急着出去了。

  不多会儿,陆烈抱着被子和枕头出现在了门口,犹豫着不敢进:“你,你要是不想我在这屋睡……”

  “我想啊!”

  江洛冲着他灿烂一笑,拍了拍炕,“咱娘刚才都教过我了,两口子就应该睡一起的。”

  陆烈脸上发烫,僵着身子走过去,把被子放在炕头,回头去插门。

  这功夫,江洛已麻利地把他的被子在外头给铺好了,眼巴巴地瞅着他:“愣着做什么,赶紧上炕啊!”

  陆烈刚插上门栓的手猛地一抖。

  她就这么着急?

  “快过来呀!”

  见陆烈发愣,江洛又催了一句。

  陆烈低头走过去,脱鞋,正要掀被子上炕,又听江洛道:“把灯吹了吧!”

  他动作一僵,心猛地往下沉。

  这是嫌弃他长得不好看,办事儿的时候看不着是吗?

  浑身涌动的热意,唰一下凉透了。

  他顿了片刻,伸手把炕头的煤油灯扇灭,快速钻进了被子里。

  “你困吗?”

  江洛的声音响起,陆烈一怔。

  这是想让自己说困,然后就啥都不用做了?

  “不困!”

  陆烈也是有气性的。

  他就想看看不顺着江洛的话头说,她还会找什么理由推脱。

  “我也不困,那咱们说说话吧!”

  前世,江洛的作息颠三倒四,从没这个点儿睡过。

  加上下午又睡了一大觉。

  实在是睡不着啊。

  说着,江洛就摸过来抱住了陆烈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

  陆烈整个人僵住了。

  被江洛搂着的半边身子阵阵发麻,一股子火气直冲天灵盖,连脚指头都蜷了起来。

  他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察觉到陆烈的紧绷,江洛嘴角一翘,手指在他的胳膊上若有似无地划拉了两下:“刚才咱娘跟我说两口子头一回,让我疼也忍着……”

  陆烈猛地一颤,立马开口:“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碰。明天我去跟咱娘说我不行,她不会怪你的!”

  江洛:……

  “胡说什么呢?”她没好气地戳了他一下,“男人怎么能说自己不行?你一看就很行,行得很!”

  这话直白得让陆烈浑身一热,整个人红的像只熟虾。

  幸亏,此时黑灯瞎火看不到。

  要不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小……小满,你……”

  他嗓子发紧,磕磕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有些激动但更多的是无措。

  男人被这么夸,总归是……有些窃喜的。

  “就是看你太行了,我怕我这小身板受不住。万一伤上加伤,留下阴影多扫兴啊。我就想先把身体养结实点,等壮些了,咱们再好好睡……”

  江洛直白坦荡的让陆烈有些招架不住,他连声应了:“都,都听你的!”

  后知后觉,他也觉得江洛确实瘦小,自己五大三粗的动一下她腰可能就断了,下午抱她的那会儿,感觉跟提一个小鸡仔似的,轻飘飘的。

  “那,我去你被窝睡行不行?我有点冷!”

  江洛说着往陆烈那边拱了拱。

  奶奶个腿儿的。

  天上掉下个高大壮老公,只能看着不能吃。

  她比谁都着急。

  但为了健康和长久的幸福着想,还是要忍忍。

  眼下,只能先贴贴解解馋了。

  陆烈头晕乎乎的,但手比脑子快,听到江洛说冷立马掀开被子,伸手将人揽过来。

  铺天盖地的男人气息裹住江洛,她头脑一发热生了坏心思,手指悄悄滑向陆烈的腹肌,每掠过一个地方,那片肌肤便绷紧战栗。

  陆烈受不住,一把摁住了她乱动的手,声音嘶哑地不像样:“小满……别闹……”

  听着陆烈心跳如擂鼓,呼吸又重又乱,江洛见好就收,乖乖不动了。

  她原本以为静一会陆烈就能缓下来,谁知陆烈的体温不降反升,呼吸也越发粗重。

  江洛有点慌了。

  陆烈血气方刚的年龄,硬憋着恐怕是不行,她犹豫了一下,磕磕巴巴开口:“要不,要不……”

  帮你俩字还没出口,陆烈猛地掀开被子:“我去下茅房!”

  下炕连外衣都没穿就冲出了屋子……

  半个小时后,才裹着一身寒气进来。

  江洛不敢再动手动脚了,缩回了自己的被窝里。

  待陆烈重新躺下后,江洛才小心试探:“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陆烈声音闷闷的,“吓到你了?要不,我让咱娘过来陪你睡几天?”

  听着江洛声音里都带了小心,他有些懊恼。

  自己自制力怎么这么差?

  “别!她又该多想了。”江洛立马否决,赶紧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怎么比咱娘回来还晚?”

  陆烈解释道:“我在陈家坨村口等着,出村的时候二舅一路送她到咱村口,我躲着等二舅走远才回来。”

  江洛恍然,原是这样。

  二舅陈宝旺跟陈兰英是双胞胎,天生就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亲近,这些年也没少帮衬陈兰英。

  当然了,这份情谊也不是单方面的,早年陈宝旺挖河摔伤昏迷不醒,是陈兰英卖了家里的粮食凑得钱给他看的病。

  这黑天半夜的,陈宝旺不放心送陈兰英回来再正常不过了。

  这一夜,江洛睡得格外踏实,连梦都没做一个,一觉到天明,睁开眼发现陆烈早就不在了。

  她在土炕上蹬了蹬腿,动了动胳膊,觉得轻快不少,清了清嗓子,喉咙也不再像吞刀片似的疼了。

  年轻就是恢复的快!

  听到动静的陈兰英推门进来,凑到炕边小声问:“小满,咋样?身上……难受不?”

  她一早上都在担心陆烈那么大个子,又是第一回肯定不知道轻重,怕江洛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又不好意思问陆烈,只能在门口坐着等江洛睡醒。

  江洛刚要开口,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烈回来了!先不说了,你赶紧起来咱们吃饭!”

  陈兰英边说边起身,不经意间往窗外一瞥,脸色一变。

  伸手就把正在穿夹袄的江洛按回被窝:“不是小烈,是来串门子的!小满,你再睡会,外面冷先别出来了。”

  说完就急急关门出去了。

  江洛没有漏掉陈兰英刚才那一瞬间的慌张,这绝不是寻常串门那么简单。

  她麻利地穿好衣裳,蹬上鞋,轻手轻脚地跟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