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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红才去跟那边的人对接完,把俘虏们送进铁矿,还没来得及休息,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京城,拿到了谢清寒给的令牌和身份。

  为了方便万红行事,谢清寒给万红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

  身为首辅,这种事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难度,万红拿着新鲜出炉的身份,啧啧称奇:“小姐,要是咱们也有这本事,哪里还用得着这么东奔西跑的?”

  楚清窈点了点她的头:“别做梦了。”

  “这几天你辛苦了,人已经送到,这次还是休息一下吧。不然你再这么奔波下去,我都怕你死在半路。”

  万红对这件事无疑非常尽心,几乎没有休息的空档,楚清窈把万红的付出看在眼里,心里是疼惜的。

  万红嘻嘻一笑。

  “这有什么?以前在以前在战场的时候,不眠不休的日子多了去了,第二天还不是照样上班?”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自己多少岁了,心里没数?”

  楚清窈板起脸。

  万红刚跟着她的时候,不过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现在转眼间已经快要三十了。

  万红连忙捂住楚清窈的嘴:“小姐,别说了!”

  没有哪一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年龄,尤其是对于重生一次,年龄上占了大便宜的小姐。

  万红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看她这样,楚清窈无奈摇头:“好了,不说你了,抓紧赶紧去休息,这是命令。”

  她让朱辞镜抓紧送万红下去休息,朱辞镜身边还跟着那个肖像鸳鸯妹妹的女孩。

  她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朱辞镜便先把人带到身边,告诉她一些在侯府行走的注意事项,随后再做安排。

  万红看到小姑娘,也惊讶了:“哪来的小丫头?”

  朱辞镜跟她讲了来龙去脉,听到是鸳鸯捡来的,万红第一时间皱起眉头:“她怎么回事?”

  鸳鸯正好过来帮忙送东西,动作停了停,低声解释了缘由。

  万红也是个嘴硬心软的主,一听鸳鸯说明情况,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摇摇头:“既然小姐已经答应把她留下来了,那这事就过去了,不过往后可不能再有这种情况。侯府不是做慈善的,不能见个人就往里头捡。”

  鸳鸯点头答应,万红那边却没了声音。

  鸳鸯抬头看过去,万红已经睡着了,甚至连衣服都没有脱,就那么躺在榻上,闭上了眼睛,可见她这段时间实在是累极。

  她轻手轻脚关上门出去,就看到已经站在院中的楚清窈。

  她还是不放心万红,怕万红嘴上答应,实则根本不愿意休息,所以专程跑了一趟。

  现在看到鸳鸯出来,才小声问了一句:“睡了?”

  鸳鸯点点头,楚清窈叹了口气:“她这段时间比较辛苦,好不容易睡一下,你跟里头的吩咐一声,让他们别吵她,一切等她睡足再说。”

  鸳鸯答应下来,跟底下的小丫鬟们一吩咐,大家纷纷应承。

  不仅动作轻巧许多,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生怕惊扰到万红,也让万红睡到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好的一觉。

  万红睡醒的时候,楚清窈正在前面接待宾客。

  她沿着路找去,只听得楚清窈平静的声音。

  “王爷的想法我清楚,但楚家现在的情况,你应该知道。这种事你找别人不是更合适些?”

  成王今天找来,在楚清窈的意料之外。

  原来是他想要培养手下一个人做武将,试图走楚家的路子。

  镇北侯府如今都快绝支了,只剩下一个楚景承在外头撑着。

  成王这时候找来,楚清窈很难不怀疑,他是为了侵没楚家的军功。

  连带着多年前那件事,虽说到现在还没查出什么线索,但成王也是在她的怀疑目标之内,现在再看成王,她面上多了几分怀疑。

  被她这么打量,成王咳嗽一声。

  “楚小姐聪慧,陛下的情况你应该也知晓。现在想要做武将,在朝中并无举荐渠道。”

  “那人我先前已经派往了边关,只消楚侯爷认可,给他一个小小的军功,让他能够走入朝堂即可,剩下的事都不需要你们再运作。”

  “作为报酬,我愿再给楚小姐介绍一个赚银子的门路,保管稳赚不赔。如何?”

  为了展示自己的诚意,他还将桌上的匣子往楚清窈面前推了推。

  楚清窈没说话,他主动打开,里面是一尊纯金的佛像。

  楚清窈眸光闪了闪,她喜欢这些俗物的消息就传的这么快吗?

  成王倒是机灵。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接收,仍旧看着成王:“王爷这么大手笔,而今边关战事焦灼,王爷把人送过去,谁知领的究竟是功还是过?”

  她开口,成王已经笑了起来:“楚小姐就不要跟我绕弯子了,边关那边已经传来捷报,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这场战斗,班师回朝。”

  “边关那么多人马齐聚,这点功劳不会影响镇北侯的封赏,楚小姐再考虑一下吧。”

  如果是先前,看到这么多金子,楚清窈的确会心动,但才拿了一堆财宝,楚清窈再面对这些东西,也不像先前那样没有定力。

  她伸出食指,在桌面轻扣,半晌才开口。

  “萧家一系也是武将,你们同为王爷,你找上他,兴许更容易成事。”

  “泾阳王的情况与我类似,他同样有自己想推举的人,若是找了他,那岂不是把自己的底牌掀开,给他看?”成王摇摇头。

  楚清窈啧了一声,她算是明白成王打的是什么念头了。

  “所以王爷就想着来吃我们楚家的绝户?”

  她说的尖锐。

  成王神色无辜:“怎么叫吃绝户?楚家那位小将我见过,勇猛有余,策略却不足。”

  “等到镇北侯退下,往后的边关,楚小姐放心交给他一人镇守吗?”

  “大家都是为了燕云国的未来,还望楚小姐高抬贵手,帮上这么一帮。事成之后,算我欠楚小姐一个人情。可好?”

  他看着楚清窈,楚清窈笑了笑:“人情?这倒是怪了,河间王妃前些日子也说欠我人情。你们这些王爷,就那么喜欢欠别人人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