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了也是他们理亏,我怕什么?”

  “我是怕你吃亏。”秦欢担忧。

  姜离笑,“这三年,我忍,那是为了爱厉泽,我不忍了,我还能在夏宁面前吃亏吗?”

  “这倒也是,你可是很会打架的,等厉泽出现,你马上装挨打,我都服你的角色转换速度。”

  姜离的目光暗淡了下来。

  “都是因为他喜欢保护我,而我想让他保护,所以我活成了菟丝花。”

  说是依附他。

  不如说是化作春泥,滋养着厉泽。

  她总以为,厉泽好了,她就好了。

  却忽略了,她完全也有独自绽放美丽的机会。

  秦欢叹气,“想想你们过去的感情,多令人羡慕,我一直以为,永远都没有人能拆散你们。”

  在秦欢眼里,厉泽和姜离一定会牵手到白头。

  幼年相依为命,少时相爱,长达十三的感情,是谁也走不进去的世界。

  可最后,还是变了。

  她作为旁观者,都十分遗憾,姜离是当事人,该有多难过。

  “是啊,我也以为,没有什么能拆散我们,但三年前,我和他的之间多了一个人。”

  夏宁在这三年里,一点一点渗透到他们的世界。

  千里之堤,毁于蝼蚁。

  是她天真的以为,她和厉泽感情足够坚固。

  但这种经不起考验的感情,早日知道结果,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她今年才二十三岁,还有大把机会,重新开始。

  “经不起诱惑的男人,不要也罢,阿离,离开了他,我相信你也能活得很好。”

  “走吧,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搞钱!”

  到了一家二奢回收店,姜离把沉甸甸的黄金盒子拿出来让老板估价。

  秦欢看到盒子里放着的项链,才知道姜离是来变卖厉泽送给她的礼物。

  秦欢把盒子抢过来,“阿离,这条项链是厉泽母亲留给他的遗物,你有多宝贝它,你真要卖?”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和田玉栀子花,花朵中间镶着一粒金黄色的钻石。

  姜离十六岁那年,长了两颗骨瘤。

  好在是良性的,但手术费需要五万左右。

  对于十八岁的厉泽来说,五万是天文数字。

  为了给姜离治病,他把项链拿去卖了,但他舍不得真卖,签了活当。

  三个月内,并支付一万的利息才能赎,过期,就赎不了。

  这条项链的价值可不止五万。

  如果赎不回来,就亏大了。

  厉泽没日没夜地打了三个月的工,把项链顺利地赎回来,昏睡了三天。

  姜离是在他昏迷的时候,看到单据才知道她的手术费是厉泽用这样的方式凑够的。

  后来,厉泽把项链送给了姜离。

  姜离视若珍宝。

  这事儿,秦欢知道。

  姜离笑了笑,说:“卖盒子,不卖项链。”

  她就算要变卖厉泽给她的东西,也不会变卖这条项链。

  她再生厉泽的手,也只是把项链扯断,还给厉泽。

  这是厉泽母亲的遗物,她不知情的话,她可以卖。

  但她知情,她不会乱来,不会去伤了一个儿子对逝去母亲的感情。

  当年厉泽为了给她治病,用这条项链换的钱。

  这种没良心没底线的事,她做不出来。

  秦欢赶紧把项链拿出来,把盒子给了店老板,“卖这个。”

  盒子重500克,还镶有钻石和翡翠。

  单黄金回收价都50万了,加上钻石和翡翠的价值,盒子卖了一百五十万。

  拿着钱出来,秦欢有些意难平。

  “如今厉泽给你一个盒子都是黄金打造的,明明日子过好了,偏偏感情却不纯粹了?”

  她想,姜离宁愿过过去那种日子,也不愿意过现在这种日子吧。

  “都是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想起来,她还是会窒息。

  因为,她好想,好想以前的那个厉泽。

  可理智又告诉她,她不能再想了,她不能再靠回忆来支撑她活下去。

  翌日。

  她和周司辰一起飞往A国伦萨。

  待他们下了飞机,机场居然都有夏宁画展的大屏广告,甚至还有画展售票处。

  排队买票的人挺多。

  夏宁的画展看起来很受欢迎。

  没想到,夏宁在国外的名气这么大。

  姜离怔怔地望着售票区排着的长队。

  周司辰微微挑眉,“姐姐,你想去看她的画展?”

  “不是,我是在想,她这是第一次办国展,怎么在国外这么受欢迎?”

  夏家虽然是豪门,但艺术是需要用作品来说话的。

  “我听Adrian说,不久前,她的**作在A国的一场拍卖会上,拍出了一千八百万的高价。”

  “那她一定画的很好吧。”

  姜离没见过夏宁的作品。

  但一个新人的**作,能拍出这样的高价,而且有这么多人愿意来参加画展,应该不是人为炒作。

  “不知道呢,我也没见过她的画,要不,我们去看看她的画展?”

  “不了。”

  姜离收回目光,“去拿Adrian的画要紧。”

  “我跟Adrian约了明天,咱们先去酒店倒时差。”

  机场外面,有车来接,而且还是豪车。

  姜离怪异地望着周司辰,“你约的车?”

  “我哪有这么多钱,Adrian安排的,酒店都帮我们找好了。”

  上车后,姜离语重心长地说:“你有这么好的资源,可别再生那种走捷径的想法。”

  “姐姐教训的是,以后我跟着姐姐一起认真卖画,跟着姐姐混。”

  他的身份,他暂时不敢让她知道。

  如果让她知道,他可能都没有留在她身边的机会了。

  “你不是说你也是学画画的吗?到时候咱们一起画,一起成长,如何?”

  姜离要开始新的生活,开画室,她还没有办法走到人前,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她看他顺眼。

  他又会气厉泽,留在她身边,刚刚好,他也不用沦落风尘。

  “姐姐,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周司辰一脸感动地望着姜离。

  “这就是对你好吗?那你也太好骗了吧。”

  “你收留我,替我的未来考虑,劝我不要误入歧途,还不算对我好吗?”

  姜离不想骗他,“我其实是刚好需要人帮忙而已,我……”

  姜离的电话响了,是厉泽打过来的。

  她把电话掐了。

  周司辰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生气地说:“那个野男人又来纠缠你了?”

  “其实……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的……”

  厉泽的电话又进来了。

  “我先接下电话。”

  她准备给周司辰说实情,又被打断了。

  厉泽这边,闹归闹,没必要闹太僵。

  不然让他起了疑,离婚这件事不知道会纠缠多长时间。

  姜离接起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