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宁有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所有人再次进了会场。

  比赛进入了第二场。

  这一场,给了充足的时间,总时长为六个小时。

  画架上的画布不大,是小幅的。

  六个小时对小幅的作品来说,时间有点紧张,但也很考验选手的实力。

  小幅的画的震撼力度不够,因此很需要抓细节。

  无命题,自由创作。

  只有一个要求,原创最新作品。

  也就是不能把过去画过的画,再重新画一遍。

  如此,难度就大很多。

  要想临场发挥出一幅能让多数人产生共鸣的内容,并且画出高质量,实属不易。

  既然能来参赛的,提前应该都有构思了。

  夏宁在来之前,还特地请教了她的老师,老师指点过她。

  因此,她胸有成竹。

  至于姜离……

  她冷笑勾唇,这辈子,只配当她的垫脚石。

  姜离虽然身边没有老师,这些天,就是跟周司辰一起探讨的。

  但周司辰可是Adrian,油画小王子,国际画坛的新星。

  周司辰鼓励她,继续走新中式油画路线。

  虽然欧洲中世纪的油画,产生出大量极具价值的艺术品。

  但随着国家的强大,国风的兴起,国外也掀起了国风热潮。

  目前新中式油画的市场接受度不高,但她可以在这个领域引领潮流。

  比赛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六个小时后。

  主持人宣布:“时间到,所有选手,可以停笔了。”

  “在即将看到这些新生代画家的作品之前,我们的笔试成绩也出来了。”

  “接下来,我将宣读笔试成绩。”

  比赛进入振奋人心的时刻。

  “Linda,95分。”

  “Alex,93分。”

  ……

  “夏宁,99分。”

  当夏宁的成绩宣读出来时,全场一片哗然。

  “这可是笔试全场最高分!”

  “夏小姐不愧是梵越大师的学生。”

  “作品拍出单幅近两千万的高价,这次肯定夺冠。”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了句,“不是还有一个人的成绩没报吗?”

  像是提醒夏宁也不一定是最高分。

  更像是讽刺姜离拿不到高分。

  厉泽还在台下坐着,他紧绷着薄唇,心里有些怒火。

  让她别来,她非要来。

  被人嘲讽,很爽吗?

  他之所以还没走,是担心她在国际比赛上画他。

  倘若如此,他得给她擦**。

  “切,就那个姜离,满脑歪心思只想当小三,还能考出什么好成绩。”

  “恐怕是全场最低分,报出来都嫌丢人的那种。”

  “最高分非夏小姐莫属了。”

  主持人收起分数卡。

  “接下来,休息二十分钟。”

  “请选手们陆续出场。”

  “二十分钟后,我们一起期待这些新生代画家为我们带来的崭新作品。”

  不少人都愣住了。

  包括姜离。

  “为什么没报姜离的分数?好奇怪啊。”

  “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估计是分太低了,报出来丢人。”

  “咦,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跑到这儿来丢人现眼。”

  夏宁唇角勾起满意的笑意,排队离场。

  姜离从队伍中走出来,焦急地问主持人,“主持人,你好,为什么没有我的分数?”

  “你叫什么名字?我查一下。”

  “姜离。”

  姜离指尖绞在一起。

  她考得很认真。

  那些题她都会。

  她不可能没有成绩。

  场内还有些人没离开。

  厉泽坐在台下,脸色一片漆黑。

  还嫌不够丢人!

  自己不了解自己的水平吗?

  那么早交卷,肯定是胡乱蒙的,结果一个没蒙对,一点分数都没有。

  主持人查看了分卡,说:“这上面确实没有你的分数。”

  “这不可能啊,我答题了,每一道题都签了,你能不能帮忙问问?”

  姜离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笔试占总分的三成,虽然说她对自己的画有信心,但她笔试连分都没有,她难以接受。

  周司辰看到姜离焦急的模样。

  他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现在是Adrian,没办法直接过来跟她说。

  主持人安抚姜离,“你别担心,我这就去问问赛务组,等休息进来,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麻烦你了。”

  姜离悻悻地走出来。

  不少媒体在采访夏宁。

  “夏小姐,你是太优秀了,考出了全场最高分,这是冠军预定啊。”

  方才没有姜离的分数,夏宁心里早乐开了花。

  就知道姜宁的专业知识方面,比不过她。

  她却一副谦虚的模样。

  “你们可别这么说,还有一名选手的成绩没有公布,说不定她是满分。”

  “她怎么可能满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她肯定是0分,没有分。”

  姜离脸色煞白。

  她是来为自己正名的。

  没想到笔试就出现这种情况。

  但她不相信她是0分。

  这是国际大赛,公开公正公开,她再等等,一定会有结果的。

  她无心再听夏宁在媒体面前的装模作样,朝洗手间那边走去。

  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厉泽抓住了手腕,拽了进去。

  “放手,你干什么呢?这里是女洗手间。”

  厉泽不管不顾,把她抵在门后,“分都没有,你满意了?”

  “我说了,不用你管!”

  姜离正在焦心中。

  别人讽刺她就算了,他也过来讽刺她。

  厉泽恨铁不钢,憋着一肚子火。

  “阿离,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听话一点,嗯?”

  “听话?”姜离嘴角苦涩弯了一下,“就是什么都不做,当你圈养起的囚鸟吗?”

  她再不走出来。

  她就会成为十一郎写的歌词一样。

  忘了天有多高,离不开他给的小小城堡。

  得到的爱越来越少,看着他的笑在别人眼中燃烧。

  她却要不到她想要的。

  只是三年,她已经与这个世界脱节,成了一株依附厉泽和回忆苟延残喘的菟丝花。

  谁出来都能踩她一脚。

  她再不挣扎着向阳而生,早晚被人踩碎。

  “厉泽。”

  姜离忍着心口的窒息,眼里泛着滢滢水光,就那么注视着他。

  “这三年,你一直在往高处飞。”

  “活得意气风发,春风得意,成了炙手可热的商界新贵,人人奉承的豪门掌权人。”

  “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你想过吗?”

  厉泽的心口骤然一紧,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掌握住,闷闷的疼。

  他低下了眸。

  姜离推开他,走丟盥洗台前,洗了一把脸。

  “阿离。”

  厉泽哑声叫了她。

  姜离只是微顿脚步,不肖片刻,她已经迈步离开。

  周司辰找到了她,想告诉她分数的真相。

  只是来不及了,在通知入场。

  姜离走到了她的画前,看着主持人进来,她的心脏吊到了嗓子眼。

  主持人说,休息后会给她一个说法。

  主持人宣布开场后,微笑着说:“刚刚还有一名选手的分数没读,是因为她的成绩很特别,赛务组**要亲自来宣读她的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