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看了一眼那两幅画。

  “你要是有空的话,你帮我拆吧,我先走了啊。”

  姜离来去匆匆的,弄得周司辰有些心烦意乱。

  他虽然很想知道那两幅画像里面藏着的画,但他更想知道厉泽为什么住院。

  姜离为什么非得去看厉泽?

  她不是要跟厉泽离婚吗?

  为什么一点进度都没有?

  这两幅画还是等姜离回来,跟她一起拆吧。

  周司辰上了车,跟在姜离搭乘的出租车后面。

  一路尾随到医院,跟在姜离身后。

  姜离去了厉泽的病房。

  她坐了下来,没给厉泽好脸色。

  厉泽看着她,脸色也不好。

  两个人,你瞪我,我瞪你。

  周司辰站在病房外面,偷偷看了一眼。

  厉泽和姜离明显都在生气,就连生气都那么有特点。

  各自都不说话,却有一种,谁都插不进去的感觉。

  这感觉,让他十分不自在。

  好一会儿,厉泽才缓缓开口,“你要把我让给夏宁?”

  姜离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这个夏宁,速度可真快。

  明明是夏宁自己说让她跟厉泽离婚,这就告状了。

  “她是不是还跟你说,我找她要美离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

  厉泽眼神冷鸷,“你自己做过的事,还用问我吗?”

  “我倒想问你,怎么她说的话你全信,我说的话,你一句也不信?”

  “行,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跟她说要把我让给她的?”

  厉泽火大的要命。

  姜离却蛮不在乎地说:“我被人骂够了,不想再挨骂了,不如成全你们,刚好,你们门当户对,天作之合……”

  “姜离!”厉泽怒声打断她的话,气冲冲地瞪着她。

  姜离轻轻一笑。

  “你看,我总是惹你生气,她多好呀,温柔体贴,而且还能帮你。”

  “她为你付出那么多,还当了你三年的未婚妻,而且她好像挺想嫁给你的。”

  “你要是还不给她转正,显得你像个渣男了……”

  姜离喋喋不休地说着,把厉泽气得胸口乱颤。

  她还没打算住口。

  “反正以前我们是兄妹相称,以后我就叫你哥哥,叫她嫂嫂,这也挺好的。”

  周司辰在外面听到姜离说的话,嘴角勾了勾。

  看来姜离是真的想跟厉泽离婚。

  姜离眨巴着眼睛,望着脸色铁青的厉泽。

  “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还摆一副臭脸给我看。”

  “三年了,我思来想去,觉得我根本配不上你。”

  “所以,我想我们还是离婚吧,你去找跟你更适配的女人。”

  厉泽紧绷着薄唇,怒气在眼眶里翻滚。

  姜离皱起了眉心。

  “你嫌我胡闹,嫌我惹麻烦,只要你同意离婚,我立刻滚蛋,这些困扰你的问题就不存在了,不好吗?”

  厉泽终于张了口,冰冷的声音从喉间溢出,“姜离,你是没有心吗?”

  “我有啊,就是心太软了。”

  所以三年前,才会在那种明明不能接受厉家给他明面上安排一个未婚妻的情况下。

  最终因为他的苦苦哀求,选择跟他领证,让自己沦落到这种田地。

  “滚!”

  厉泽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姜离站了起来,冷瞥他一眼。

  “是你让我滚的,别再让你助理去堵我的门!”

  **。

  是他把她叫来的,却又赶她滚。

  姜离走到病房门口,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她折回来,“糖呢,不是说好回到新洲给我吗?”

  厉泽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这才吵过架,她就找他要糖。

  “你哪来的脸?”

  姜离啐了他一句,“说话不算话的大骗子!”

  气愤得扭头而去。

  姜离走出病房,立刻打给了夏宁。

  “你给厉泽告状是几个意思?有没有点合约精神?是舍不得把美离的股份给我吗?”

  “我是帮你啊,他要是生你的气了,不是更好离一点。”

  “那行,只要你把美离的股份给我,你放一百个心,我保证跟他离。”

  姜离说完就挂了电话。

  还有一周,冷静期就结束了。

  她倒不介意夏宁在厉泽面前告状。

  她介意的是夏宁耍花招,不把股份给她。

  厉泽咬着不肯离婚,倒是给了她敲诈夏宁的机会。

  姜离刚走进电梯,夏宁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勾起唇角。

  还挺快的,怪见效。

  “股份我会给你,你打算怎么跟他离,能不能离得掉?”

  “你管我怎么离,只要我能离掉就行,你若现在把股份给我,我保证一周就跟他离了。”

  一周就离,这对夏宁来说,诱惑力还是挺大的。

  “谁知道你是不是糊弄我的?”

  “那你拖一天,就延长一周,拖两天,就延长两周,以次类推好了。”

  夏宁气得咬牙切齿。

  美离现在的市值很高,她掌握着百分之十六的股份,对她来说,每年也是很大一笔分红。

  突然要给别人,还是很舍不得。

  看来,只能……

  “好,我今天把百分之五的股份收齐就让律师联系你。”

  “等你好消息。”

  姜离拦车回画室。

  等她到画室的时候,周司辰先到了。

  她进了工作间,周司辰正坐工作台前。

  她过去坐下,“你没帮我拆画呀?”

  “你的东西我不敢乱动,我怕弄坏了,还是你亲自拆安全一点。”

  周司辰把工具箱推到姜离面前。

  姜离把美工刀取出来,开始拆画。

  “你那渣男老公为什么住院了?病得很严重吗?”

  “不是病,是被我捅了一刀。”

  “啊?”周司辰惊讶,“你为什么捅他一刀?”

  “因为……他欠捅!”

  这……

  周司辰震惊他们的相处模式。

  “你捅他,他没生气?”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你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捅他。”

  姜离还在细心地用刀片撬着画框的边角。

  “那天没去参加颁奖典礼,就是他派人把我迷昏带上回国的飞机。”

  姜离那天匆匆过来画室,他们就去搬画,然后他半路走了。

  后面姜离带了一幅画过来,拆完画就离开了。

  他都还没有问姜离那天晚上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颁奖典礼。

  原来是这样。

  “这可是真渣男啊,姐姐,我看你还是抓紧时间把他甩了。”

  “嗯,很快,再过一周就能彻底甩了他。”

  “一周?”周司辰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但还是压制了下去,“一周也离不掉呀。”

  姜离抬起头,朝周司辰眨了一只眼睛,模样自信又俏皮。

  “姐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

  周司辰一脸的期待。

  好想她赶紧离掉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