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愣了一下,“难道另有隐情?”

  厉枭把手机拿起来,退出了页面。

  “既然你不想看到这些下作的事,那就不看。”

  姜离不是个傻子。

  厉枭是厉家之前看好的下一任继承人。

  车祸成了植物人后,厉南楚才肯把厉泽接回来。

  只是她不想去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她也不想管这些。

  但如今厉枭醒来,不管是厉泽还是夏家,都想稳住厉泽的地位。

  所以,厉泽当年可以为了稳固地位,选择跟夏宁联姻。

  这一次,大抵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要跟夏宁办婚礼,死死抓紧夏家这个帮手。

  他所承诺的期限,必然也是遥遥无期。

  还好,她没决定再等下去。

  厉枭见姜离在沉思,他继续说:“这些事情,其实见怪不怪,只是你没接触过,不知道而已。”

  “我给你看这些事,是让你明白,我也要自保。”

  “如你所说的那样,豪门中的恩恩怨怨,你不想掺合,但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吗?”

  姜离回答:“这些与我无关,我从厉泽的人生中退出去,不会影响他们什么。”

  厉枭凝视着姜离,有一件事,他心知肚明,但他不会说出来,他话锋转到了别处。

  “很明显,你想要回你的画作权,你以为我今天做的这种事,夏家不会做吗?”

  姜离看向厉枭,“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你说我车祸的事?”

  姜离点头。

  “目前还没查到,但,不是意外,姜离,你涉世未深,人却聪明,你不会不明白我的意思。”

  厉枭是想告诉她,她只要与夏家为敌,同样的手段,不,也可能是别的手段。

  反正就是一些不好的手段,也会被人用在她的身上。

  “你目前没掀起什么风浪,他们还没太当回事,但如果风浪掀大了呢?”

  厉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要说服姜离嫁给他。

  姜离不想思考这些事情,她心里隐隐约约还是知道的。

  否则她也不会找厉泽要美离的股份,找夏宁要美宁的股份。

  她没有权利,她得有钱。

  钱有时候也能买到一些资源来保护自己。

  不然,她一个普通人,想跟夏宁争,自然是争不过的。

  “先吃饭吧。”

  姜离暂时终结了这个话题。

  厉枭感觉他该说的也说得差不多了,不想继续吓唬姜离。

  饭后,两人一起从包间出来。

  恰好,厉泽和夏宁一家也从旁边的包间出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厉泽的目光更是森寒交迫。

  这本来就是厉枭故意安排的。

  此时,他还装模作样地跟夏成光夫妇打招呼。

  夏夫人眼底一片不悦,“她真是你未婚妻?”

  厉枭挑衅地看了一眼厉泽,“当然。”

  如果厉枭一直是植物人,那么夏宁嫁给厉泽,就是厉家未来的女主人。

  夏夫人对厉枭自然是没什么好感,不过也不好当着厉枭的面说姜离的不是。

  她挤出一丝笑容,“那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夏家跟厉家目前是姻亲关系,我的婚宴少不了要隆重邀请你们。”

  从头到尾,厉泽都没有说一句话。

  他的态度,对姜离来说,是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即使她不再抱有期待,那根刺依旧横在她的喉咙中间,拨都拨不掉。

  厉泽跟着夏宁父母一道离开。

  姜离怔怔地站在原地。

  “还傻站着做什么,走啦。”

  厉枭拽着姜离的手,拉着她离开。

  到了车前,厉枭刚打开副驾驶的门,邀请姜离上车,厉泽就大踏着步子过来。

  “姜离!”

  姜离听到厉泽的声音,却无动于衷,依旧要上厉枭的车。

  还没坐进去,厉泽抓住了她的手臂。

  厉枭同时抓住了姜离另一侧的手臂,姜离这才没有被厉泽扯进怀里。

  厉泽瞪着厉枭,“就这么上赶着勾引弟媳?”

  厉枭嗤笑出声,“好像没人知道她是我弟媳吧。”

  “别人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

  “够了!”姜离打断了厉泽的话,“放手。”

  “今天早上怎么答应我的,嗯?”

  厉泽尾音带着质问。

  “他是你哥哥,我跟他吃顿饭怎么了?”

  厉泽真是想收拾她,懒得跟她废话了,再次用力要把她扯过来。

  厉枭那边没撒手的意思。

  两个人恨不得要把姜离撕成两半了。

  “你们弄疼我了,都放手!”

  厉枭终是不忍伤到姜离,指尖微微松开。

  厉泽直接把姜离拉进怀里。

  兄弟二人的目光在寒冷的空气中,死死的绞在一起。

  厉枭冷嘲热讽,“你可真下得去手,心够狠的,也不怕弄疼她。”

  厉泽紧咬着后槽牙,冷冷的瞥了厉枭一眼,拽着姜离要走。

  姜离用力甩开他,扬长而去。

  厉泽疾步去追。

  厉枭站了一会儿,转身上了车。

  厉泽拦到姜离前面,“跑什么?跟我回家。”

  他去牵姜离的手,姜离后退了一步,他的手僵在半空中,眸中怒意翻涌。

  他攥了攥拳头,把手收了回来。

  冬夜寒冷刺骨,呼出来的气,变成了一团白雾。

  姜离漠然地望着厉泽。

  “你跟夏宁在一起吃饭就行,我跟厉枭在一起吃饭就不行?你不觉得你太双标了?”

  厉泽火气更浓,“他俩儿能一样吗?”

  “你倒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夏宁没有任何坏心思……”

  “厉泽。”姜离打断了他的话,“你觉得她那么好,你跟她结婚啊,缠着我做什么?”

  她很清楚服软可以撸顺他那乖张的臭脾气。

  可很多时候,她都是忍不住的。

  憋了三年气,总要找点突破口发泄。

  “又说这种话?我要是真娶了,你还不哭鼻子?”

  厉泽突然软了嗓音。

  姜离马上侧过身,不想再看他了。

  就不爽他这种语气。

  每次吵架的时候,他若是服软,她的气也会消大半。

  跟她服软能撸顺他是一个道理。

  厉泽也很会撸顺她。

  但,她撸不顺了。

  也不给让他随便撸顺。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放一百个心,你宴请百桌,我也不会哭鼻子。”

  “少装蒜了,要真不会哭鼻子,我把脸给你当板凳坐。”

  “谁要你的脸当板凳,我还嫌硌的慌。”

  厉泽向前一步,站到她面前,“硌吗?我看你坐的时候挺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