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厉泽以前不是没说过。

  是他们有了男女关系之后,她才知道他不为人知的这一面。

  那时候,她不觉得有什么。

  反而还有一种兴奋感。

  因为他对她有强烈的占有欲,她认为是代表他爱她。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可如今,再听到这样的话,她有种强烈羞愤感。

  她已经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他还有什么资格再对她说这种话。

  姜离抬起脚,踹向厉泽的腹部。

  她的突然袭击,让厉泽没有一点防备,结结实实地挨了她一脚。

  厉泽有些震惊,“连我都敢踹?”

  “踹的就是你,厉泽,你放开我!”

  姜离用力地挣着被皮带捆绑的双手。

  哪怕她挣扎不开,她也疯狂的往外拽。

  不一会儿,手腕上白嫩的皮肤都被勒破了皮。

  厉泽瞳孔骤然缩紧,抓住她的手腕,“别动,弄伤了。”

  她又抬脚要踹他。

  厉泽有了防备,用腿夹住她的腿,把她抱在怀里,不给她动弹。

  “阿离乖,只是把身上洗干净,听话。”

  姜离双眸染上一片猩红。

  “厉泽,最后说一遍,放开我。”

  “为什么突然就不乖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因为这次没哄你?”

  厉泽顿了顿,“这阵儿我真的很忙,我以为你能理解。”

  理解?

  他理解过她吗?

  姜离紧咬着牙关,一个字都不想说。

  厉泽的下巴压在她的颈窝处,“我今天不是来哄你了吗?别再生气了,听话。”

  哄她?

  是怕她把事情闹大,影响到夏宁的名声吧。

  姜离语调讥哨,“用两片嘴哄?”

  厉泽趁机咬了她的耳垂。

  姜离条件反射的想推开他,被他察觉到,把她扣得死死的。

  “哪次用两片嘴没把你哄好。”

  “不要脸!”

  姜离脸颊通红,气得喘不过气,恨不得要动手捶他。

  奈何手被捆着。

  “别再动了,否则,你知道我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可不是,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十八岁那年,她还是高三下半学期。

  有一次,厉泽接她放夜自习,看到她跟一个男同学一起从学校出来。

  接到她,就把她拉到旁边的树林里,狠狠地吻她。

  时不时还把手伸进她衣服里,弄得她忍不住发出声音。

  路上偶尔有人经过。

  她害怕死了,生怕被人发现。

  他会玩,在她惊恐到极致的时候,会想尽办法把她的声音堵在他的唇齿之间。

  回到家里,那晚把她弄得喉咙都嘶哑了。

  她都要跟他分开了,不想再惹他,被他碰。

  她身体软了下来,不再挣扎。

  厉泽松开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花洒,挂在墙上。

  温水淅淅沥沥而下。

  姜离没什么表情,“你出去,我自己洗。”

  她空洞的眼神,让厉泽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替她解开了皮带。

  她的手腕上一片通红。

  他慌乱去抓她的手,她躲开,“出去。”

  “行,我出去,你最好洗干净点,我闻到一点他的味,看我怎么收拾你。”

  厉泽转身出去,轻轻合上浴室门。

  到客厅,翻箱倒柜地找药膏。

  找到药膏,走到外面去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

  尼古丁猛烈的击喉感,才让他气炸的胸膛稍微舒服了一些。

  姜离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

  这里有他们的部分生活用品,她正在衣柜里翻找衣服的时候。

  厉泽从她身后搂住了她。

  姜离闻到一股淡淡的烟味,眉头皱了皱。

  “洗的很干净,香,阿离,我们一个月都没有在一起了,给我?”

  贴在她耳后的嗓音,变得沙哑。

  还有脸说。

  不都是因为他去陪夏宁了吗?

  十三年的相依相知,她统统都不要了,懒得再跟他提感情上的事。

  “我没兴致。”

  她嗓音很冷,继续找她的衣物。

  “上次,我们隔一周没见面,你很热情,别告诉我,你真看上了厉枭。”

  姜离从他怀里转过身,推开他。

  “你自己在外面有个夏宁,我跟厉枭说几句话,你就不行,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大约是戳到了厉泽的痛处,厉泽没跟她发脾气。

  拉着她坐到床边,他拿起他刚刚翻找出来的药膏,蹲在姜离面前,轻轻替她擦拭手腕上勒红的痕迹。

  “阿离,我不想跟你吵架,你若是觉得夏宁的存在让你心塞,你也出去找个人面上陪你玩。”

  “你说真的?”

  厉泽抬起头。

  “真的,但不可以是厉枭,他不是什么好人,这样, 咱们扯平了,你能不生气吗?”

  他私底下的公司,有一个百亿项目正在搭建。

  他实在没太多精力来哄她。

  能稳住她,别再给他惹麻烦就行。

  姜离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人,在外面找一个面上陪她玩,这种事情,她不会做。

  他只是说说而已,无非是想让她找点平衡。

  “想让我不生气,可以?我有一个要求。”

  姜离肯跟他回来,就是为了提要求。

  厉泽一边擦药膏一边说:“什么要求?”

  “把结婚证给我,不要告诉我,你在厉家三年,取得这么多成绩,还要不来咱们的结婚证。”

  她把他的话堵死。

  厉泽收起药膏,拧上盖子,站起来。

  啪的一声,药膏丢在床头柜上。

  “要结婚证做什么?偷偷公开?现在还不是公开的时候。姜离,你能不能懂点事?”

  “三年了,再不看,我都快要忘了你是我的合法丈夫,你要是不给,我去补办。”

  姜离表情认真,一副他不给就不行的坚定。

  “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后给你。”

  三个月,居然还想让她等三个月。

  门都没有。

  “那我明天去民政局补办。”

  “你今天去民政局就是为了补办结婚证?”

  姜离不想让他知道她是去领证,结果领证失败,就说:“对,我去咨询补办。”

  “你……”

  厉泽的手机响了,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他掏出手机。

  姜离一眼看到屏幕上跳动的是夏宁的名字。

  厉泽面不改色的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

  呵。

  姜离苦涩勾唇,起身去换衣服。

  也不知道保险柜里的结婚证是谁放的,害得她被耍了。

  一气之下把骗签的离婚协议给烧了。

  后面让他签购房合同的时候,他都认真看了内容。

  想再让他签字,恐怕没那么容易。

  她得想个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