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就知道秦欢这边有证据,有Adrian的帮忙加再上那卖出去的五幅画,这次画展她把画作权要回来的机率会大很多。

  “秦欢,这次真多亏了你。”

  “也不全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我开美术班你帮忙画了几幅画,也没有这个机遇和证据,主要还是夏宁的做法真是太气人了,那么多名家的作品她不跟,偏偏跟你的。”

  越想越气。

  姜离却笑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她若不做这些丧良心的事,我也发现不了。”

  “就是,当年说的那么好听,我看她是想霸着厉泽不还给你,所以把你这个原配一点一点弄得让别人骂你是小三,又说你的画是她,完全是不想给你翻身的机会。”

  秦欢气得咬牙切齿。

  “其实我倒没有因为她做的这些事情生多少气,气肯定是有的,但是……她对我来说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没那么生气了,真正生气的是……”

  姜离没有说。

  秦欢握住她的手,“都过去了,以后连厉泽的做法也不用生气了。”

  对,她真正生气的是厉泽。

  如果厉泽相信她,如果厉泽愿意公开她,无论夏宁如何蹦跶,这些事情都影响不了她。

  主要还是因为厉泽变了。

  “是啊,以后也不用再为厉泽的事情生气了,都结束了。”

  姜离微垂下眸子,只是她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秦欢把美术班的东西收拾好后,说:“走吧,咱们出去玩。”

  “你不用想着陪我,我真没事,今晚就不去了,你早点休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我送你回去。”

  秦欢把姜离送回了公寓。

  姜离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间的密码改了。

  改完之后,她洗了个澡出来,窝在沙发上思考着夏宁有可能会辩解那些画的理由。

  她一一都记了下来。

  她是有足够的证据可以证明那些画是她的。

  还有一些不可控的因素就是厉泽。

  她可以说是很了解厉泽,又可以说是不了解他。

  比如他曾经的生活习惯,性格特点,她都是知道的。

  所以她才会那么相信他,坚定地在厉家忍受了三年。

  可惜,这三年,他们能谈话交心的事情越来越少了。

  很多时候,她已经看不懂他了。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难护夏宁。

  单单是误以为当年的二十万是夏宁给的,也没有太大的说服力。

  其次就是夏宁身后的夏家,对他将来成为厉家下一任掌权人有很大的帮助吧。

  他现在目标应该不仅仅只是厉氏的总裁。

  所以,他还是需要夏宁。

  夏家能帮到他,他完全可以跟她离婚,与夏宁结婚。

  他又愿意跟夏宁办婚礼,却不肯跟她离婚。

  这是一件令姜离没办法想通的事情。

  姜离揉了揉太阳穴,很胀。

  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反正她把婚都离掉了,厉泽是怎么想的,都与她无关了。

  过去三年这种看不到未来的窒息,她再也不想过了。

  姜离深吸了一口气,起身准备去休息。

  外面传来了门铃声。

  她走到门后,对着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是厉泽。

  她没有开门。

  接着,有输入密码的声音。

  但失败了。

  随后,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厉泽打来的电话。

  三天后的画展,她觉得唯一不可控的人就是厉泽。

  如果她能把厉泽支走,是不是他就不会影响她了。

  于是,姜离接起了电话。

  “开门。”

  听筒传来厉泽熟悉的声音。

  “不想开,你找我有事的话,就在电话里讲。”

  “为什么换密码?”

  他问了第一个问题。

  “不想见你。”

  厉泽沉默了几秒钟,“结婚证已经给你了,今天去民政局做什么?”

  他知道了?

  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

  反正离掉了。

  他也没有办法再干预。

  “你管我。”

  姜离还没说离婚的事。

  她好不容易把婚离掉了,她得找一个最佳的机会公开,才好摘掉被强行戴上的小三帽子。

  “是咨询离婚吗?”

  姜离瞳孔一缩,看来他还不知道。

  “没错,我是去咨询离婚,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民政局,你又派人跟踪我?”

  “不是,西城去看他妈,刚好看到你,给我打了电话。”

  厉泽语气依旧。

  姜离倒是觉得奇怪,之前提到离婚,哪怕是跟离婚沾一点边的话,厉泽都会发脾气。

  今天却这么正常。

  难道是因为那晚的事,他还处于自责阶段?

  “所以,你想问什么?”

  “能不能别想着离婚?”

  他没查。

  他如果查了,就等于是知道了。

  盛西城的母亲在民政局上班,要是厉泽突然怀疑了,很快能知道结果。

  如果她只是发个帖子,或者把这个消息报料到媒体。

  都有可能被厉泽按下来。

  这也是姜离拿到证的第一时间没有马上公开的原因。

  为了不让厉泽发现,她说:“厉泽,你不觉得咱们已经不适合做夫妻了吗?”

  “我没觉得,你也不许这么觉得。”

  “我不是跟你说笑的。”

  姜离语气认真。

  “你把门打开,我们当面说。”

  今天的厉泽,态度一直非常好。

  姜离迟疑了一会儿,就把门开了。

  厉泽一身墨色,风衣外套上还裹着一股寒意。

  二十五岁的他看起来比以前更加成熟,沉稳。

  他迈步进来,姜离没什么表情地坐到了沙发上。

  他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声线低哑,“因为那晚的事?”

  “不全是。”姜离的手搭在布艺沙发上,轻轻地抠着。

  “那是什么?”

  “厉泽。”

  姜离扭头看着他。

  “是你飞得太高了,我已经追不上你的脚步了。”

  “你现在世界里的东西我都不懂,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而我也长大了,不像二十岁的时候,以为只要相爱就能永远。”

  姜离鲜少用这么平静而又深沉的语气跟厉泽说话。

  厉泽嘴角动了动,“你好像考虑得很清楚了?”

  “你呢,你什么想法?”

  姜离把话题扔给了他。

  厉泽眸色很深,直直地盯着她。

  那眼神,几乎能穿透她的身体,看穿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她紧抿着薄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许久之后,厉泽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