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

  张抗这边。

  自打来到三营的根据地,张抗、王长生、吴天禄、杨彪几人感到了战火下不一样的画面。

  一进入根据地。

  他们就看到风里裹着炊烟的暖香,混着田地里麦苗的清冽,远处的田埂上,几个扛着锄头的老百姓说说笑笑地走向田地。

  孩子们举着草编的玩意儿在村口追逐打闹,脸上的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

  这景象,让张抗几人都有些发怔。

  自抗战爆发以来,他们见过的不是炮火连天的废墟,就是百姓流离失所的凄惶。

  这般安居乐业的模样,竟像一场不真切的梦

  “这地方,倒像是世外桃源。”杨彪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是啊,部队有信仰,人民有热情……”

  “他们的军装虽洗得发白,却个个身姿挺拔,眼神明亮,脸上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精气神。”

  此时。

  他们战在医疗站门口,看着李慕兰指挥着战士们将受伤的弟兄抬到病床上,对着身边的医生护士吩咐道:“都仔细些,用盘尼西林消毒,伤口一定要处理干净,青霉素按剂量给弟兄们用上。”

  “盘尼西林?青霉素?”吴天禄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们在果党队伍里,别说用这些稀缺的好药,就连听都只是偶尔从中央军的军官嘴里听过。

  那是专供高官和嫡系部队的宝贝,像他们这样的人,连药瓶都摸不到。

  张抗也愣住了,他看着护士们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瓶,将药剂稀释后涂抹在伤员的伤口上,再用干净的绷带仔细包扎,动作轻柔却利落,没有半分敷衍。

  而李慕兰正蹲在一个腿部中弹的士兵身边,微微蹙着眉,用镊子仔细清理着伤口里的碎弹片,嘴里轻声安慰着:“别怕,忍一忍,处理干净就不疼了。”

  士兵疼得额头上冒出汗珠,却咬着牙点头,眼里没有抱怨,只有感激。

  萧雅则拿着消毒水,逐一对伤员的伤口进行二次消毒,时不时伸手擦去伤员脸上的汗珠,语气温和:“伤口别碰水,好好休息,很快就能好起来。”

  看着这一幕,张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暖。

  张抗他们跟着果党南征北战这些年,何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中央军永远是天之骄子,补给物资先紧着他们,精良的武器、充足的粮食、够用的药品,轮不到他们这些非嫡系部队分毫。

  上次在台儿庄外围作战,他们死守阵地三天三夜,伤亡惨重,派人去后方催要补给,等来的却是几箱发霉的干粮和几卷破旧的绷带,连最基本的消毒水都没有。

  有兄弟中了枪,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发炎溃烂,最后在痛苦中咽了气。

  在长官们眼里,他们不过是随时可以舍弃的炮灰,没人在乎他们的死活,更没人在乎他们的伤痛。

  “哼,想起在果党那边的日子,就堵得慌。”

  王长生:“上次吴天禄发烧到昏迷,找军医求药,人家只扔过来一片烂草药,说‘非嫡系的兵,凑活治治就行’,哪管你死活。”

  吴天禄站在一旁,脸色还有些苍白,想起那段经历,眼底满是寒心。

  他们出生入死,为的是保家卫国,可在果党高层眼里。

  他们终究是外人,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连最基本的尊重和保障都得不到。

  要么敷衍了事,要么干脆视而不见。

  哪里有过这样细致的照料,哪里有过这样不惜代价的救治?

  那些被他们视为珍宝的盘尼西林、青霉素,在这里,却被毫无保留地用在了普通士兵身上。

  王长生伸手摸了摸自己胳膊上的旧伤,看着医疗站里忙碌却有序的身影,眼底泛起了动容的光。

  杨彪嘴角动了动,没说话,心里却已然有了变化。

  吴天禄更是红了眼眶,他想起自己发烧昏迷时的绝望,再看看眼前这些被悉心照料的伤员,鼻尖一阵发酸。

  在这里,他们没有被区别对待,没有被当成炮灰,受伤了有人悉心救治,疲惫了有人真心相待。

  军民同心,上下一心,每一个人眼里都透着对未来的期盼,透着对抗战胜利的坚定信念。

  这种感觉,是他们在果党队伍里从未有过的。

  张抗转头看向王长生、杨彪和吴天禄,从彼此的眼神里,他看到了同样的动容与渴望。

  不需要多说什么,几人心里都已然有了同一个念头:留下来。

  留在这个充满温暖与希望的地方,和八路军一起,和这里的老百姓一起,为了抗战胜利,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拼尽全力。

  “走,我们去找林天谈谈……”

  ……

  此时。

  李大本事这边。

  算盘发着牢骚道:“我说李大本事,你头没那么大,带什么高帽?就凭我们几个?你想把小鲍庄据点给端掉?”

  “能行吗?”

  “行不行,一会你就知道了!”李大本事信心十足。

  随即,一行人朝着小鲍庄据点走去。

  ……

  与此同时。

  李云龙前往刘家村也经过了小鲍庄。

  ……

  小鲍庄。

  位于刘家村三十公里开外,是三营通往独立团团部的唯一通道。

  此地有众多地堡和炮楼,据点前是一片空旷之地,且设有两处暗堡,可谓是固若金汤,易守难攻。

  目前驻守小鲍庄的是一个连的伪军,他们凭借坚固的工事,自认为能够坚守待援。

  并且,伪军拥有通讯设备,能够及时向县城的日军求援,在面对敌人进攻时,可以通过电话向日军汇报情况并请求支援。

  清晨的小鲍庄据点外静悄悄的。

  李大本事带着十几人的县大队猫在林子里,身边推着重借来的日式山炮,炮膛里就那唯一一发炮弹,他摩挲着炮身,眼神里满是算计。

  “一会大家记住,三人一组进行点射,模仿重机枪的声响。”

  “郑**,你摸去炮楼死角……碉堡就交给你了!”

  “大家准备……各就各位!”

  李大本事简单的部署后,众人开始进攻!

  哒哒哒……

  哒哒哒……

  枪声立即吸引了炮楼里的伪军注意!

  “连长,八路……”

  “慌什么慌……只要我们躲在炮楼里,这帮土八路就拿我们没办法!”

  “让他们折腾……哼!”

  “得嘞!”

  ……

  与此同时。

  郑**摸到了碉堡外围。

  算盘说道:“你只要把碉堡炸了,赏你两个馒头!”

  馒头?

  郑**扔得一手好手榴弹,就是脑子之前被炮弹炸傻了。

  只要有吃的,让他干什么都行。

  听到有馒头吃,郑**比谁都激动:“你瞧好了!”

  只见他拿出2颗手榴弹,朝着碉堡扔去!

  啾……咻……轰隆隆!

  两颗手榴弹精准扔进碉堡,机枪位瞬间炸了花。

  炮楼里的伪军瞬间乱了套,小兵慌慌张张凑到伪军连长跟前:“连长!咱机枪位被端了!”

  “听枪声那是重机枪,还不止一挺!这帮八路看着不像土的,全是齐整军装!”

  伪军连长抹了把额头的汗,强装镇定:“慌什么!上满子弹,土八路耍诈罢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枪声也吸引了正好路过的李云龙。

  “团长,前面有情况,听枪声好像是有人攻打小鲍庄!”

  “走,去看看!”

  很快,李云龙来到一处山丘,俯视而下正好可以看到整个小鲍庄的战斗情况。

  “团长,这人是谁啊!这么点人就敢打小鲍庄?”

  李云龙没有回答,而是默默地看着:他也十分好奇。

  这么一支吊儿郎当的部队!

  是谁的部下?

  ……

  此时。

  枪声停了,李大本事抄起铁皮焊的大喇叭,扯开嗓子朝炮楼喊:“小鲍庄的伪军听着!老子是八路军独立团三营的主力”

  “你们今儿个就是锅里的饺子,跑不了一个!限你们五分钟交枪投降,不投的话,老子的山炮直接轰平炮楼,全给你们突突了!”

  李云龙一听,瞬间起劲了:“哟,想不到,居然碰到了林天的部下!”

  有意思!

  一旁的警卫员说道:“团长,不对啊,不是说林天的部队装备富的流油吗?”

  “这……也没几杆枪啊!”

  “就凭这十来号人,他们就敢打小鲍庄……有意思,有意思啊!”李云龙有些激动和小期待。

  他倒想看看,李大本事他们是如何拿下小鲍庄的。

  ……

  此时。

  炮楼里的伪军连长对着窗外啐了一口:“扯你**淡!还主力?”

  “牛都让你吹死了!再敢嚎,老子赏你一梭子!”

  李大本事捏着喇叭笑了,又喊:“还有一分钟!别拿自个儿的命当儿戏,都是龙国人,犯不着给小鬼子当炮灰!”

  见炮楼里没动静,李大本事朝石头使了个眼色,几个兵把山炮推到空地上,炮口直直对着炮楼顶端。

  李大本事又扬声喊:“最后机会!看在同胞的份上,给你们留全尸!再不降,开炮了!”

  这一连串的操作下来,不远处的李云龙都懵了。

  “难不成,这小子是想把敌人吼出来?”

  话音刚落。

  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李云龙。

  ……

  催更好少啊!更新没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