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语气依旧温婉:“衣领有点歪了,帮你理理。”

  “谢谢你,兰心姐。”裴云铮全然未觉,脑子里还在琢磨着凝神香的事,丝毫没留意到衣襟上那抹扎眼的胭脂印。

  早朝,裴云铮整个人都是神游天外的状态。

  直到退朝的钟声响起,百官纷纷散去,才朝着萧景珩离去的方向跟上。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缠绕着琉璃的清辉。

  萧景珩目光先落在她眼底淡淡的青黑上,语气带着关切:“你没睡好?”

  “嗯,有点儿。”裴云铮揉了揉眉心。

  “要不趴着睡一会儿?”萧景珩指了指一旁的软榻,语气很是纵容。

  “不了,臣该忙正事。”裴云铮摇头拒绝,正待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殿外便传来内侍的通传,皇家工坊的人已带着第一批成品赶来。

  萧景珩面上一喜,连忙吩咐:“呈上来!”

  不多时,几个锦盒被捧了进来,打开的瞬间,满室光华流转。

  最惹眼的是一方方块透明琉璃,正是裴云铮设计的窗棂样式,澄澈如冰,比纸窗透亮百倍。

  旁边的琉璃杯盏玲珑剔透,花瓶上描着缠枝莲纹,还镶嵌着细碎的宝石,连茶艺四件套都做得精巧雅致,除了透明款,还有湖蓝、浅粉、琥珀等各色,流光溢彩,美轮美奂。

  裴云铮虽看惯了现代玻璃制品,却也被古人的巧思惊艳,指尖轻轻拂过琉璃杯的杯壁,冰凉顺滑,爱不释手地拿起又放下,眼底满是赞叹。

  瞧着她这副模样,萧景珩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裴卿喜欢哪些?”

  “都挺喜欢的。”她实话实说,目光还停留在那套茶艺具上。

  “那你拿下去吧。”萧景珩说得干脆。

  裴云铮一愣,连忙摆手:“这怎么能行?这些都是供朝廷御用或售卖充盈国库的,臣怎能私拿?”

  “配方是你献的,图纸是你画的,你拿一套又何妨?”萧景珩挑眉,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想要了,朕再让人做便是。”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裴云铮喜滋滋地抱起那套茶艺具,全然没察觉萧景珩的目光已悄然变了。

  萧景珩本看着她的笑容摇头失笑,眼底满是宠溺,可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衣襟,瞬间定格。

  绯红色的官服前侧,赫然印着一抹明晃晃的红色,颜色艳丽,即便是穿着绯红色的衣服那是相当的明显。

  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周身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怎么了?”她有些奇怪地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也瞧见了那抹刺眼的红痕,顿时愣住,“这是什么时候沾上的?”

  那红痕印在衣襟上,清晰得很,绝不是污渍。

  裴云铮下意识想起沈兰心今早帮她整理衣服的画面,连忙拱手道歉:“这颜色瞧着像是内子的口脂,许是今早她帮臣整理衣物时不小心沾上的。抱歉圣上,臣殿前失仪了。”

  可萧景珩怎么会信?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沈兰心的伎俩,昨**故意在裴云铮身上留下痕迹,没想到沈兰心竟如此大胆,敢用这种方式反击。

  他死死盯着那抹红唇印,像是要将它灼穿,语气却平静得可怕:“内子的口脂?”

  “是,”裴云铮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对劲,还老实点头,“内子素来爱用这类胭脂,想来是今早匆忙间沾到的,回去臣定好好清洗。”

  “裴卿,”萧景珩目光重新落在她脸上:“你是朕的臣子,更是朕看重的人。有些‘意外’,还是少些为好。”

  她笑了笑:“臣明白,日后定会多加留意,不再出现这般失仪之事。”

  萧景珩看着她懵懂的模样,心里的火气又憋了回去,他舍不得对裴云铮发脾气,所有的不满,都该算在沈兰心头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重新拿起桌上的琉璃窗样,转移话题:“这琉璃窗做得极好,明日便吩咐人先给御书房换上。”

  “皇上英明。”裴云铮连忙应下,趁机岔开话题,详细说起琉璃的销路规划。

  午睡时分,裴云铮推开偏殿房门,一股熟悉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

  与昨日一样的熏香,依旧好闻得让人放松,可想起张子陵的话,她脚步都顿住了。

  她走到床边,指尖捏了捏掌心,暗暗嘱咐自己:不能睡,绝对不能睡!可不能再中招了。

  她躺**,昨日熬夜的倦意再加上熏香的安抚,那点刻意的警惕如同纸糊的一般,很快就被睡意冲垮。

  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疼得咧嘴,可没过片刻,意识还是不受控制地模糊起来,最后干脆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呼吸渐渐均匀。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轻轻推开,萧景珩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目光温柔地落在裴云铮熟睡的脸庞上,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触感细腻温热,让他眼底的占有欲愈发浓烈。

  视线往下移,他注意到裴云铮衣襟上那抹艳红的胭脂印,不知何时淡了许多,显然是她私下里偷偷清理过。

  萧景珩眼底染上一抹笑意。

  他俯身,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沉默片刻,他缓缓低下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可这轻柔的触碰很快就满足不了他,他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着她的唇珠,细细描绘着她的唇形。

  “你要是知道朕的心思那该多好……” 他一边吻着,一边低低呢喃,声音里满是委屈与渴望,“可是朕又怕你知道后会逃离朕。”

  爱与恨痛苦交织。

  吻得动情,他的手不自觉地覆上裴云铮的手,缓缓将她的手往自己的腰带处带去。

  而后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膛微微起伏,空气中弥漫着暧昧又危险的气息,偶尔夹杂着他压抑的闷哼声,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珩才缓缓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眼底满是痴迷,又在她唇上重重印下一个吻,一遍遍地低唤:“裴卿,裴卿,裴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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