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准奏,还要给划分一个地方让她把事情办成,御林军候着帮忙。”他心下已经有了决定,给裴云铮大力支持。

  裴云铮为工坊忙的脑子昏沉发胀,拖着疲惫身躯回到裴府,刚踏入内院,便见沈兰心身旁立着两个面容冷峻的嬷嬷,一身宫装一丝不苟,神色刻板得像两块寒冰。

  “你们是何人?为何在此?”裴云铮眉头骤拧,心底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两个嬷嬷齐齐躬身,语气恭敬:“回裴大人,老奴自皇宫而来。皇上念裴夫人身怀六甲辛苦,特命老奴二人前来照料,直至夫人顺利诞下子嗣。”

  什么鬼?皇上特意派来照顾兰心姐?

  她半点不信,眉头拧得更紧,眼底的警惕藏都藏不住。

  这份疑虑很快便得到了验证,皇上果然没安好心。

  沈兰心只要想跟她多说两句,两个嬷嬷便会像门神般板着脸杵在一旁,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二人。

  被那样的目光扫视着,裴云铮就算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待到夜里,裴云铮想着去沈兰心房里探望,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嬷嬷齐齐拦住。

  “裴大人,皇上有令。”嬷嬷语气强硬,“您大病初愈,身子尚虚,不宜太过贪玩劳神,还请早些回房歇息。”

  好啊,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裴云铮气得发笑,萧景珩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竟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派嬷嬷来拆散她和沈兰心!

  “我只是想看看内子,并无他意。”裴云铮强压怒火,耐着性子解释。

  “裴大人不必多言。”嬷嬷丝毫不肯退让,“夫妻同榻,哪有纯聊天的道理?若是大人寂寞,府中尚有皇上赏赐的姑娘,不如去后院瞧瞧。裴夫人身怀六甲,绝不能伺候大人,还请大人体谅。”

  裴云铮嘴角狠狠一抽,心头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萧景珩这是变着法子离间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我这里不欢迎你们!”她厉声呵斥,“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可嬷嬷们只是摇头,语气坚定:“老奴是皇上御赐前来,任务未完成,绝不能走。”

  裴云铮气得浑身发抖,转身便找府中巡逻侍卫,想让他们把嬷嬷赶出去。

  可侍卫们你看我我看你,满脸为难迟迟不肯动作。

  裴云铮这才猛然想起府里这些侍卫,大多是萧景珩先前“赏赐”的,自然是听他的话。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这时沈兰心从房里走出,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到角落说话。

  两个嬷嬷见状,虽依旧紧盯,却也没有上前阻拦。

  “别生气了。”沈兰心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耳语,“你大病初愈,又连日操劳,本就没休息好。这事急不得,咱们慢慢想办法,别气坏了身子。”

  裴云铮看着她眼底的担忧,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兰心姐,你也早点歇息。”

  说完,她只能怒冲冲地转身回了书房,“砰”地一声甩上房门。

  一想到嬷嬷提起的那些美人,又想起萧景珩白日里疯狂的模样,她就一阵心悸,萧景珩真做得出来让那些姑娘勾搭自己的事!

  她不敢大意,连忙走到门边反锁房门,又搬了把椅子顶在门后,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裴云铮回到书房,沾床便沉沉睡了过去。

  昨日为了演戏熬到很晚,今日又为工坊、灾情和辩论大会的事忙得脚不沾地,实在是累极了,连梦里都满是工作的模样。

  她上奏的辩论大会奏折,萧景珩几乎是当日便准了,还格外吩咐相关部门全力配合。没过几日,这场筹备得轰轰烈烈的辩论大会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搭建辩论舞台的同时,裴云铮正带着户部的官员们忙得脚不沾地。

  他们正连夜赶写传单,白日里便分派出去,大街小巷、国子监门口、官员府邸,但凡有人气的地方,都能看到分发传单的身影,那宣扬的声势,称得上是浩浩荡荡,无人不知。

  这辩论大会能如此受热捧,全靠裴云铮的“精准策划”:

  一来,大会核心是宣扬琉璃,借着热闹场面让更多人知晓琉璃的通透雅致,为后续“琉光阁”铺路。

  二来,辩论大赛这形式新奇得很,京城百姓从未见过,光听名字就觉得新鲜好玩,好奇心被吊得足足的。

  三来,入场需买门票,所有门票收入都会捐赠给灾区灾民。

  这一下便拔高了格调,让看比赛不再是单纯的玩乐,而是“行善积德”。

  对京中女眷而言,这更是刷名声的好机会。

  身为“仁慈贤淑”的贵女、夫人,怎能错过这样既能看热闹又能积德的盛事?

  裴云铮这波捆绑销售加道德绑架,用得可谓是炉火纯青。

  更妙的是,门票定价精准拿捏了人心,专挑有钱人“下手”:贵宾席门票卖到一百两银子一张,京中权贵们大多爱面子,这一百两不仅是入场券,更是身份的象征。

  即便不是权贵,只要有钱,也能买贵宾票与权贵同坐,为此不少富商都各显神通,势要抢到最好的席位。

  除了贵宾席,还有第一梯队、第二梯队等不同档位,哪怕是最低门槛的入场券,也要一两银子一张。

  可即便如此,门票依旧供不应求。

  所有人都好奇,这辩论大会到底是什么模样?

  更让人趋之若鹜的是,大会邀请了诸多名流学者当评委,参赛获胜者不仅有贵重头彩,皇上还会亲自颁发“天下第一辩”的名号。

  这名号对书生、官员而言,可是莫大的荣耀,不仅能扬名立万,对仕途更是大有裨益。

  更难得的是,大会不限制官员是否参赛,上至朝中大臣,下至寒门书生,皆可报名。

  这般全民参与的架势,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人人都在谈论辩论大会,个个都摩拳擦掌,要么想着参赛夺魁,要么想着抢票围观,热闹得不像话。

  裴云铮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的,她跟徐子安在筛选人。

  辩论大会要办得精彩,人才筛选是关键,总不能阿猫阿狗都能上台,若是门票卖出去了,却让观众看得大失所望,那就砸了辩论的招牌。

  裴云铮心里门儿清,这第一届辩论大会必须办得让人眼前一亮,才能继续办下去,才能源源不断的为国家收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