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裴云铮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他不说还好,一说,她就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被这味道腌透了。

  “萧景珩!”裴云铮第一次直呼他的名讳:“你太过分了!这些画,你必须立刻销毁!”

  “销毁?”萧景珩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低笑出声,“朕好不容易画出来的,怎么可能销毁?这些都是朕的宝贝,是朕思念你的凭证。”

  他一步步逼近裴云铮,目光灼灼地盯着她:“裴云铮,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裴云铮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再次抵住了冰冷的墙壁,墙上画像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更加不适。

  看着萧景珩眼底那抹近乎疯狂的偏执,心头咯噔一下,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反抗彻底刺激到了他。

  她褪去了所有强硬,放低姿态急切求饶:“皇上,臣知道错了,求您放过臣吧。”

  “认错?”萧景珩低笑一声,笑声里却没有半分暖意,“朕早就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一次次把朕推开,甚至想把朕推给别的女人!”

  他的目光死死锁着她,带着灼人的热度,“朕本想慢慢来,一点点让你接受朕,是朕太好说话,让你觉得朕永远不会对你动真格,对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裴云铮,将她所有退路堵死,“你想错了,朕从来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人。”

  话音未落,他俯身便朝裴云铮的唇吻了下去。

  “皇上不可!”裴云铮连忙抬手去推他,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一把攥住。

  萧景珩的力道大得惊人,将她的两只手腕死死扣住,按在身侧的墙壁上,让她动弹不得。

  下一秒,带着强势侵略性的吻便落了下来。

  没有半分温柔,只有野蛮的掠夺与发泄。

  他的唇齿狠狠碾过她的唇瓣,力道重得像是要将她的唇咬破,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意搅动,将所有的怨气、不甘与思念,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萧景珩怎会不怨?他一次次放下帝王的身段靠近,一次次被她冷漠拒绝。

  换来的却是她想方设法的逃离,甚至逼着他娶妻纳妃,这份怨气在此刻彻底失控爆发。

  可这怨气之下,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

  他比谁都清楚,裴云铮不喜欢他。

  她有自己的妻子,还很喜欢很喜欢对方。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日夜切割着他的心,让他痛苦不堪。

  而且以前的事情告诉他,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去争取。

  不然就会落得人财两空场,他已经失去太多了,更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失去的了。

  既然温柔换不来她的回头,既然无论如何都是被她厌恶,那不如就彻底失控。

  恨又如何?至少这样他的目光会永远停留在他身上,永远记着他。

  人跟心,他总要得到一样。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裴云铮这般痴迷,痴迷她的才华,痴迷她的风骨,痴迷她偶尔流露的脆弱,甚至痴迷她抗拒自己时的倔强,痴迷到发疯。

  他只知道,这个人是他的执念。

  或许,等她彻底属于自己了,他就能从这份求而不得的痛苦里解脱。

  等真的得到了,这份疯狂的执念就会消散。

  萧景珩吻得愈发用力,仿佛要将裴云铮整个人都吞噬进骨血里,将自己的气息彻底烙印在她身上。

  他扣着裴云铮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吻也越来越深入。

  裴云铮的挣扎渐渐变得无力,唇瓣的刺痛与胸腔的窒息感让她眼前阵阵发黑,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混着唇间渗出的血丝,显得格外狼狈。

  窒息感铺天盖地袭来,裴云铮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晕过去的前一秒,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萧景珩,真的疯了。

  萧景珩抱着怀中软倒的人,胸膛剧烈起伏,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着裴云铮苍白的小脸,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疯狂,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轻声呢喃:“晕得倒是及时……可你以为这样,朕就会可怜你、放过你吗?”

  “裴卿,不可能的,你别想逃离朕。”

  话音落,他又俯身,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落下一个轻柔却带着占有欲的吻,随后打横将她抱起,放在密室角落那张大床上。

  他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一遍遍地吻过她的唇,小心翼翼地将唇瓣上渗出的血丝**干净,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与方才的野蛮掠夺判若两人。

  裴云铮再次醒来时,周遭一片昏暗,只有夜明珠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她浑身酸软,脑袋昏沉得像是灌了铅,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身,却听见“哗啦啦”一阵清脆的声响。

  她低头看去,瞬间僵住。

  脚丫上竟套着一条精致的银质铁链,铁链末端锁在床脚的铁环上,脚踝处还挂着两个小巧的铃铛,稍稍一动,便发出细碎又刺耳的声响。

  裴云铮:……

  她用力甩了甩脚踝,铁链纹丝不动,只让铃铛晃得更响。

  她试了试起身走动,才发现铁链的长度刚好只能让她在床周围活动几步。

  裴云铮的目光扫过四周,才发现自己仍在那间摆满了不堪入目画作的密室里。

  墙上的画作依旧刺眼,尤其是那幅仿照避火图绘制的、将她的脸替换上去的画,更是让她羞愤欲绝。

  她死死盯着那幅画,突然注意到画的旁边竟题着一首诗:“对垒牙床起战戈,合二为一暗推磨。汗淋身中干又湿,墨发枕上起犹作。此缘此乐真无比,独步风流第一科。”

  短短几句,露骨又下流,裴云铮只看了一眼,脸颊就烫得快要燃烧起来。

  画得下流,题的字更下流!

  “萧景珩!”她咬牙切齿地低吼,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发誓,一定要把这些污秽的东西全都毁掉!

  她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可利用的工具,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外衣上。

  她胡乱脱下外衣,攥在手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幅画甩了过去。

  “啪!”外衣撞在墙上,却没对画作造成任何损伤。

  裴云铮不肯放弃,又接连甩了好几下,一下比一下用力。

  终于在第五下时,外衣的袖口勾住了画框边缘,随着她的用力一扯,画框“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画作被撕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