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裴云铮只觉得后颈一凉,背脊瞬间变得冰凉。

  她几乎能想象到,此刻衣柜里的萧景珩,脸色定然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裴云铮头皮发麻,生怕下一秒衣柜门就会被人猛地踹开。

  好在,衣柜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裴云铮暗自松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着沈兰心连连摆手:“没,没有,他没对我做什么,你放心。”

  那笑容落在沈兰心眼里,实在有些不自然。

  沈兰心皱了皱眉,压低声音叮嘱:“皇上向来只喜男子,而你偏偏是女儿身,这事儿若是被外人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嗯,我知道。”裴云铮点头,脸上的笑意更僵了几分,“我会死死捂住这个秘密,绝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那就好。”沈兰心这才放下心来,话锋一转,眉眼间染上几分意气风发,“至于育孤院的事,我定当尽力去做。以前想把摊子铺大,总愁着没有银钱周转,如今有了朝廷的支持,总算能放开手脚了。”

  “这是自然。”裴云铮笑了笑,“你只管去做,这事儿有我兜底。我会想法子赚好多好多银子,定要让你把育孤院办得风风光光,惠及天下孤儿。”

  “嗯。”沈兰心重重点头,说着便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底泛起淡淡的倦意。

  “时辰不早了。”裴云铮连忙起身,扶着她往门口走,“晚睡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你赶紧回去歇息吧。”

  沈兰心应了一声离开了。

  房门刚一合上,裴云铮便像是被抽走了浑身力气,长长地松了口气。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衣柜前,伸手拉开柜门。

  柜门“吱呀”一声敞开,里面的萧景珩一双深邃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对上他的视线,裴云铮心头莫名一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也弱了几分:“你……你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萧景珩没有说话,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上一次,敢这么编排朕的人,尸体早已经被劈成两截,扔去喂狗了。”

  这话带着十足的威慑力,裴云铮却梗着脖子,小声嘟囔:“可她说的也是实话呀……”

  “对,没错,是实话。”

  萧景珩居然点了点头,像是真的认同了这句话。

  裴云铮愣住了,他这反应,怎么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还没等她想明白,萧景珩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裴云铮惊呼一声,整个人便被他猛地拽进了衣柜里。

  “砰”的一声,柜门被他反手关上。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浓郁的龙涎香气息将裴云铮紧紧包裹,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灼热起来。

  “你做什么?”裴云铮被他圈在怀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柜壁,心脏砰砰直跳。

  萧景珩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声音低沉沙哑:“对你做一些……q兽不如的事。”

  话音未落,他的唇便狠狠覆了上来。

  裴云铮的惊呼被堵在喉咙里,唇瓣被他肆意地掠夺、辗转,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热乎乎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缠绕,属于男人的清冽龙涎香与她身上淡淡的药香混合在一起,酿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暧昧。

  “呜……不可以……”裴云铮挣扎着推他,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齿间溢出,“这是我家……会被人发现的……”

  “难道你还要朕带你回皇宫?”萧景珩的唇移到她的颈侧,轻轻啃咬着,惹得她一阵战栗。

  “我不要……”

  “放心,很快的。”萧景珩低笑一声,指尖灵活地挑开她的腰带,温热的掌心贴上她细腻的肌肤,瞬间便让他心神一荡。

  他的手指循着那细腻的肌理缓缓下移,精准地找到了贝壳。

  “你……呜!”裴云铮浑身一颤,猛地瞪大了眼睛,想要开口斥责,却被他再次堵住了唇。

  她的抗议全都被他吞没在唇齿之间。

  萧景珩死死地贴着她,不肯松开分毫,灼热的吻像是带着火焰,一路从唇瓣蔓延到颈侧,再到锁骨。

  裴云铮只觉得浑身发软,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了,一张脸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又气又急,偏偏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不知过了多久,萧景珩才缓缓抬起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眸,忍不住轻笑一声:“裴卿看来……很喜欢。”

  “喜欢你个大头鬼!”裴云铮又羞又怒,抬手便要去打他。

  萧景珩却轻易地攥住她的手腕,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蛊惑:“你开心了,接下来,该轮到我了。”

  裴云铮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拉紧了衣襟,警惕地瞪着他:“你又想做什么?”

  萧景珩没有说话,只是抬起那只沾了她体温的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温热湿润的触感相触的那一刻,裴云铮猛地抽回手,手背狠狠擦了擦衣襟:“别用你的手碰我。”

  萧景珩低笑一声,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细腻触感,眼神晦暗不明:“怎么,连自己都嫌弃?”

  “滚啊!”裴云铮气得浑身发抖,抬手便要去推他,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

  萧景珩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要么帮我,要么我自己来。你选一个?”

  听到这道选择题,裴云铮什么都不想选!只想把这个登徒子从衣柜里扔出去!

  可是……

  她咬着唇,心头飞快地盘算着。

  若是不妥协,以这家伙的性子,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

  毁约是小事,万一惊动了家人,那才是真的麻烦。

  为了家里的安宁,她只能认栽。

  裴云铮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指尖微微发颤。

  衣柜里的动静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伴着窗外隐约的虫鸣,织成了一曲深夜里的秘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