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宇很快就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他要在苏清禾面前展示自己渊博的学识,狠狠打压江澈这个学渣,让苏清禾知道,谁才是真正有内涵的男生!

  “咳咳……”

  赵文宇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想以此引起桌上几人的注意力。

  见四个人没一个鸟他,他的厚脸皮立马发挥了免疫尴尬的buff,随即试图越过江澈和苏清禾搭话,“那个……苏同学呀,刚才上课的时候我见你写题目的速度还挺快的,你应该是在转科之前就已经有开始自学了吧?”

  见苏清禾根本不理他,赵文宇免疫尴尬的buff还在发力,继续自顾自地卖弄:“咱们刚才最后一节课不是发了张物理模拟卷嘛,我试着做了一下压轴题,感觉难度有点大啊。”

  “特别是最后那道大题的第二小问,你觉得……用动能定理切入会不会有点太麻烦了呀?”

  “我个人觉得吧,这道题如果先用牛顿第二定律,再结合运动学公式来推导,思路会清晰很多呢,你觉得呢?”

  说完,赵文宇还故意用一种挑衅和轻蔑的余光瞥了江澈一眼,心里暗暗冷笑:呵呵,就这种深奥的物理题,江澈这种差生恐怕连题目都读不懂吧?

  他倒是要看看这废物还怎么插话!

  然而,听到赵文宇这番“高谈阔论”的江澈,此刻却是在心里疯狂地翻起了白眼。

  这孙子还能再搞笑一点吗……

  江澈最近一段时间在苏清禾的辅导下,成绩肉眼可见的在快速提升。

  而且苏清禾还特意找来了很多地狱级别的竞赛压轴题逼着他写,一开始他连题目都读不懂,但苏清禾总是会不厌其烦地跟他讲解题思路,引导着他一遍又一遍的作答。

  甚至每做完一道题,苏清禾还会用豆包ai现场生成几道变种题让他再做。

  长此以往,江澈也就慢慢接受这种做题强度了,回过头再来看基础题的时候,解题思路和解题速度明显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而赵文宇刚才说的那道题,充其量也就是个高考常见的中等偏上难度的常规题型罢了。

  只要稍微刷点题的人,闭着眼睛都能套公式做出来。

  就这?

  就这种连“压轴”两个字都配不上的基础题,这哥们儿居然还有脸拿出来在苏清禾面前装逼?

  江澈本来还能维持住自己的严肃脸,但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差点没直接笑喷出来。

  这就好比一个刚学会十以内加减法的小学生,跑到高等数学教授面前去显摆他算对了1 1一样滑稽。

  “诶,阿澈,你笑什么呀?”苏清禾敏锐地捕捉到了江澈嘴角的笑意,凑过来小声问道。

  “没啥,就是突然想到个笑话。”江澈憋着笑,从自己的餐盘里夹了一块排骨,十分自然地放进了苏清禾的碗里,“来,多吃点肉,刚才不是说要给我当奶妈吗?吃饱了才有力气放技能啊。”

  苏清禾听到这话,小脸微微一红,也跟着甜甜地笑了起来:“嗯呢,阿澈你也吃呀……”

  说着,她也夹起一筷子土豆丝,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江澈的盘子里。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互相投喂着,低声细语地聊着晚上回家打游戏的事情。

  至于一旁还在眼巴巴等着苏清禾跟他探讨“高深物理题”的赵文宇……

  直接被他们两人十分默契地当成了一团透明的空气。

  赵文宇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了,他张着嘴,手里举着筷子,呆呆地看着面前这对狂撒狗粮的男女。

  只觉得有一记无形的响亮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尴尬、恼怒、无地自容。

  赵文宇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自导自演的智障小丑,不仅没人愿意看他的表演,还特么被强行塞了一嘴的酸臭狗粮!

  “草……”

  赵文宇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脸色涨得通红,再也吃不下一口饭了,只能低下头,像个受气包一样坐在那里,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

  第一节课的时候,大多数同学还都没有及时从午睡的状态中调整过来,导致即便是下了课,教室里也依旧弥漫着一股昏昏欲睡的慵懒气息。

  苏清禾放下手里的笔,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随后起身离开了座位。

  少女纤细曼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教室门口。

  而就在苏清禾离开教室的瞬间,坐在前排的赵文宇立马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面对江澈。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自以为很熟络地把胳膊搭在江澈的桌子上,压低声音问道:

  “哎,江澈,问你个事儿呀。”

  江澈此时正在全神贯注地做题,好不容易算到了关键的一步,结果耳边就忽然传来了赵文宇的声音,瞬间把那点好不容易才浮现的思路直接切断。

  他不悦地抬起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冷淡,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赵文宇。

  赵文宇倒是没察觉到江澈眼底的那抹嫌弃,他十分谨慎地左右瞅了瞅,见周围没人注意这边,这才继续小声地问江澈:

  “那个……苏清禾,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听到这个问题,江澈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赵文宇,反问道:“你问这个干嘛?”

  “别装了,今天中午在食堂的时候你俩都坐一块儿吃饭了,而且还合起伙来冷暴力我,你俩关系能一般?”

  说到这儿,赵文宇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

  “不过我看你们俩也就中午的时候坐在一块儿吃饭亲密了点,其他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亲密的距离,不太像是那种关系……所以我就想确定一下。”

  江澈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我想挖八卦”写在脸上的表情,心里只觉得一阵好笑。

  哎,这世界上总有些普信男,觉得自己读了两本课外书,当了个课代表,就成了能够洞察一切的智者了。

  江澈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和苏清禾的“约法三章”。

  虽然现在不用装陌生人了,但目前公开的关系也只能是“普通朋友”。

  要是现在告诉赵文宇,苏清禾每天晚上都搂着他的腰睡觉,这哥们儿估计得当场心梗吧。

  于是江澈懒洋洋地随口回了一句:“哦,你说苏清禾啊,我俩是朋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