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所有旖旎心思被尽数压下。

  邵珩抬步走到姜思乔跟前,高大身形压下的阴影笼罩住姜思乔,“谁干的?”

  他伸出的手在发抖,指尖接触到粗糙的绳子,甚至能摸到一股不正常的湿黏……

  邵珩解绳动作一顿,“他们弄伤你了?”

  男人实质的触碰贴上肌肤,低磁的声线不断传入耳内,姜思乔才彻底相信这不是幻觉。

  委屈瞬间如决堤的洪水不断冲击着所有情绪感官,鼻尖抽涌起一股酸涩,她哼哼着往邵珩身上凑:“嗯……”

  “好疼的。”

  娇软的甜音听得令人心颤,“邵珩,我疼。”

  被喊之人,呼吸骤然僵涩。

  手上解绳的动作不由得慌了些,却因黑暗而无法彻底解开,“闭眼,我开下灯。”

  没想到姜思乔却摇摇头,“不要。”

  她现在好狼狈,一定丑得不行。

  不想让邵珩看到这样的自己。

  邵珩心疼不已,望向她的眸中满是珍惜,“乖,我要把绳子解开。”

  姜思乔贴着他的手臂抽抽搭搭,“我现在好丑……”

  “不丑。”邵珩郑重其事,手悄悄挪向旁边的电源开关,“闭眼了吗?”

  姜思乔陷入情绪的深渊,一味认定自己现在的模样丑陋,不想让他看见难堪的一幕。

  整个人抗拒性地往后缩,手在绳上蹭得更为厉害,“不要!”

  她的挣扎,牵动整个台灯的摇晃,邵珩生怕掉下来砸到姜思乔,抬手扶了下台灯,安抚道,“不开灯。”

  姜思乔这才软软地应了声,“好。”

  邵珩往旁边挪了些,试图让示廊灯的昏黄灯光照耀过来。

  借着这点微弱的光源,他一点点解着姜思乔手上的麻绳。

  还不忘出声安抚,“等等,马上就好。”

  姜思乔掀开眼帘,气如游丝地调侃,“你这样,好像,凿壁偷光喔。”

  邵珩疯狂寻找线头中,“谁不让点灯的?”

  姜思乔立马委屈,“我现在好丑……”

  邵珩抽丝剥茧中:“为什么丑?”

  “哭了。”

  邵珩疯狂解码中:“哭了哪里丑?”

  “眼睛。”

  邵珩大功告成:“好了。”

  姜思乔双手得到释放的瞬间,立马二话不说扑向邵珩,皮肤饥渴症疯狂叫嚣着让她贴向他。

  “抱……”

  邵珩早在进屋时就闻到了酒香,很清楚她目前状态不清醒,伸手抵住她的脑门,“姜思乔,你该抱的人不是我。”

  肌肤痒意发酵,现在的邵珩对姜思乔而言就是致命的吸引原,“就是你。”

  她身上烫得厉害,体感温度可知不正常。

  一想便知,是皮肤饥渴症又一次发作了。

  他喉结轻滚,凤眸上扬的弧度里晕开些自嘲,“你是在拿我当纾解的工具吗?”

  因为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关系,无法和裴聿风真正接触,所以才会想喊他的名字,利用他来暂时保持清醒。

  姜思乔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她只是想让邵珩抱抱自己,或者如果可能的话……能不能亲一亲她?她好想要他……

  但对于他的问题,不知如何回答。

  于是,干脆不应。

  自顾自闷头继续往他怀里蹭,疯狂汲取他的味道。

  那件不慎脱落的外套早就被她吸得没有味道了。

  但邵珩依旧坚定地阻止她靠近。

  视线不经意略过她宽大的里衬,赛雪的肌肤上泛出点点玫红,瑰丽得似初绽桃花,那汪锁骨精致深邃,连接着细长的天鹅颈,随着不断的动作,松松垮垮的衣领将这一切毕露无疑。

  甚至还有隐隐向下的趋势。

  姜思乔额头被抵住,手却如同两根随波逐流的海草,一直来回抓邵珩,“我好热的……”

  “热?”邵珩这才惊觉她身上还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你酒精过敏吗?”

  ——刚刚有个女人喊我过来爽一下。

  脑中陡然回响起刚才那光头男人的话,邵珩骤然松开抵着她额头的手,“他们给你喝了不干净的东西?”

  “唔……好像是。”姜思乔烧得难受,檀口轻启不断溢出轻喘,雾蒙蒙的眼底叫嚣着难受,“你抱抱我。”

  她目前的情况绝对不能再拖。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裴聿风叫来。

  一想到这结果。

  邵珩的心,瞬间千疮百孔。

  他抖着手,缓缓拿住姜思乔,前后晃了晃,“姜思乔,我是邵珩。”

  “我们离婚。”

  “从我说出这句话开始,我们的婚姻关系就作废。”

  身体内如火山喷发般的滚热,姜思乔本就烧得昏天黑地,耳边却还骤然吹来邵珩的一句离婚。

  敏感的心思在瞬间被点炸。

  她用力推开邵珩,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控诉:“为什么又要提离婚?”

  “邵珩,你既然这么想跟我离婚,那为什么要和我结婚呢……”

  把她当成一个傻子,耍得乱七八糟团团转。

  偏偏她还想着能带他一起改变结局,扭转命运。

  姜思乔对邵珩的渴望在瞬间全部化为委屈,踉跄地直起身,伸出手控诉邵珩却猛地跌入他怀。

  于是干脆握紧拳头用力锤了他好几下,“你说啊。”

  “嗯……你既然这么想离婚,为什么当初要和我结婚……”

  她刚打没几下,体内的烈火又是阵阵焚烧,卷带着皮肤饥渴症的痒,简直生不如死。

  颊边难受的泪一直没停,“我讨厌你,我最讨厌邵珩!”

  “……”

  被打的人半天不说一个字。

  为什么结婚?

  当然是想得到她,独占她。

  但他更想看她幸福啊。

  邵珩感受到落在虎口处的湿润,一颗心如在醋里翻滚了个来回,“我,我去帮你把裴聿风叫来。”

  裴聿风……

  熟悉的名字钻入耳内,姜思乔痛恨邵珩这时候还要提这人的名字,没忍住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太过分了!”

  毫无气力的一掌,跟风拂过般温柔。

  眼见邵珩真的打开手机开始翻通讯录,姜思乔一个软包子积攒的情绪尽数爆发,小手一把拍掉手机:“把他,喊来,有什么用啊!”

  手机啪嗒掉地,邵珩的心也紧跟一颤。

  他不可置信看向姜思乔,“姜思乔,你这句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