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尽头,是一扇被炸得扭曲的青铜大门。

  大门后,就是大祭司所在的遗迹核心祭台。

  大祭司看着监控里闲庭信步走过来的苏哲,眼神彻底阴沉下来。他将手里那块幽蓝色的陨石碎片,极其果断地镶嵌进了祭台中央的一个青铜凹槽里。

  “迎接远古的洗礼吧。”大祭司低声吟唱。

  “轰隆隆!”

  遗迹四周的墙壁上,几十个隐蔽的闸门同时开启。

  一阵极其刺耳、宛如几万块刀片在玻璃上刮擦的密集摩擦声,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

  剧组的探照灯打过去。所有人只觉得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根本不是什么人型生化怪物。

  而是成千上万只体型犹如脸盆大小的巨型青铜甲虫!它们的外壳布满古老的青铜纹路,但关节处却闪烁着现代机械的精密光泽。虫子的腹部,散发着和祭台陨石同源的幽蓝色光芒。

  这是结合了天外陨石能量与古代机关术的——陨石机械虫潮!

  “开火!给老子狠狠打!”雇佣兵队长声嘶力竭地大吼,端起重机枪疯狂扫射。

  “叮叮当当!”

  密集的穿甲弹打在机械虫潮的青铜外壳上,除了溅起一串串火星,根本无法击穿它们坚硬的物理装甲!这些怪物靠陨石磁场驱动,速度极快!

  虫潮犹如一片蓝色的金属海啸,瞬间扑灭了几名冲在最前面的雇佣兵。凄厉的惨叫声只响了半秒,几个大活人就被机械口器啃食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救命啊!这玩意儿打不死!全完了!”

  剧组阵脚大乱。子弹打光了,虫潮却毫发无损,如潮水般逼近。

  李子峰吓得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

  大祭司站在高台上,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在绝对的数量和陨石装甲面前,你们的热武器就是一堆破铜烂铁。”

  苏哲站在原地。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机械甲虫,听着震耳欲聋的枪声和极其刺耳的虫鸣。

  他眉头紧锁,伸手掏了掏耳朵。

  “太吵了。”苏哲极其不耐烦地吐出三个字。

  脑海中,系统冰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陨石磁场驱动型机械生物!】

  【物理装甲极高,内部磁场频率单一。】

  【临时技能激活:初级二胡精通(肝肠寸断悲壮版)!】

  【附带特殊声学磁场共振破坏效果。】

  苏哲手腕一翻,直接从战术背包(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极其破旧的二胡。木头已经发黑,琴弦泛着幽冷的暗光。

  他大马金刀地走到甬道中央的一块废墟巨石上。一撩西装下摆,极其霸气地坐了下来。

  将二胡架在腿上。拿起琴弓。

  “苏哲!你特么疯了!什么时候了还拉二胡!快跑啊!”李子峰绝望地大喊。

  苏哲没理他。缓缓闭上眼睛。右手手腕猛地发力,拉动琴弓。

  “吱——!”

  一声极其凄凉、苍茫而又悲壮的二胡声,瞬间穿透了嘈杂的枪声,撕裂了古城沉闷的空气。

  苏哲拉奏的,是千古名曲《二泉映月》。

  但在系统的极度阴间加持下,这首曲子彻底变味了。

  琴声中没有丝毫的柔美。只有金戈铁马后的死寂、英雄末路的悲怆,以及大漠孤烟直的无尽凄凉。仿佛千万个远古的战魂在耳边低语。

  音波以苏哲为中心,向着整个遗迹疯狂扩散。

  这悲凉的音波,并不是针对人类的精神攻击,而是让剧组所有人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种极度悲壮的幻境。

  摸金老头听得老泪纵横,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辈子倒斗挖坟,最终却家破人亡的宿命。

  王胖子丢下摄像机,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只觉得人生在这浩瀚的沙漠遗迹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而这悲凉的二胡音波频率,竟然极其精准地契合了那些机械虫潮体内的陨石磁场频率!

  奇迹发生了。

  原本疯狂杀戮的机械虫潮,在听到二胡声的瞬间,集体僵在了原地。

  音波引发了极其强烈的磁场共振!

  虫潮腹部那原本稳定的幽蓝色光芒,开始如同短路的灯泡一样疯狂闪烁!坚硬的青铜外壳在共振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咔嚓!”

  最前面的一只机械甲虫,体内的陨石结晶承受不住高频共振,直接崩碎!青铜外壳瞬间失去动力,如同腐朽了千年的干尸,直接化作一滩黯淡的黄沙废铁!

  紧接着。

  “咔嚓!咔嚓!咔嚓!”

  连锁反应爆发!成千上万只坚不可摧的机械甲虫,在这肝肠寸断的二胡声中,接二连三地从内部瓦解。幽蓝的光芒彻底熄灭。

  如同海啸般的虫潮,在距离剧组不到五米的地方,硬生生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黄沙和一地的破铜烂铁!

  整个遗迹内,除了悲壮苍凉的二胡声,只剩下金属碎裂化沙的沙沙声。

  画风极其清奇,却又充满了一种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

  大祭司站在祭台上,透过防化服的面罩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双手颤抖得连陨石都拿不稳了。

  音波能引发磁场共振他懂。但是用一把破二胡,拉个曲子就把整个机械军团拉成了一堆沙子?!

  这特么是什么魔鬼物理学?!

  直播间的弹幕停滞了足足十秒,随后全面核爆。

  【卧槽!二胡一响,万物化沙!这特么是物理超度啊!】

  【虫子:我虽然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这声音太悲凉了!】

  【苏神这画风,硬生生把生化危机拉成了大漠交响音乐会!】

  一曲终了。

  苏哲停下动作。随手收起破旧的二胡。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沙尘。

  跨过满地黯淡的黄沙和废铁。大步走到祭台下方。

  苏哲抬起头,眼神极度冰冷地盯着那个穿着防化服的大祭司。嘴角勾起一抹西装暴徒的终极冷笑。

  “你的虫子听哭了。现在,该你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