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骨 028此子断不可留

小说:藏娇骨 作者:阿彩 更新时间:2026-02-01 21:52:45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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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能行吗?”

  “破绽是不是太多了?”

  一众部曲很怀疑。

  汝南王府的下人又没有死绝,而且有眼睛的人都知道,是他们主动进的汝南王府。

  最主要……

  一众部曲,看着身首分离的汝南王,默默望天。

  女郎带着六百部曲呢。

  汝南王是多没有脑子,才会当着六百部曲的面说,要拿女郎炼丹。

  不对,汝南王真说了。

  果然,丹药吃多了,脑子坏了。

  可汝南王脑子坏了,旁人的脑子没坏了。

  这话说出去,也没有人相信汝南王真说了。

  一众部曲忍不住叹气。

  此事太荒唐了,就像是一场闹剧。

  然,就在这时,汝南王妃和汝南世子来了。

  “行!”

  “当然行。”

  “我们母子二人,可以为女郎作证。是汝南王作恶在先,女郎是为了自保,才不得已杀了汝南王。”

  汝南王妃与世子联袂而来,二人脚步匆匆,面上带着因急速行走泛起的红晕。

  “真死了?!”母子二人步入花厅,看到身首异处的汝南王,眼中是掩不住的喜悦,“太……”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汝南王世子硬是扯出一副悲伤样,红着眼睛不说话。

  汝南王妃更是夸张的,拿帕子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落,“王爷,你死了可真……惨。”

  汝南王妃转得极生硬,生硬地让谢时蕴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汝南王妃朝谢时蕴展颜一笑,透露出无言的感激与崇拜。

  谢时蕴确定了,汝南王妃要说的,就是“太好了。”

  这汝南王府,感觉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咳咳,”汝南王世子司马启,见自家母亲忘了正事,强撑着虚弱地身体上前,“女郎,我父王被妖道迷了心智,妄图用你的血肉炼丹,死在女郎手中是罪有应得,女郎千万不要介怀。”

  “王妃,世子!”汝南王妃的下人,看到王妃与世子来,还以为有靠山了。

  不想,汝南王妃和世子,根本没有为汝南王出头的意思。

  下人们顿时急了,“是他们,是他们无故闯进来杀了……”

  “闭嘴!”司马启这个世子却不惯着他们,冷声呵斥道:“现在的汝南王府,由我说了算。不想死的,就给我闭嘴,明白吗?”

  汝南王府的下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司马启:他们世子是疯了吗?

  “怎么?本世子说的不够明白?”司马启脸一沉,眼中泛着冷意。

  一众下人哆嗦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小人明白!”

  “明白就好。”司马启满意地点头,转头看向谢时蕴,歉意地作揖道:"女郎,我自知我父王罪孽深重,不敢求女郎原谅。特奉上十万贯铜钱,恳请女郎帮忙安置受害者。”

  汝南王世子看着不过十八、十九岁的样子,人很瘦弱,整个人透着病态的虚浮。

  话说完,他就虚弱地靠在汝南王妃身上,一副命不久矣的样子。

  汝南王妃心疼不已,眼中泛着泪光,“女郎见谅,我儿幼时被割血、放肉炼丹,以至落下病根,也见不得荤腥,身体一直无法好转。”

  汝南王妃说到最后,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恨自己无能,护不住孩子。

  恨自己懦弱,明知夫君是个什么东西,却不敢动手杀人。

  汝南王妃说得很可怜,很让人动情,可谢时蕴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所以,王妃和世子你们一直都知道,汝南王用活人炼丹?也知道甘严寺是个什么地方?”

  汝南王妃默了片刻,低声道:“我只知道汝南王用人血炼丹,旁的我就不知道了。”

  “世子你呢?”谢时蕴看向司马启。

  司马启摇了摇头,神情落寞,“我父王不让我们母子出门,我只隐约听说了一些,但有心无力。”

  司马启红着眼睛,晃了一下,整个人仿佛要碎掉了,“抱歉,我不是一个好人,也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汝南王妃心疼极了,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落下,“启儿,这不是你的错。是母妃,都是母妃无能。”

  “母妃,我知道你尽力了。这么多年,你护着我已是不易。”司马启强撑着笑脸,极力安慰汝南王妃。

  好一副子知母苦,母知子艰。

  然,谢时蕴无法动容。

  “多谢王妃、世子告知,时蕴知道了。”谢时蕴面无表情,语气仍旧客气, “汝南王之死,我会亲自进宫向圣上禀报。另外,世子说的十万贯钱赔偿就算了,我不算什么受害者。世子要有心的话,找出这几年的受害者,好生赔偿、安葬即可。”

  “今天多有打扰了,王妃、世子,告辞了。”谢时蕴朝汝南王妃母子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傲慢到失礼了。

  部曲一脸尴尬,面露愧色的向汝南王妃母子致歉,“这,这……王妃、世子,打扰了。”

  “我等告辞!”

  部曲快步跟上,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他们能说什么?

  他们这位女郎,可是连皇上的亲叔叔都敢杀的主,他们有什么不满也得憋着。

  ……

  “有意思。”

  司马启看着谢时蕴离去的身影,狭长的眸子微眯。整个人还是那副破碎的样子,可却没有先前的脆弱无助,取而代之的,是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母妃,她似乎不信我们。”司马启收回目光,淡淡地开口。

  女人的话果然不能信,谢时蕴可不像刘昭华说的那样,是个没有脑子,只知道享乐的草包。

  草包可不敢杀皇帝的亲叔叔,也不会在杀人后,冷静的借各家部曲之手,拉王、萧等世家下水。

  “信不信的,她有证据吗?她敢杀我们吗?”汝南王妃同样阴沉着脸,不复先前的可怜样。

  她将汝南王的头颅踢飞了出去,“没用的废物。”

  司马启轻佻的挑了挑眉,“有证据,她也不敢杀。杀汝南王,她还能说是反击。看在汝南王做的恶上,王、萧那些个道貌岸然的世家,还会为他说话。”

  “我们俩……”司马启笑了一下,颇为得意地开口,“我们母子俩,可是柔弱无辜的受害者,谢时蕴要杀我们俩,那就是杀人狂魔了。别说皇上,就是王、萧等世家,也不会帮她说话。”

  “王妃,世子……”汝南王府的下人,吓得瑟瑟发抖。

  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他们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真有意思。”下人的反应取悦了司马启。

  “不许胡来。”汝南王妃警告地看了司马启一眼,“谢时蕴此人,嫉恶如仇,心性果断。此子,断不可留。”

  知子莫若母,汝南王妃一看,就知道司马启对谢时蕴有兴趣,怕司马启作死的去惹谢时蕴,汝南王妃警告地看了他一眼。

  “知道了,母妃。”司马启垂眸敛目,掩去眼中的不以为然。

  一个女人而已,还能让他翻船不成。

  汝南王妃很满意,目光扫向缩在一旁,瑟瑟发抖的下人,“这些人也送下去侍候王爷吧。”

  “母妃放心。”司马启低声应道。

  下人吓疯了,连忙求饶,“王妃,饶……”

  “唰”的一声,一把银制的折扇,从司马启手中飞射而出。

  瞬间,血线飞溅,一众奴仆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就全部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