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娇骨 066委屈是暂时的

小说:藏娇骨 作者:阿彩 更新时间:2026-02-01 21:52:45 源网站:2k小说网
  “你不会蠢的,把所有练兵之法,都交给五叔爷了吧?”

  萧彻、谢时蕴并没有急着离开,他们站在兵营高处,看着萧离将三千宿卫军带走。

  直到萧离带着三千兵马走远,萧彻才开口问谢时蕴。

  谢时蕴一脸无辜,“萧少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练兵之法是五叔爷的心血,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五叔爷的心血到什么程度了?”谢时蕴要装傻,那就装吧。

  那些世家主自视甚高,就算怀疑练兵之法是谢时蕴拿出来的,被五叔爷一否定,他们也不会多想。

  没别的,纯粹是以己渡人罢了,自己当年做不到,也就认为他人有这个本事。

  “这我怎么知道呢。”既然是装傻,谢时蕴当然是要装傻到底,不管是人前人后,她都不会承认。

  再说了,她跟萧彻也不熟。

  他们刚刚虽然共进退了,但那是因为他们立场相同。

  真要说信任……

  谢时蕴看了一眼身侧的崔折玉、荀峥和桓嵘,默默地收回了目光。

  算了,没有她可信任的人。

  五叔爷也不行。

  她庆幸,她对五叔爷也是有所保留的。

  其实想想也能明白……

  五叔爷对她另眼相看,是她身上有五叔爷想“图”的东西,在五叔爷眼中有价值,值得他另眼相看。

  本质上,她与五叔爷之间,是一场源于利益的等价交换。

  五叔爷看中她的价值,大力提携培养她。

  而她,需要达到五叔爷的期待,符合五叔爷的期望。

  是她,贪心了。

  ——

  萧彻试探谢时蕴,当然不是为了确定,练兵之法是不是出自谢时蕴之手。

  他不关心这一点,他只在乎谢蕴手中,有没有更为完整、更为有效的练兵之法。

  可惜,谢时蕴油盐不进,半点有用的消息也没有问出来。

  “你倒是嘴硬。”萧彻从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

  他滑动轮椅,逼近谢时蕴,“难道你认为,你藏得住?又能藏多久?”

  不交给他,也得交给别人。

  谢时蕴保不住,一如那三千兵马,她保不住一样。

  “他……”萧彻指着五叔爷所在的营帐,目露不屑,“他护不住你,也不会护你。”

  今天,谢时蕴应该看明白了。

  凡是别人施舍的,都能被轻易的收回。

  五叔爷的另眼相看是,萧离给的宿卫军也是。

  哪怕是交易,那些人也一样可以收回。

  因为……

  “你与他们,从来就不是平等的,他们不会平等的对待你。”在他们心中,谢时蕴的一切都是他们给的,自然也可以随时被收回。

  收不回?

  不存在这种可能。

  谢时蕴没有反抗他们的资本,他们也不会允许谢时蕴反抗。

  就如同,他们无法接受,当儿子的反抗父亲一样。

  “那又如何?那是他们的想法,不是我的。他们不肯平待的对待我,我就要认命吗?”谢时蕴目光平静,眼中没有一丝,被抢走心血的愤怒与委屈。

  她看着萧彻,笑的嘲讽又挑衅,“萧少主,这才刚刚开始而已。”谁说她输了。

  萧彻怔了一下,瞳孔微怔,“你是故意的!你想做什么?”

  “故意?”崔折玉同样震惊,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谢时蕴。

  谢时蕴才是真正的棋手?

  崔折玉目光微凝,突然双眸发亮,高声道:“我明白了,你早就料到,大司马看到武演后,不会把这三千宿卫军留在你手上。阿蕴,你是故意的,故意与大司马当众闹翻,你的目标是皇上!”

  “阿蕴,你想跟皇上合作,是也不是?”崔折玉向来沉静的眸子,泛起阵阵涟漪。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谢时蕴,眼底燃着猎猎兴味,像发现猎物的鹰。

  谢时蕴果然如同宝藏一般,每一次靠近都有新的惊喜。

  “我哪里算得到,大司马会不要脸的反悔。”谢时蕴双手一摊,一脸无辜,“你们太看得起我了。”

  然,崔折玉不信她了。

  崔折玉睨了谢时蕴一眼,“宿卫军中有皇上的人,也有其他势力的耳目。那八百人接受了新的训练之法,别说萧离那个人精,就是五叔爷也不会让那八百人,继续留在你手中。”

  “你没那个本事防得住,不让练兵之法外泄。”不是崔折玉看不起谢时蕴,而是谢时蕴跟那些老东西比,还是太嫩了。

  谢时蕴固然聪明,但那些老东西比她早了十几年入局,手上掌握的资源也更多。

  这些,不是仅凭聪明就能追上的。

  “为什么?”崔折玉想不明白,“我以为,你很讨厌皇帝。”

  这一点,从谢时蕴毫不犹豫地斩杀汝南王,又在皇宫逼迫皇上就能看出来。

  谢时蕴不是目中无皇室,她是厌恶皇室,也看不上皇帝。

  不然,她哪敢那么逼迫皇帝。

  “虽然讨厌,但目标一致,就能同行一段路。”崔折玉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谢时蕴再装就不像了。

  毕竟,他们五人刚刚可是站在同一阵线,一起反抗父权,也算是同行过一段路的交情了。

  谢时蕴大方的承认了,“我确实猜到了,大司马会把宿卫军要回去。”

  甚至她也猜到了五叔爷的态度,他一定会让步。

  不过,她到底是人。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发生时,她还是伤心了一下的。

  “目标一致?你想做什么?”崔折玉又问。

  “守建安!”这一次,回答他的是萧彻,“皇帝的势力在建安,他是这些人中,最不想南渡的一个。”

  “是,我想试一试,看看能不能守住建安。”谢时蕴忍不住看了萧彻一眼,目光透着赞赏和怀疑。

  她总觉得萧家这位少主怪怪的,他的言行举止乃至长相,都和他的人设不对。

  可萧离和见过他的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让她忍不住怀疑起自己来了。

  不过,他们也不是一路人。

  日后远离就好了。

  “阿蕴,建安守不住的。”崔折玉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有无奈,也有认命地苍凉。

  “是呀,谢家阿蕴,建安守不住的。”

  说实话,荀峥和桓荣一直没有听明白,这三人在打什么机锋,也就敢插嘴。

  直到说到守建安,二人才终于敢开口。

  建安守不住,这一点除了不知情的百姓,所有人都知道,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