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强被打得不能呼吸,他一遍又一遍求饶:

  “别打了,真的别打了!

  “我是派出所所长,你是殴打国家公务员。”

  两个便衣警察直接给他戴上了手铐: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国家公务员?你以权谋私,徇私舞弊,你包庇犯罪甚至同流合污。

  “我们接到上级通知,现在正式逮捕你!”

  张强裤子都快被打湿了,他瘫倒在雪地里: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所长,你们有什么资格?

  “我要打电话到市里去,我上面有人,你们给我等着。”

  便衣同志根本不多看他一眼,把他和陈关山父子关在一起。

  只要路上能开车后就把他们一起带走。

  林婉怡扶着刘思悦,她说:

  “放心了吧?陈家父子都被抓了,包庇他们的人也被抓了。

  “妹妹,再也没有人能欺负你了!”

  刘思悦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抱着林婉怡的腰:“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这个村,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大哥和爸妈。

  “姐,姐......”

  林婉怡给她擦眼泪:

  “不会的,就算我没有帮你,你大哥和爸妈也会找来的。

  “我其实只是报了警,我真的没有做很多。

  “妹妹,我胆小,我害怕,大年三十那天我就该直接报警的,可是我的女儿还在这里。

  “他们用我女儿威胁我,我实在没办法。

  “我,我其实也......”

  两人抱在一起痛哭,这是林婉怡第一次真情流露。

  之前她一直在忍。

  在王家人面前故作彪悍忍着眼泪。

  在林家人面前故作坚强也忍着眼泪。

  在王浩面前她保持骄傲自尊也忍着眼泪。

  在王可可面前她不敢流眼泪!

  只有现在。

  在跟她一样可怜的刘思悦面前她敞开了心扉。

  她和刘思悦一起放声大哭。

  哭得肝肠寸断,哭到门口的刘仁之心痛。

  他心疼刘思悦,却又莫名觉得林婉怡也很可怜。

  她应该有很多心事吧。

  他又想起林婉怡要离婚。

  是因为什么呢?

  丈夫对她不好吗?

  这么好这么善良又这么坚强的女人,为什么会有人对她不好呢?

  他不知道。

  他没有结过婚,他不明白婚姻到底是什么。

  林婉怡和刘思悦不知道哭了多久。

  刘春兰不耐烦了。

  她在楼下大声喊:

  “哭哭哭,哭丧啊,大过年的,把我家的福气都哭没了。

  “林碗怡,你再嚎,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林家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太婆,你管天管地,管拉屎放屁,还管我姐姐哭不哭了?

  “我问你, 我姐在你家要是过得开开心心过得幸福她还会哭吗?

  “她还会这么委屈吗?

  “你不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你还骂我姐哭?

  “简直不可理喻!

  “还想撕烂我姐的嘴,信不信我先给你缝上?"

  刘春兰又躲回了房间,她给王浩打电话:

  “儿子你到哪里了?我给你说,林碗怡带 了个男人到家里来。

  “我一看他跟林碗怡就不清不楚,你赶紧回来啊。

  “那个死林家俊在,我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王浩走的太累了。

  他不知道林婉怡一个女人还怀着孩子是怎么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走这么几个小时的。

  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女人,值得她这么做吗?

  难道真的如刘春兰所说,她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他心里紧张得要死,走得更快了。

  只是他心里一直犯嘀咕,在他前面有一连串的脚印,看起来是一群人。

  到底还有谁在这个大雪天往村里走?

  他不知道,但是刘仁之知道。

  那是刘建南带来的人。

  不是一个,不是两个,是一群三十人。

  昨晚刘仁之实在等不下去先出发,他走之前就给刘建南安排好了这些人。

  他知道村民难缠,所以他要万无一失。

  钱得带,人更得带。

  中午,家家厨房都冒出了烟。

  吴琴借口给林婉怡送一碗牛肉来看林碗怡。

  她见到林婉怡就红了眼眶;

  “你胆子真大啊,多黑的天?下着大雪,什么都看不到。

  “你还怀着孩子呢居然就敢这么走回来。

  “林婉怡,我看你真不想要你自己的命。”

  林婉怡拉着她的手:

  “没事,我心里有数。

  “吴琴,我心里难受,我真不想回来的,我一分钟都不想回来的。”

  吴琴点了头,她懂。

  她什么都知道,但是她没有林婉怡的勇气。

  她一辈子都在这个村, 她的父母她的兄弟也在其他村。

  她什么都不敢做,但是她悄悄告诉林婉怡:

  “你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村里的人都蠢蠢欲动了。”

  林婉怡连忙问:“什么意思?他们还想干什么?”

  吴琴看了看门外,声音更小了:

  “他们两兄妹现在就是两头肥羊。

  “婉怡,我害怕死了!”

  林婉怡也害怕了。

  村里有些不干正事儿的过年也回来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这次好机会。

  但是刘仁之却告诉她:“别怕,别担心,什么事情都不会有。”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刘建南最多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了。

  就是这个时候,几个拿着铁锹和菜刀的混混堵上了林婉怡家的门。

  刘春兰吓坏了,王建国也不敢出来,两人缩在角落:

  “不关我们的事,是他非要到我家来。

  “你们打死他,真的不关我们的事儿。”

  便衣同志严肃呵斥那些人:

  “我们是警察,你们是在妨碍公务,赶紧散开。”

  那些人不但不散开,甚至人越来越多。

  为首的黄毛铁柱挥舞着铁锹看向刘仁之:

  “我看得出来你很有钱,我们呢也不是故意为难你。

  “只是你给那两千根本不够花,你多给一点,我们保证你和你妹妹这几天在村里顺风顺水,给不给?”

  刘仁之很平静问他:“给多少?”

  铁柱举起了五根手指:

  “不多,一人五万,我们村总共56口人,你自己算算该给多少?”

  林家俊真要气疯了:

  “你们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这是趁人之危!”

  铁柱把烟头丢在雪地里:

  “呵呵,差点忘记了你这个外地货。

  “我听说你姐也在和王浩闹离婚吧?你好好想想,要是不答应我们的条件,你姐也休想离开这个村儿。

  “她和那个女人还不一样,她是有结婚证的,她是自愿嫁过来的。

  “我们把她留在这里合情合法合理,外地货,你能拿我们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