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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站在人群中看戏,洋洋得意的赵武猛地抬头。

  霎那间的眼神仿佛是要吃人。

  明明这些人被他耍得团团转,怎么会怀疑到他家?

  现场人太多,无人会关注一个孩子。

  这个猜测刚提出来,就被大家否定。

  “赵家老宅的人伤的伤,残的残,就算有那个想法,也没那个本事。”

  又有人赞同:“就是,赵家老宅要是有那个本事,也不会回回都在大山娘手里吃亏。一家人坏归坏,就是找不出来聪明的。”

  林棠枝嘴角微抽。

  赵家人可不蠢,尤其是赵文。

  只是年纪还小,不成气候罢了。

  “我还是觉得,这事跟大山娘有关系。秋二婶刚刚列了那么多跟大山娘没关系的证据,那如果,这些都是大山娘为了洗清自己嫌疑的借口呢?”

  说话的,是赵老汉的堂弟媳,江老太。

  林棠枝微眯眼睛。

  赵老太爱撒泼,心里没什么主意。

  江老太可没少给她出坏点子折磨人。

  “如果这都能算给一个人定罪的证据,那我是不是也能说泥蛋的死跟你有关系?”

  江老太刚要张口,被林棠枝打断。

  “不要说跟你没关系,所有跟你没关系的证据,都是你洗清嫌疑的借口。”

  “你——胡搅蛮缠。”

  江老太被林棠枝堵得哑口无言。

  “你什么你?刚才你不就是打算这样给我定罪的?怎么现在到你身上就受不了了?”

  江老太儿子怒:“我娘都一把年纪了,给她气出个好歹来,你担待得起吗?”

  “一把年纪就能给人定罪了?等我一把年纪的时候,我也胡扯。”

  说着,林棠枝还扶了扶肚子。

  “她上年纪,我还是孕妇呢,给我气出个好歹来,你们担待得起吗?”

  林棠枝也不生气。

  一人一句,给母子俩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怪不得堂嫂会栽你手里。”

  江老太很低地哼了声,而后当着众人的面大声说。

  “昨天晚上,我在后山,亲眼看到林氏独自一人上山,去的方向正是泥蛋死的地方。当时不止我看到了,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

  林棠枝眼睛微眯。

  她怎么感觉,不管今日来与不来,泥蛋的死都会抹在她头上?

  还是说,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她?

  不动声色环视一周,林棠枝的眼神几乎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

  包括从一开始就跟她不对付的田氏,赵老栓,江老太,还有赵氏其他族人。

  好像都不太可能。

  “大家不想多事,我老婆子能理解。但泥蛋是咱们村的,一条人命,你总要解释一下,那个时候去后山为的什么,可有什么人为你作证?”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棠枝身上。

  昨晚,的确是有很多人看见林棠枝上了后山。

  跟林棠枝关系好的人帮她说了几句话。

  说来说去,也不能否认林棠枝的确在那个时候独自上后山的事实。

  里正在心里为她捏了把汗。

  身为里正,不管心里怎么想,最基本的公平还是要做。

  他语气缓了缓:“大山娘,你跟大家说说,昨晚上后山是为的什么,可有遇见什么人能为你作证?”

  “嫌疑重大,应该直接报官,给她狡辩的机会做什么?”

  有赵氏族人叫嚣。

  自从林棠枝赚银子,带村里人不带他们开始,赵氏族人就看她不顺眼了。

  既然不愿意带他们,那就全毁了。

  大家一样穷。

  谁也别想赚银子。

  “就是,直接报官就是。才赚了点银子就不把同村的人放在眼里,想杀谁就杀谁,往后要是更有钱,村里人还有活路吗?”

  “朱族老,朱赖子是你们族人,你们理应为他做主。”

  “就是,泥蛋多好的一个孩子,不能白死了。”

  赵氏一族叫嚣得厉害,朱氏一族却没什么人说话。

  尤其是朱族老,从头到尾就没说过一句话,更别说是替朱赖子申冤了。

  卖妻卖女,不学无术的东西,除了给族里丢脸就是添麻烦。

  他都想给朱赖子逐出朱氏一族。

  大山娘呢。

  朱氏族里有几个汉子在她家做工,包两顿饭不说,工钱还十分可观。

  听说还打算盖猪圈,雇人养猪。

  就算没被招上的人,靠挖草药也赚了不少银子。

  族人听他的话,把挣来的银子全都拿到镇上换成粗粮,有的人家都快攒够过冬的粮食了,甚至还买了好几只小鸡,养大了吃鸡蛋。

  他隔壁家的,穷得厉害,家里老人都想饿死给子孙辈省粮食,没想到儿子去大山娘家盖房子,愣是挺下来了。

  他是朱赖子的族长。

  更是朱氏一族的族长。

  自然是希望族里人好。

  见朱族老迟迟不愿说话,甚至朱氏一族都有年轻后生妇人站出来帮林棠枝说话,赵氏一族人嘲讽。

  “还说是同族同亲的人呢,为了点银子,连族里人死活都不顾。”

  “你们现在这样,焉知朱赖子的今天不是你们明天?”

  “为了一点银两,连骨气都不要了。”

  朱氏一族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骂了回去。

  “我们为了银子不顾族人死活?那是你们没沾上光酸的。你们赵氏的事又光彩到哪去?男人刚死,就把人孤儿寡母地赶出家门,现在看人出息了,赚银子了,不带你们难受了?”

  “整个村都跟着沾光,甚至连麦香村的都能,就你们姓赵的没有,说明什么?说明你们人品差劲啊。”

  “少说那些好听的话,还不是因为你们自己沾不上光,也不想让我们沾?”

  两族都有能言会道的。

  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着谁。

  江老太道:“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报官,先让官府抓了赵氏,慢慢审。”

  “不行!”

  陶阿婆第一个不同意。

  “大山娘怀着孕,怎么能去县衙那种地方?万一再用刑,里正,决不能听他们的。”

  江老太:“用不用刑那是官府的事,你这么不满,难道觉得官府是错的?”

  “你——”

  这话,陶阿婆没法接。

  林棠枝抿了抿唇。

  昨晚上后山,她是想再移植一些花生进空间。

  若是花生的生意能成,她再雇人大面积种花生,酒楼供货就能稳定不少。

  后山上还有她挖花生留下的痕迹。

  家里还有许多花生。

  若是说出去,她就能洗清嫌疑。

  同时,后山花生的事就会暴露出去,她无法推广空间里的花生,用后山的花生产量和口味上都会差上许多。

  就在林棠枝犹豫是否要把后山上的花生说出来时,赵武突然站了出来。

  “我能证明大伯娘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