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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啊。”

  林棠枝笑着招呼,分别给娘俩一人取了一块试吃。

  “大姐还记得我?”

  “小姑娘长得漂亮,自是记得。”

  昨儿来买红枣糕的一姑娘,长得瘦瘦小小的,脸色苍白,一看就是气血不足。

  今儿她身旁还跟了个年长些的女人。

  同样是瘦瘦小小,脸色苍白,模样还有几分相似,看着应该是母子俩。

  “娘,这就是我昨儿买回家的红枣糕,可好吃了。”

  妇人看着也是个慈祥的,吃了林棠枝递过来的红枣糕,果真和昨儿味道一模一样:“当真是好吃,给我包五块。”

  “好嘞。”

  林棠枝忙着打包,乐得见牙不见眼。

  寻常人买上一块是正常,两人合买一块的也不是没有,一人买两块的都是大客户。

  像她这种一开口就是五块的,是除周小姐之外,最大的客户。

  隔壁摊一听五块,眼睛都瞪大了。

  这娘俩在她摊位跟前站好一会儿了,时不时看向她的红枣糕,不买也不问。她还纳闷娘俩看穿着还不错,咋就舍不得买,原来不是不想买,只是不想买她的。

  “我再给您多送些试吃。”

  妇人也不客气:“那就谢谢了。”

  接过红枣糕,妇人又看向旁边的琥珀凉粉:“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林棠枝介绍:“这是琥珀凉粉,化了糖水,或者放茱萸,野葱碎,粗盐,醋一拌,都好吃,当甜品,当个菜都行。”

  娘俩大方,林棠枝也不吝啬,试吃送起来毫不手软。

  “娘,味道不错。”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妇人。

  “难得你有爱吃的东西,你想吃娘就给你买。这个,这个叫琥珀凉粉的东西,怎么卖的?”

  “一样的价,三文一块。”

  琥珀豆腐比红枣糕大上不少,妇人想了想:“给我包两块。大妹子你是不知道,我这丫头从小就不爱吃东西,每日吃得比猫还少,难得有这么喜欢的。”

  小姑娘被她娘取笑,有些恼。

  林棠枝也跟着笑。

  隔壁摊见林棠枝生意好,咬了咬牙,吆喝得更卖力。

  零零散散也卖出了一些,生意远不如林棠枝。

  她这样,二川心里还是不爽。

  若没有她模仿,这些生意就全部都是他家的。

  她每卖出一块红枣糕,自家生意就少了三文钱。

  一个肉包子两文钱。

  光这一天,不知道要损失多少个肉包子。

  越想越气,二川呦呵得更加卖力,大有一副拼着嗓子喊哑,也要把顾客喊过来的架势。

  娘俩换着吆喝,隔壁摊一个嗓子自是比不过。

  她看了看林棠枝的摊位,又看了看自己的,满脸纠结。

  半晌,她牙一咬,心一横,大声吆喝:“红枣糕,好吃的红枣糕,两文钱一块,一块香喷喷的红枣糕只要两文钱啦!”

  这一降价,还真吸引到几个本来想买,但是嫌贵,犹豫不定的人。

  短短几声,摊位前竟围了好几个人,瞧着比林棠枝生意好。

  有人接了红枣糕就迫不及待朝嘴里塞。

  没吃过林棠枝做的红枣糕,吃着香香甜甜的,也觉得不错。

  嘴里吃着,还顺势瞥了林棠枝一眼。

  “一块小小的红枣糕就要卖三文钱,比加了猪肉的肉包子还贵,我看是想钱想疯了。”

  “就是。”接话的,是跟她一样,馋了半天也没舍得买,一听降价这才掏钱的人:“就算用白面和蜂蜜做的,那里面也没有肉,卖那么贵心都是黑的。”

  这些酸话,林棠枝只当没听到。

  她还是之前那个想法,摆摊赚钱最重要,别的都是那耳旁的风,吹吹就过了。

  隔壁摊的妇人面上露出几分为难,垂着脑袋,也不朝林棠枝这边瞧。

  二川一看对方比自家人多,又听了几句酸话,顿时着急起来:“娘,要不我们也降价吧?”

  “不能降。”

  降价竞争这一招不算少见,林棠枝早有预想。

  “红枣糕的成本在那里,真降了就是白忙活。而且降价容易,想涨回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二川一想也是那回事,只是心里总憋着一股气。

  隔壁摊降价吸引了一些之前想买没舍得买的人,那一拨过去,后续并没有多少人,总体上卖的红枣糕并不算多。

  林棠枝除了红枣糕还有琥珀凉粉,也算是收获颇丰。

  见时间过得差不多,林棠枝把剩下的红枣糕和琥珀凉粉打包。

  “剩下的这些,咱们去巷子里看看。”

  二川也不想在这里看这女人添堵,闻言赶紧帮林棠枝收拾摊位。

  没想到林棠枝开始收拾东西,隔壁摊位也开始了。

  林棠枝背上背篓出发,隔壁摊也背上背篓出发。

  林棠枝朝巷子里去,隔壁摊也朝巷子里去。

  这下,不仅是二川,就连林棠枝都皱起了眉。

  这是准备当狗皮膏药,时时刻刻粘着她了?

  巷子里的摊位相对来说比较固定,昨日摆摊的位置还空着,林棠枝卸下背篓,收拾摆摊的东西。

  二川收拾竹筐里的。

  “娘,她也过来了。”

  之前尚且能忍,眼下林棠枝也有些忍不了了。

  那妇人背着背篓,在原地彳亍片刻,还是走了过来。

  正是林棠枝所在的方向。

  “娘,她不会要摆在我们隔壁吧?”

  林棠枝心里的火也在蹭蹭往上冒:“八成是想来抢周小姐的生意,要是敢抢,看娘怎么收拾她。”

  娘俩眼睁睁看着妇人背着背篓走过去。

  而后——

  在隔壁豆腐摊跟前停了。

  娘俩对视一眼,满脸疑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妇人小声喊了一句:“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