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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跟她话音落下同步,林棠枝就听到了院中嘻嘻索索的脚步声,还有奶声奶气喊娘的声音。

  “娘你回来了?”

  “娘你带什么好吃的?”

  “娘你去哪了,累不累,怎么不叫我跟你一起去?”

  原本落了门栓的大门被几个小萝卜头推开,后面还跟了一只摇着尾巴的小黑狗,待看清楚林棠枝左右手各提一个新木桶,笑成眯眯眼。

  “哇,是新木桶。”

  林棠枝神秘莫测地冲他们摇摇头。

  “不仅有新木桶,再看看新木桶里面有什么。”

  这一下,“哇”的声音更大了。

  “是野鸡,还有兔子!咱们家有兔子了!还是两只!”

  “娘,你又抓到兔子了?”

  “这兔子咱们不吃,养起来好不好?以后我每天都去割草回来喂兔子,把两只兔子喂得肥肥的,到时候咱们再吃。”

  二川想起他娘跟他说的养殖大业,当即反驳三丫的话。

  “不好不好,三丫我跟你说,兔子还能生小兔子,咱们一直养,将来就能生无穷无尽的兔子。”

  “二哥你傻了。”

  四丫站在三丫身旁护她,嘴上一点都不饶二川。

  “兔子要一公一母才能生小兔子,你怎么知道娘抓来的是公兔子还是母兔子。”

  大山及时开口,阻止兄妹俩的一场争端:“这两只,应该就是一公一母。你们先让娘进来,把门关上,到院子里再看兔子。”

  一时高兴忘了的几个崽子听大山一说,连忙让路。

  大门关好,野鸡和兔子才被从木桶里拿出来。

  五石一双眼睛都看直了,嘴里不停念叨。

  “鸡鸡,兔兔。”

  咪咪看到野鸡野兔也激动,摇着尾巴扑腾来扑腾去的。

  起初林棠枝还担心咪咪会把野鸡野兔当零食吃了,见它只扑腾却没有上前捕猎的意思,这才稍稍放了心。

  这狗估计本来就是又乖又聪明。

  眼下聪明得有些过了。

  林棠枝也说不好是不是喝了灵泉水的缘故,不过也没细想,随它去了。

  大山平日里沉稳,哪怕看到家里多了野鸡和野兔,欢喜是欢喜,也没像其他几个崽子那般得意忘形。

  此刻的他,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

  “娘,我发现一件事。”

  “嗯?”

  院子里没其他人,大山声音还是压低了许多:“咱们家的那口井,出水了。”

  “什么?咱家有水了?”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发现?”

  “大哥,怪不得我今天见你不对劲,问你怎么回事也不说,竟然是家里井出水了。都好些天没下雨,河里,沟里的水全干了,咱们家的井居然出水了。”

  三丫也不看野鸡野兔了,连忙跑到井边。

  “真的出水了,咱们家的井出水了。”

  其他几个崽子也跑过去看,“哇哇哇”地惊呼声就没断过。

  咪咪不知道咋回事,见几个小主人高兴,自己也跟着蹦蹦跳跳。

  林棠枝也跟着笑,还不忘叮嘱一句:“你们几个小心点,别掉下去。外头看到井不管是干的还是有水,都别随意靠近,尤其是两个人一起看井的时候。”

  崽子们不懂什么意思,都听话点头。

  从发现井里出水到现在好一会儿了,大山的心情到现在还没有平复。

  “那会我正给咪咪做狗窝,想着去墙角找些没碎太狠的瓦片放上头可以避雨,路过井边居然发现井里出水了。我怕他们太高兴,走漏了风声,就坚持到现在才说。”

  二川动作飞快,直接丢了木桶下去,打了一桶水上来,用瓢舀了就往嘴里送。

  一喝,眼睛都亮了。

  “又凉又甜,好好喝。”

  一声接着一声咕嘟咕嘟喝水的声音,二川跟个小水牛似的,没一会儿就把整整一水瓢的水喝得干干净净。

  他立马又舀了一瓢送到林棠枝跟前。

  “娘,你喝。”

  林棠枝在空间里喝得饱饱的,哪里还有肚子喝水?

  “我不渴,你们自己喝就行。”

  三丫道:“娘,井里出了好多水,够咱们一家喝很久了,不用省的。”

  一听这话,林棠枝就知道三丫想象的有点多。

  她哭笑不得:“娘是真的不渴,渴了自己会喝。往后咱们家不管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大家一起分。”

  三丫乐了:“嗯!”

  二川也跟着傻乐:“有好吃的咱们一家人一起分,人人都有份。”

  咪咪在旁边摇着尾巴叫了两声。

  二川道:“少不了你的,别叫了。”

  几个崽子拿了碗和竹筒,二川舀水,每个人都喝得肚子溜圆。

  没办法,井里出的水实在是好喝。

  林棠枝笑着笑着,脑中突然冒出个想法。

  稻香村水源怎么解决,她心里好像有章程了。

  “今儿家里的井出水了,刚好娘又买了新木盆,知道要干什么吗?”

  几个崽子摇着小脏脑袋。

  “不知道。”

  “当然是给你们一个一个泥猴子洗澡啊。”

  林棠枝拿出新买的两个木盆。

  “左面这个洗菜用,右面这个洗脸洗澡用,别弄混了。”

  几个崽子点头如捣蒜,声音里带着未蜕掉的稚嫩。

  “知道了娘。”

  林棠枝满意点头,冲着跟在最后面摇头晃脑的咪咪道:“别晃了,你是家里唯一一个不能洗澡的。”

  闻言,几个崽子咯咯直笑。

  家里暂时还没那个条件买新磨,小院原主人留下的磨又小又难用,见林棠枝拉磨辛苦,二川主动包揽了拉磨的活儿。

  他晃了晃还没怎么长肉的胳膊。

  “我是家里的男子汉,以后拉磨这种活直接交给我就行。”

  四丫逮着机会就爱闹二川:“请问家里的男子汉,你把大哥放在哪?”

  二川最怕大哥,闻言狠狠瞪了四丫一眼。

  “大哥干的都是技术活,我脑子笨,干不来。还有,就算我脑子笨,你脑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四丫鼻孔出气,哼了一声。

  “自己笨别带上我,我可不跟你一样。”

  家里多了好几样家畜,大山忙着垒窝,根本不掺和兄妹俩的打打闹闹。

  没分家之前,几个崽子被老宅的人当牛做马使唤,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更别说是打闹玩笑了。

  如今家里虽也忙,心中却自在,几分孩童的天性便显露出来。

  三丫笑着把四丫拉走,去挖点草来喂鸡喂兔子。

  五石迈着小短腿跟在两个姐姐后面。

  林棠枝跟大山商量着如何做窝,这方面她实在没有天赋,只能动动嘴皮子提些想法,动手的活儿还得是大山来完成。

  林棠枝这边各忙各的,一家人的心紧紧系在一起,劲儿朝一个方向使,日子充满奔头,老宅又是另外一个光景。

  老宅本就鸡飞狗跳的日子,被一声崩溃的尖叫推上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