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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文有些少,十四文如何?我能保证送到牛掌柜跟前的草药,品质只会比今日的好。”

  思索间,林棠枝突然想到。

  新鲜的马钱子用灵泉水泡一泡,然后再炮制,药效和品相上应该都会有相应的提升。

  说不定还能提升草药炮制的成功率。

  二川不懂马钱子的炮制方法看似简单,实际对操作者的要求极高。

  他只知道这遍地都是的东西能卖到十文钱一斤已经很多了,没想到他娘竟然开口要十四文。

  小小年纪,他又开始担忧了。

  一会看看林棠枝,一会看看牛掌柜,生怕牛掌柜一开口,干脆不要他们的草药。

  没想到牛掌柜只是略微思索,便开口问:“林娘子确定能保证,往后供给百草棠的草药品质不会比今日差?”

  林棠枝自信点头。

  “那是自然。”

  “若林娘子保证往后草药只供给我们一家,且品质不变,百草堂便可一直以十二文一斤的价格收购。”

  十二文一斤,在林棠枝的心理价位内。

  还十四文,本就是给了牛掌柜还价空间。

  “若百草堂能全部收下,我自然不会再找别家。”

  一听以十二文一斤的价格谈拢,二川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几句话的功夫,一斤就涨了两文钱。

  两文钱能买一个鸡蛋。

  日子久了,那得是多少个鸡蛋?

  二川小脑瓜里幻想出一个小人,小人欢快到处乱跑,而后从天而降一个鸡蛋,把小人砸得晕头转向。小人还没从这巨大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又是铺天盖地的鸡蛋砸过来,小人直接被鸡蛋山埋住。

  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鸡蛋山砸中的幸福小人。

  “娘可真厉害,比大哥还厉害。”

  二川简直太佩服他娘了。

  奶和爷都说钱难赚,一文钱都比他的命贵,他怎么瞧着娘赚钱就那么简单的?到底是他娘太有本事,还是阿爷阿奶没本事?

  “傻愣着想什么呢?”

  一巴掌轻拍在二川脑瓜子上,成功把他从跳跃的思绪中拉回来。

  林棠枝手中拿着已经签好的契书,上面写了她的名字,还按了手印,另一只手拿着牛掌柜刚给她结算的钱。

  “走了,娘带你去买东西。”

  说着,林棠枝把契书和钱朝怀里一塞,实际上全都送进空间。

  “要买剪刀和针线,给你三妹四妹做小衣裳。还要买菜刀,家里的竹刀不好用,碗和盘子也要买几个,一直将就着用竹筒吃饭也不是那回事,每次就只能盛那么一点点,家里的白面也没有多少了。”

  一样一样数过去,听得二川晕头转向。

  他娘能赚钱。

  也好能花钱。

  给家里置办东西,花钱那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每天回去背篓里都装得满满的。

  林棠枝并不知二川的心理活动,也没注意他的神态。

  因为她正琢磨着往后钱挣得再多一点,就买个牛或者骡子拉车,到时候不管是去镇上还是县里都方便。

  稻香村离镇上不算太远,村民们偶尔去镇上也都是靠两条腿,连愿意做拉扯生意的人都没有。

  林棠枝是不得已才用两条腿走。

  若是有那个条件,她是一步都不愿走。

  剪刀和菜刀都是铁器,价格比较贵。

  林棠枝选了最普通的一把,花五十五文。

  一把稍好一些的菜刀八十文。

  六个粗碗三十文。

  两个没有任何图案的陶盘二十文。

  十根针要八文钱。

  黑色,白色,红色的粗线各一束,花了十五文,又选了一束粉色的棉线花了八文。

  东西一样一样买,二川眼睁睁看着自家又花了好多钱。

  至于具体多少。

  他也算不清楚。

  一直买买买,花钱不眨眼的林棠枝在粮油铺看到白面的价格时,也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这才过去短短几天时间。

  白面已经由原来的八十文一斗,涨到了现在的九十文。

  足足涨了十文钱。

  林棠枝想起空间里的收上来的小麦。

  看来得找个时间把小麦磨了,否则好不容易挣的钱,都送到粮油铺了。

  就算是从空间里拿,林棠枝还是要买些白面打掩护。

  花四十文买了半斗白面,林棠枝就此收手,带着二川回了家。

  也不知昨夜丢的石头被人捞上来没有,若是捞上来她还要去一趟里正家,再加上要做方氏和猪肉摊主要的七十块琥珀凉粉,今儿下午可有的忙,不能再耽误时间。

  才回到家放下背篓,陶阿婆就来敲门。

  咪咪很警觉,嘴里“呜呜呜”叫着,蹭地一下窜到大门口,一看是熟人“呜呜呜”地声音瞬间停了,又见林棠枝过来,冲两人摇摇尾巴,又找个阴凉地趴着。林棠枝正好有事找她,连忙将人请进来。

  陶阿婆还是跟从前一样,进了大门后半步都不肯靠近,眼睛更是只看眼前,别的什么地方都不看。

  这一回背篓上的不是野菜,而是木耳和蘑菇。

  “这些都是我捡橡果的时候看见的,顺手摘了来,给你们添个菜。若是有吃不完的放在外头晒了,冬日里用水一泡,也能尝个鲜。”

  木耳和蘑菇,空间里的菜谱上有好多吃法,林棠枝正有试着做的意思,就是一时也没空去后山。

  “那我就不跟阿婆客气了,多谢陶阿婆。”

  林棠枝把陶阿婆背来的橡果倒了,大致检查一下,就让大山和二川搬到阴凉地,打算等会用石头砸了。

  “正好我找阿婆说说这橡果的事,阿婆帮我捡橡果也有两天了,捡来的橡果没虫没杂质,我特别放心……”

  这话,林棠枝说的是真心实意。

  往后家里的生意会越做越大,她干不完所有活,必须交一部分出去,自然是要交给放心的人。

  听得陶阿婆心里越来越凉。

  大山娘突然说这些,是要跟她说,往后不需要雇他们家捡橡果了?

  也是,都是小本生意,自己能干就都干了,省下来的钱也都是赚的,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去雇旁人?前两天是她异想天开了,不出村子就能赚钱,赚得还不少,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不怪林棠枝,就是心里免不了的失落。

  当然,更多的是感激。

  有赚钱的营生第一个想的就是他们家,既是放心也是亲近。就是不知昨儿和今儿的工钱还给不给,给她就厚着脸皮收着,不给就算了,带两个孩子都不容易。

  “大山娘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我……”

  “你居然知道?”

  林棠枝颇为惊讶。

  “橡果的需求量变大实属意料之外,每日一百斤也不是个小数目,往后真是要辛苦阿公阿婆了。”

  “啥?每日一百斤?”

  刚还以为自己要没活干的陶阿婆,转脸就被这每日一百斤的数目砸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