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第86章 我在最温暖的地方等你

小说:我没想同居,她非要 作者:百里羡川 更新时间:2026-01-20 10:16:05 源网站:2k小说网
  笔尖在A4纸上划出最后一个句点。

  写满了一整页。

  她大概率会撕个粉碎,冲进下水道。

  但我必须有个态度。

  “兄弟,这是……为情所困啊?”老板递过来一根烟,脸上带着过来人的表情,“所以才要离开重庆?”

  我接过烟,“嗯”了一声。

  老板拿出打火机给我点上:“哥有经验!请她吃火锅!一顿搞不定就两顿,重庆的姑娘,没一顿火锅哄不好的!”

  “这已经不是吃火锅能解决的了。”

  “那得怎么解决?”

  “恐怕得我死。”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拍着我的肩膀:“年轻人,不至于不至于!”

  我收拾桌上的现金和车钥匙。

  老板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忽然叹了口气:“兄弟,我太懂你了。我年轻那会儿伤过不少姑**心。”

  我抬起头,看着他。

  平头,啤酒肚,POLO衫的领口还有点儿油渍。

  这形象……

  “怎么?不信啊?”老板转过脸,咧嘴一笑,露出两颗金牙,“我年轻的时候,人送外号三重刘德华,重庆吴彦祖。”

  我嘴角抽了一下。

  “真的!”老板拍了拍肚子,“我老婆就是被我这张盛世容颜迷得神魂颠倒,哭着喊着非要嫁给我。”

  我不想再听他扯下去,拿上档案袋和车钥匙。

  “走了。”

  “诶诶!我还没教你解决问题呢!”老板赶紧叫住我。

  我站定脚步,回头看他:“怎么解决?”

  老板一副传授秘籍的表情:“你上去,‘啪嗒’一下跪地上!再铁石心肠的女人,心都得软!我就是这么搞定我老婆的!”

  我没接话。

  “真的!我老婆当初跟我闹离婚,我就在她娘家楼下跪了一晚上……”

  “合作愉快。”

  我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直接走了出去。

  下跪?

  难怪都说川渝男人是耙耳朵。

  ……

  晚上七点,我开着那辆二手白色哈弗H6,回到俞瑜家小区地下停车场。

  她的车位还空着。

  白色宝马没在。

  她还没回来。

  我坐着电梯上楼,掏出钥匙,开门进到房间。

  一进门,就看见我的黑色行李箱立在玄关墙边,旁边还有一个很大的收纳箱。

  我穿过的那双粉色拖鞋在里面。

  我掀开收纳箱的盖子。

  里面塞得乱七八糟。

  我的牙刷、牙膏、剃须刀,胡乱地塞在一个塑料袋里。

  衣服皱巴巴地团成一团。

  还有那条我用过的床单……

  我的东西全都在里面。

  像一堆等待处理的**。

  看来她已经把我所有的痕迹都收拾好了,就等着丢出去。

  我盯着那双粉色拖鞋看了几秒,伸手从箱底翻出那个白色的陶瓷烟灰缸。

  我能想象到她收拾这些东西时的样子。

  一定是红着眼眶,咬着嘴唇,一边往箱子里扔,一边小声骂着“无赖”、“**”。

  每扔一样,心里的失望就多一分。

  直到把所有关于我的东西都清空,就像从心里把我这个人剜出去。

  也好。

  省得我自己收拾了。

  我拿着烟灰缸,走到书桌前。

  从背包里拿出那封道歉信,和五万块钱,一起放在桌面上。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米色的沙发,整洁的书桌,窗外嘉陵江对岸的灯火……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那把钥匙。

  我把它放在了道歉信上。

  然后,转过身,拉起墙边的行李箱,抱起那个沉甸甸的收纳箱,走出了门。

  “砰。”

  门在身后关上。

  很轻。

  轻得像我从来没来过。

  ……

  到了停车场,我把箱子和行李塞进后备箱。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发动车子。

  引擎“嗡”地一声响了起来,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掏出手机,取出SIM卡,拿过钱包。

  钱包的小夹层里已经躺着一张卡——那是离开杭州时换下来的。

  现在,又多了一张。

  身上没有新的电话卡了。

  也懒得再去买。

  索性把手机丢到副驾驶座位上。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找到音乐APP,放了一首《一万次悲伤》。

  “Oh hOney,我脑海里全都是你……”

  前奏响起的瞬间,我踩下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车位,朝着出口开去。

  傍晚六点半。

  我沿着长江滨河路往前开,车窗开着,江风带着湿气扑在脸上,心里空荡荡的,却又莫名地涌起一股近乎狂野的冲动。

  离开这儿。

  去拉萨。

  去那个离天最近的地方。

  把心里那些烂掉的、发臭的东西,全都扔在身后!

  ……

  走着走着,前面不远处,就是那个熟悉的地方。

  长江边,那张长椅。

  俞瑜的“秘密基地”。

  本不想停的。

  可方向盘好像有自己的想法,向右一打,车子拐进了旁边的小路。

  停好车,我推门下去。

  傍晚的风吹过来,有点凉。

  我走到长椅边,坐下。

  江对岸,渝中区的灯火已经亮起来了,一盏一盏,连成一片。

  远处山脊的轮廓在天光里越来越模糊。

  西边的天空,还挂着最后一点亮。

  像快要熄灭的炭火。

  我盯着那点光,看着它一点点变暗,变淡,最后彻底融进深夜的幕布里。

  周围彻底暗了下来。

  只有路灯昏黄的光,和江对岸那些不会熄灭的灯火。

  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走了,重庆。”

  我自言自语,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回到车上,我重新点开音乐列表。

  还是那首《一万次悲伤》。

  按下播放键。

  前奏再次响起。

  我挂上挡,车子缓缓向前滑出。

  就在要驶出小路,汇入主路的时候……

  “嗖!”

  一道刺眼的白光从侧后方猛地冲过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

  那辆车一个急刹,横着停在了我的正前方,挡住了去路!

  我猛地一脚踩死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狠狠往前冲去,安全带瞬间勒进肩膀,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副驾驶座上的手机、纸巾盒、矿泉水,全都“哗啦”一声掉到座位底下。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本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像被点着的汽油,“轰”地炸了!

  我猛地一拳捶在方向盘上!

  “你**有病是不是?!”

  “会不会开车?!”

  “**……”

  我一边骂,一边推开车门,准备下去理论。

  可脚刚落地,我就愣住了。

  那辆白色轿车的驾驶座车门打开。

  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走到我的车头前,站定。

  车灯照亮了她的脸。

  俞瑜。

  她穿着黑色风衣,头发有些凌乱,眼眶通红。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隔着挡风玻璃,直直地看着我。

  我呆住了。

  脑子里瞬间涌出无数个问题……

  她怎么来了?

  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不是……再也不想看见我了吗?

  她就那么站在光里,站在我的车前,死死地盯着我。

  隔着挡风玻璃,我们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

  音乐还在响:

  一万次悲伤

  依然会有dream

  我一直在最后的地方等你

  似乎只能这样仅有一个方向

  已不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