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咋整?”

  “这团长媳妇儿掉进去了,咱几个回去告诉团长过来救人吧,咱这也不敢下去啊。”

  “这会天色都快晚了,要是遇见有狼可咋整。”

  陈芳君忽然冷静下来:“你们先回去告诉团部,我在这里守着,不然到了夜里,来救援的人找不到的地方。”

  几个嫂子慌慌张张地往回跑,一路跌跌撞撞冲进团部,声音显然吓懵了:“团长!不好了!嫂子……嫂子掉下山崖了!”

  周润卿正在看训练报表,听到这话,手里的笔“啪”地掉在桌上,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瞬间起身,大步往外冲,声音沉得像淬了冰:“人在哪?!带路!”

  身后的警卫员小刘立刻跟上,整个团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绷紧了神经。

  而此时团部的动静,也传到了团卫生队。

  李诗蕰听到消息时,正在整理医药箱。

  她微微皱眉,看着匆匆路过的战士:“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吗?”

  那战士回道:“李医生,团长家媳妇儿掉山崖了,团长这会儿正带人过去找。”

  李诗蕰心里一紧,抓起药箱就往外跑,跟着搜救的队伍往悬崖那边赶。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海岛上的黄昏来得格外快。

  海风卷着细沙,刮得人脸颊生疼。

  周润卿带着人先去了坠崖的地方,看见还守在那里的陈芳君。

  在得知林语秋准确摔下去的地方,周润卿直接拿了绳索,拴在悬崖上的峭壁上。

  然后在众人的担忧声中,滑下了悬崖。

  周润卿在悬崖下疯狂地寻找,直到听到山洞里传来微弱的呜咽声,他才猛地顿住脚步。

  他拨开挡路的藤蔓,猛地冲进山洞,一眼就看见缩在角落里的林语秋。

  她浑身湿透,嘴唇泛着青白,额头微蹙,显然是极为痛苦,嘴里呢喃着:“润卿。”

  周润卿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厉害,眉心拧成了川字。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怀里,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还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媳妇儿,别怕,我来了。”

  山洞里的风从石缝钻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凉。

  林语秋冻得牙齿打颤,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到他**的军装,熟悉的皂角味混着淡淡的清冽男性气息,瞬间让她安下心来。

  周润卿脱下自己的军大衣,裹住她冰凉的身体,又捡起周围的枯枝,点燃烧起一堆火,火光跳跃着,映亮了两人的脸庞。

  “衣服湿了会冻坏的,先脱下来烤烤。”周润卿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他将林语秋湿冷的衣服脱下来,搭在火堆边的石头上,又仔细查看她身上的伤口。

  还好除了手臂和腿上的淤青,并没有伤到骨头。

  他拿出随身携带的药膏,给她仔细地涂抹,眉眼极为认真,**快要融化的疼惜。

  山洞里只有火光噼啪作响,还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林语秋裹着男人的衣服,指尖还是凉的,周润卿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呵着气,温热的气息拂过指尖,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他的掌心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磨出的茧子,却温暖得让她舍不得松开。

  四目相对的瞬间,积攒的后怕,重逢的庆幸,还有平日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突然就翻涌上来。

  周润卿的目光深邃,落在她苍白的唇上。

  他俯身,轻轻吻住她,带着独有的滚烫温度,抚慰她冰凉的唇瓣。

  这个吻不像以往的克制,带着失而复得的珍视,还有压抑了许久的情愫。

  林语秋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躲开,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火光驱散了寒冷,两人的体温交融在一起,衣服滑落,露出她纤细的脖颈。

  周润卿的吻越来越深,指尖抚过她冻得发红的脸颊,声音喑哑,带着一丝哽咽:“以后再也不许这么不小心了,知道吗?我都要担心死了,媳妇儿。”

  林语秋埋在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鼻尖酸涩,却又觉得心里满地快要溢出来。

  山洞里的火光明明灭灭,把两人相拥的影子,映在石壁上,缠绵又缱绻。

  而山洞外的拐角处,李诗蕰提着医药箱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她本来是跟着队伍找过来的,在到了地方后,得知周润卿下来后,为了提供及时的治疗,便自告奋勇也下来了。

  却没想到看见这一幕。

  火光里相拥的两人,眉眼间的温柔缱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十几年的青梅竹马,她以为他们之间的情分,是旁人无论如何也插不进来的。

  她为了他来到这海岛,吃了那么多苦,怎么就抵不过一个才认识几天的林语秋?

  那天在门口听见男人口中的报恩,在此刻彻底瓦解。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

  原来周润卿眼里,对那个女人是不一样的。

  心口像是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冷风呼呼地往里灌,疼得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李诗蕰失魂落魄地往后退,脚步踉跄,连医药箱磕到石头上都没察觉。

  她不敢再看,也不敢停留,转身就往回走,拉着绳子又爬了上去。

  此时,有警卫员紧张地问:“李医生,你下去看见团长和嫂子了吗?”

  李诗蕰摇了摇头,“我有点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等团长将嫂子送来团卫生队,我再给治疗吧。”

  警卫员小刘点了点头,语气客气道:“李医生,辛苦你了。”

  李诗蕰说完,便转身离开。

  在背过身的刹那,眼泪才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模糊了眼前的路。

  她慌不择路地跑着,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偏离了回去的方向。

  脚下的枯枝被踩得咯吱响,天色越来越黑,她内心也渐渐生出一丝恐惧。

  手里的电筒照不亮更远的路,周围海浪的呼啸声,还有未知动物的吼叫声,令她头皮发麻。

  直到眼前出现一间小草屋,里面传来光亮。

  她才像是看见曙光一般,走过去停下脚步,扶着门框大口喘气。

  屋里忽然隐隐约约传来男人痛苦的闷哼声,李诗蕰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昏暗中,她看见那个向来针对她的陆峥躺在草堆上,脸色潮红,眼神迷离,显然是中了药。

  她刚想开口问怎么回事,男人却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推门进来的她身上,不知男人看清楚了没有,动作却如迅捷的狼抓捕猎物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男人的力气极大,眼神里带着被药物燃烧出来的疯狂。

  他死死盯着李诗蕰,声音沙哑又带着怒意。

  “是你!”

  “是你给我下的药!”

  “这海岛上,除了你,还有谁会这种手段?”

  李诗蕰大惊失色,又愤怒地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不是我!你放开我!”

  可药效发作的男人根本听不进去,他拽着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拽进怀里,滚烫的唇瓣不由分说地覆了上来。

  “既然你如此下作,那我便不客气了。”

  李诗蕰内心轰然一震,惊恐地想要转身逃离,却被男人死死地压摁住。

  她拼命挣扎,却抵不过男人的蛮力压制。

  她的脸色格外苍白,泪水汹涌而出,绝望地睁大了双眼,里面写满了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