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妹妹就那样跟着靳沉走了。

  叶南枝沉默着并没有阻止。

  她也很清楚,阻止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毕竟他们证都领了,总不至于逼着他们去把婚离了吧。

  她倒想要看看,他们的这段婚姻能维持多久。

  才不相信靳沉那种人,真能给得了妹妹一世的幸福。

  商陆也没阻止,走进房间看向妻子。

  “你就这样放他们走了?你是妥协允许他们在一起了吗?”

  叶南枝双眸无神的看向丈夫。

  “不然能怎么办?我就这么一个妹妹,难不成真让我为了逼她跟靳沉分开,同她断绝关系吗。”

  她舍不得。

  妹妹还是太年轻了,不谙世事,单纯又善良。

  身为长姐,自然要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全。

  她也要看着妹妹跟靳沉的婚姻,能过成什么样子。

  要是哪天靳沉欺负妹妹,哪怕不要命了她都会去给妹妹撑腰,讨回一个公道的。

  “筝筝也真是的,我们时常说靳沉的不是,她偏不听,非要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商陆在妻子身边坐下,猜测道:

  “肯定是靳沉勾引的她,或是欺骗她,我们不应该……”

  “行了,我挺累的,让我睡会儿吧。”

  叶南枝不想纠结这事儿了,还感着冒的她,难受的回到床上。

  商陆看着她冷淡的样子,即便心中有诸多不满却也还是咽回了肚子里。

  既然妻子都不在意了。

  他这个做姐夫的又有什么可管的。

  管多了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觉得他心思不纯。

  事已至此,他们就只能顺其自然。

  叶筝筝跟着靳沉回了家。

  想到之前靳沉在姐姐面前下跪,许下的承诺,她很感动,不自觉地更加握紧靳沉的手。

  靳沉看她,笑了。

  “怎么了?”

  叶筝筝摇头表示没什么。

  其实在这一刻,她很想张口跟靳沉说句她喜欢他。

  真的很喜欢。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对靳沉动心的。

  反正现在似乎真是越来越离不开这个男人了。

  可张着的嘴巴里,却发不出声音。

  叶筝筝有些失落,只好闭了嘴。

  明明她不是哑巴。

  在爸妈去世前,她都还是一个正常的小孩。

  只是亲眼目睹爸妈为了护着她,死在她的面前后,她就失声了。

  再后来,她就没办法振作,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很久很久。

  一个星期后再要张口说话,却说不出话了。

  商陆哥哥给她做了检查,说声带没问题,就是惊吓导致的,应该是应激了。

  想要好起来,只能慢慢的克服心理作用。

  一开始商陆哥哥还给她做心理治疗,那个时候她刚失去父母心里很抗拒,脾气也不好。

  再后来姐姐见她实在难过,情绪很不稳定,就让商陆对她放弃治疗。

  后来也就没再管她了。

  但是这一刻,叶筝筝真的好想张口说话。

  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靳家三少啊。

  不然靳沉要是娶个哑巴回家,多少人会在背后笑话她呢。

  回家的一路上,叶筝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几次都在尝试着张嘴说话。

  靳沉看到了她的举动,关切地问:

  “你怎么了?是嘴巴里不舒服吗?”

  叶筝筝知道自己张嘴的样子很奇怪,慌忙摆手避开靳沉的视线。

  从这以后,她每天都会时不时避开靳沉,慢慢克服心理对失去父母时的恐惧,张嘴说话。

  一开始是一点效果都没有的。

  后面慢慢的能发出一点结巴的声音了。

  叶筝筝很高兴。

  但却一直瞒着靳沉。

  这几天靳沉挺忙的。

  他记得他答应叶南枝的话,要给筝筝一场盛世婚礼。

  所以他在筹备婚礼,在为筝筝设计礼服,首饰。

  这些东西准备好,筝筝差不多应该也毕业了,刚好能跟他成婚。

  叶筝筝不知道靳沉在忙什么。

  只看到他经常抱着电脑在操作,神情专注又认真。

  她舍不得打扰,自己也抱着电脑坐在旁边,画自己的漫画。

  这天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叶筝筝一惊,看向靳沉。

  很好奇这个点谁会来他们家。

  而且他们俩住这里,是没人知道的啊。

  靳沉放下电脑,抬手摸摸她的脑袋。

  “应该是物业,你忙,我去开门。”

  叶筝筝还是好奇,紧盯着门口方向。

  靳沉过去拉开门,没想到外面站着的居然是西门星月。

  他一脸不悦,“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西门星月往屋里看了一眼,瞧见客厅沙发上,叶筝筝一身家居服坐在那里。

  她心中涩然,笑着答非所问,“不请去进去坐坐吗?”

  靳沉想到这人早就知道他跟筝筝的事的,倒也没推脱,侧身让她进。

  叶筝筝也看到是西门星月了,起身去倒水端过来,双手呈给西门星月。

  西门星月接过,笑着打量整个屋里。

  屋里布置得很温馨,而且厨房屋里的东西都像是用了挺久的。

  所以俩人同居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尽管心里不舒服,西门星月也还是笑着对叶筝筝道:

  “我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吧。”

  叶筝筝摇头,示意她坐。

  靳沉跟过来坐下,盯着西门星月,“你来做什么?”

  他态度挺不好的。

  就怕媳妇儿对他有所误会。

  西门星月放下水杯,抱怨道:

  “你还好意思问,我不是让你劝劝筝筝出国进修的事吗,她到现在都没有给我答复,你到底有没有劝她的?”

  其实这不过是个借口。

  她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查到靳沉跟叶筝筝同居在这里的家。

  就想过来看看,他们俩是不是真的生活在了一起。

  现在都晚上八点了。

  筝筝跟靳沉都在,还都穿着家居服,怎么能不是同居在一起呢。

  西门星月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撕扯着。

  “筝筝既然拒绝你了,就证明她不想去,她都不去了我还劝她做什么。”

  靳沉抬手拉过叶筝筝的手,看着她,含情脉脉。

  “你回答我,你是想一直跟我在一起,你毕业后我们就举行婚礼,还是出国进修?”

  这丫头要是出国的话,他虽然也能跟着过去。

  但毕竟他的公司刚起步,不能一直待在国外的。

  他还得经常留在国内处理很多事。

  所以他希望这丫头留下,不要离开他。

  叶筝筝从未想过出国深造。

  拉小提琴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她有很多种可能性,而并非是别人眼中一只好看的花瓶。

  如果她出国就不能跟靳沉在一起了,她宁愿选择不去。

  望着靳沉,她笑着摇头。

  虽然自己能结巴的发出声音了,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出丑,说话断断续续的。

  她继续打手语,坚定的告诉靳沉。

  “我哪儿都不去,就想待在你身边。”

  不过是极为普通的一个答案,靳沉看着,却觉得心口一暖。

  他把人搂抱在怀里,当着西门星月的面,亲吻着她。

  “好,我们永远都不分开。”

  随后看向西门星月。

  “我老婆说她不想去,所以你也别劝了,哪怕她不出国也能继续拉小提琴,回头我会请最好的老师来教她。”

  西门星月愣住。

  坐在那儿的她,莫名觉得难堪。

  尤其靳沉口中的那声老婆,还有他当着自己的跟叶筝筝的亲密举止,实在让她没办法再看下去。

  她尴尬的笑着,起身道:

  “行,那我就不劝你们了,看来你们俩还挺认真的,毕业就结婚,那我提前恭喜你们呢。”

  “谢谢。”

  靳沉道谢,知道西门星月会走,毫不客气道:

  “那慢走不送。”

  西门星月表面还是落落大方的,只是走出屋关上门的那一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