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篷船不大,但船舱里布置得雅致,燃着檀香。

  黄蓉坐在软塌上,手里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翻一页。

  郭芙嫌闷,跑到船头去吹风了。

  杨过负责摇橹。

  这活儿他熟。

  乌篷船随着波浪起伏,一下一下,很有节奏。杨过站在船尾,透过半开的窗扇,正好能看见黄蓉的侧影。

  她侧身倚在塌上,一手支着额头,姿态慵懒。那葱绿色的衣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腻的锁骨。随着呼吸,胸前那抹起伏若隐若现。

  杨过一边摇橹,一边在心里描摹着那曲线。

  这船摇得慢,晃得稳。

  这种晃动,很容易让人犯困,也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黄蓉确实有些困倦。昨晚那是真没睡好,后来又被郭靖折腾着早起。此刻随着船身摇晃,她眼皮子直打架。

  迷迷糊糊间,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晚那个浴桶里。

  水汽氤氲。

  那双火热的大手在她背上游走,力道适中,带着一种让人战栗的魔力。

  “嗯……”

  黄蓉下意识地换了个姿势,两条长腿交叠在一起,轻轻磨蹭了一下。

  这一声轻哼,顺着风飘进了杨过的耳朵里。

  杨过手里的橹差点脱手。

  这声音,太媚了。

  不像是平时那个端庄威严的郭伯母,倒像是春闺里思春的**。

  他探头看了一眼。

  黄蓉似乎是睡着了,书卷掉在塌边。她双颊微红,呼吸有些急促,眉心微蹙,像是做了什么梦。

  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喂!杨过!”

  一声娇喝打断了杨过的遐想。

  郭芙掀开帘子钻了进来,手里拿着个苹果在啃:“你没吃饭啊?船摇得这么慢,照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到岸?”

  杨过收回视线,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郭大小姐教训得是。这不是怕摇快了,晃着郭伯母歇息嘛。”

  郭芙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睡着的母亲,压低声音道:“算你识相,你好好摇!别把我娘晃醒了。”

  乌篷船在海上漂了半日。

  日头渐渐升高。

  船舱里有些闷热。

  黄蓉也睡醒了,此刻心里有事,一直没说话,只是靠在窗边看着海面发呆。

  郭靖这一走,她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再加上对面坐着个杨过。

  虽然杨过现在在摇船,离得远,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哪怕不回头,她也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并不放肆,甚至可以说很规矩。

  但就是这种规矩,让她觉得不舒服。

  太规矩了。

  规矩得像是在掩饰什么。

  “娘,我饿了。”

  郭芙打破了沉默。

  她**肚子,一脸娇气,“早上就喝了点粥,现在都前胸贴后背了。”

  黄蓉回过神,看了女儿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宠溺。

  “食盒里有点心,先垫垫。”

  她指了指放在角落里的红漆食盒。

  郭芙打开食盒,拿出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

  “干巴巴的,不好吃。”

  她把糕点扔回盒子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我想吃鱼。新鲜的烤鱼。”

  她转头冲着船尾喊:“喂,杨过!你会抓鱼吗?”

  杨过正在摇橹。

  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没停。

  “回大小姐,我笨手笨脚,怕是抓不到鱼。”

  他声音恭顺。

  “废物。”

  郭芙翻了个白眼,“要你有什么用?连条鱼都抓不到。”

  黄蓉皱了皱眉。

  “芙儿,不得无礼。”

  “过儿还要摇船,哪有功夫给你抓鱼?”

  郭芙撇撇嘴:“那我也不能饿着啊。”

  “前面有个小镇。”

  黄蓉看了看天色,“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靠岸。到时候找家酒楼吃饭。”

  “还要半个时辰啊……”

  郭芙瘫在软垫上,一脸生无可恋。

  杨过听着母女俩的对话,心里盘算着。

  半个时辰。

  这乌篷船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

  船舱中间是个小几,两边是铺着软垫的卧榻。

  黄蓉和郭芙占了一边。

  另一边空着。

  杨过一直站在船尾摇橹,确实有些累了。

  这具身体虽然练了点**功,但毕竟还没大成,体力有限。

  “郭伯母。”

  杨过突然开口,“前面水流平缓,顺风。过儿能不能……歇会儿?”

  黄蓉愣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

  少年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显出瘦削却精干的脊背线条。

  日头毒辣,一直在外面晒着,确实受罪。

  “进来吧。”

  黄蓉淡淡道,“喝口水。”

  “多谢郭伯母。”

  杨过把橹固定好,任由船顺水漂流。

  他掀开帘子,钻进船舱。

  一股热气随着他带了进来。

  但这热气里,夹杂着少年特有的汗味。

  并不难闻,反而透着一股子阳刚。

  黄蓉下意识地往里缩了缩身子。

  船舱空间狭小。

  杨过一进来,显得有些拥挤。

  他没敢坐那边的软垫,而是盘腿坐在了门口的地板上。

  离黄蓉只有两尺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兰花香。

  远到又保持着基本的礼数。

  “喝水。”

  黄蓉指了指桌上的茶壶。

  杨过也不客气,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喉结滚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里格外清晰。

  黄蓉看着他的侧脸。

  汗水顺着鬓角流下来,滑过下颌线,滴在领口里。

  这小子的轮廓,确实长得好。

  比靖哥哥年轻时要俊俏得多。

  特别是那双眼睛。

  哪怕此时低垂着,也能看出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股子桃花相。

  这种面相的男人,最招女人。

  黄蓉心里警铃大作。

  自己这是怎么了?

  老是盯着这小子看什么?

  她有些烦躁地移开目光。

  “杨过,你那一身汗臭味,熏死人了。”

  郭芙捂着鼻子,一脸嫌弃,“离我远点。”

  杨过笑了笑,没反驳,只是往门口又挪了挪。

  “大小姐教训得是。过儿这就出去吹吹风,散散味。”

  他作势要起身。

  “坐着吧。”

  黄蓉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干涩。

  “外面日头大,别中暑了。到时候还要麻烦我给你治。”

  这话有些生硬。

  但却是实打实的挽留。

  郭芙瞪大了眼睛:“娘?你留他干嘛?”

  “闭嘴。”

  黄蓉瞪了女儿一眼,“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郭芙气呼呼地转过身,背对着两人,不再说话。

  船舱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水声哗哗。

  船身轻轻摇晃。

  杨过坐在地上,低着头,看似老实,实则眼角余光一直在打量黄蓉。

  她今日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显得有些清冷。

  但那衣料轻薄,贴在身上,反而更显身段。

  坐姿端正,腰背挺直。

  那丰润的臀儿压在软垫上,挤压出**的弧度。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的锁骨。

  那里……

  杨过记得,那天晚上,他最后按压的地方,就在锁骨附近。

  当时手感极佳,滑腻如酥。

  也不知那上面有没有留下指印。

  似乎是察觉到了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

  黄蓉猛地转头。

  正对上杨过的目光。

  杨过没有躲。

  不仅没躲,反而冲她笑了笑。

  这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就像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敬仰。

  但黄蓉却从这笑容里,读出了一丝别的东西。

  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黄蓉心头一跳。

  这小子……

  “郭伯母,您这么看着过儿,是过儿脸上有脏东西吗?”

  杨过摸了摸脸,一脸无辜。

  黄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疑。

  “没什么。”

  她冷冷道,“只是觉得你长得像你爹。”

  “我爹?”

  杨过眼神一暗,“过儿没见过爹。听人说,我爹是个坏人。”

  黄蓉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紧。她眼皮跳了一下,目光锁死在杨过脸上。

  这小子,知道了?

  谁告诉他的?柯镇恶?不可能,大师父虽然嘴碎,但这种事关重大的秘密,他分得清轻重。

  靖哥哥?更不可能,那木头宁可自己憋死也不会多嘴。

  那是谁?

  黄蓉心里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听谁胡嚼舌根?”黄蓉声音清冷,听不出喜怒,“你是你,你爹是你爹。小孩子家家,别听风就是雨。”

  角落里,郭芙正背对着两人抠弄着软垫上的流苏,听到这话,耳朵竖了起来,却没回头。

  杨过坐在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头,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没人嚼舌根。”

  他垂着眼,盯着黄蓉裙摆下露出的那一双玉足,虽然穿着绣花鞋,但仍旧显得小巧玲珑。

  “过儿又不傻。”杨过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自打进了桃花岛,柯公公见我就拿拐杖杵地,恨不得把我戳个窟窿。郭伯伯虽然对我好,可每次提到我爹,眼神就躲躲闪闪,还要叹气。至于郭伯母您……”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撞进黄蓉眼里。

  “您教芙妹和大武小武练武,教我读书。我知道,那是为了我好,怕我学了武功去害人。就像我那个没见过面的爹一样。”

  黄蓉心头一震。

  这孩子,心思竟然通透至极。

  她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用“修身养性”的借口不教他武功。

  没想到,这层窗户纸,早就被这孩子看破了。

  被窥破心事的尴尬涌上心头。

  “过儿,你想多了。”黄蓉避开他的视线,伸手去拿桌上的团扇,“读书明理,那是正道。你爹当年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我爹不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他是吃了心术不正的亏。”

  杨过打断了她。

  黄蓉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她愕然转头,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少年。

  杨过脸上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超出年龄的冷漠=。

  “虽然没人明说,但我在市井混了这么多年,拼拼凑凑也猜出个大概。”杨过换了个姿势,盘腿坐直,“他是大金的小王爷,锦衣玉食,有人疼有人爱。郭伯伯当年那么帮他,丘道长那么教他,结果呢?”

  杨过冷笑一声:“认贼作父,贪慕虚荣。明明手里抓着一把好牌,最后却把自己打得稀烂。”

  船舱里静得只剩下水浪拍打船底的声音。

  黄蓉彻底愣住了。

  她设想过无数次杨过得知真相后的反应。会哭闹,会仇恨,会发誓报仇。

  唯独没想到,他会如此冷静地评价杨康。

  甚至带着一丝……鄙夷?

  “郭伯母,您说,这样的人,是不是蠢?”杨过歪着头问。

  黄蓉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干。

  蠢?

  杨康聪明一世,算计人心,最后却落得那个下场。在杨过嘴里,竟然只是一个“蠢”字。

  “确实……不够聪明。”黄蓉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所以啊。”杨过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为什么要学他?我虽然没爹没娘,但我还要脸。”

  他说得粗俗,却字字在理。

  黄蓉看着他。少年眉宇间确实有杨康的影子,那股子机灵劲儿也像。但此刻那双眼睛里透出的通透,却是杨康至死都没有的。

  杨康那是小聪明,这孩子,是大智慧。

  一直横亘在黄蓉心头的那根刺,在这一刻,竟然松动些许。

  她防了他这么多年,原来全是自作聪明?

  “过儿……”黄蓉叹了口气,语气里的防备卸下大半,“是伯母……小看你了。”

  “不怪伯母。”杨过低下头,声音低沉下去,“谁让他是我爹呢。伯母防我,也是应该的。”

  这话说得诛心。

  黄蓉心里猛地一揪。

  看着少年那落寞的头顶,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一个孩子,背负着父亲的罪孽,小心翼翼地在夹缝里求生存,还要反过来安慰她这个长辈。

  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

  “胡说!”黄蓉柳眉一竖,语气虽严,却透着关切,“孟子云,人性本善。你只要行得正坐得端,谁敢说你半分不是?”

  “真的吗?”杨过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那郭伯母……不讨厌过儿?”

  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带着期盼,像极了讨食的小兽。

  黄蓉心头一软,眼眶有些发热。

  “傻孩子。”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盖在了杨过的手背上。

  “伯母若是讨厌你,怎会带你去终南山?怎会给你九花玉露丸?”

  “以前……是伯母想岔了。”

  她语气里带着歉意。

  杨过低头看着那只手。

  白皙,柔软,保养得极好。

  并没有因为常年练武而变得粗糙。

  他反手。

  掌心向上。

  轻轻握住了黄蓉的手指。

  “郭伯母言重了。”

  他没松手。

  指腹在她的掌心轻轻摩挲了一下。

  动作很轻,状似无意。

  但黄蓉感觉到了。

  那粗糙的茧子划过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她本该抽回手。

  可看着杨过那双真诚又孺慕的眼睛,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这孩子刚剖白了心迹,把自己当亲人,握个手怎么了?

  自己若是反应太大,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于是她没动。

  任由那只大手握着。

  船舱里的温度似乎升高了些。

  郭芙在一旁看着,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喂,你们还要握多久?”

  郭芙把苹果核扔出窗外,嘟囔了一句。

  黄蓉触电般把手抽了回来。

  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咳。”

  她理了理鬓角,掩饰尴尬。

  “既然话说开了,以后在全真教,要好好做人。别给你郭伯伯丢脸。”

  “是。”

  “保证不给郭伯母丢人!”

  杨过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温软。

  “行了,少贫嘴。”黄蓉别过脸,拿起团扇用力扇了几下。

  风带起她鬓角的碎发,拂过那白皙的脖颈。

  船舱里闷热。

  黄蓉扇了几下,觉得领口有些紧,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襟。这一扯,锁骨下的那抹雪白便露得更多了些。

  杨过眼尖,一眼就瞥见了那领口深处的一抹红痕。

  那是前天晚上……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迅速移开目光,装作去看窗外的风景。

  第一步,成了。

  只要消除了“杨康之子”这个最大的隐患,黄蓉对他的心理防线就塌了一半。

  剩下的。

  就是水磨工夫,慢慢往里钻。

  “娘,我热死了!”

  郭芙又出来生幺蛾子,把手里的软枕狠狠摔在地上,“这破船要走到什么时候?我要下船!我要洗澡!”

  这一嗓子,把船舱里那股子暧昧不明的气氛冲得烟消云散。

  黄蓉回过神,恢复了当**威严:“叫唤什么?心静自然凉。再忍忍,前面就是镇子。”

  “我忍不了了!”郭芙大小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杨过!你是不是偷懒了?怎么船越走越慢?”

  杨过一脸无辜:“大小姐,这顺风顺水的,我也没法让它飞起来啊。”

  “你还敢顶嘴!”郭芙抬脚就要踹。

  船舱狭窄,她这一脚踹出去,没踢到杨过,反而踢到了中间的木几。

  “哗啦!”

  茶壶翻倒。

  凉茶泼了出来,顺着木几流淌,大半都泼在了黄蓉的裙摆上。

  葱绿色的罗裙瞬间湿透,紧紧贴在大腿上。布料轻薄,这一湿,里面的衬裤轮廓若隐若现,甚至能看清大腿那丰润紧致的线条。

  “啊!”黄蓉惊呼一声,下意识地站起身。

  船身本就摇晃,她这一起得急,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杨过那边倒去。

  杨过眼疾手快。

  这可是送上门的福利,不接是**。

  他没用手去扶肩膀,而是身子往前一探,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把黄蓉抱了个满怀。

  “砰。”

  两人一起摔在地板上。

  杨过在下,黄蓉在上。

  那一瞬间,软玉温香抱满怀。

  黄蓉那成熟丰腴的身子,毫无保留地压在他身上。胸前那两团惊人的柔软,更是死死挤压在他胸膛上,变了形状。

  湿透的裙摆贴着杨过的腿。

  兰花香气混合着茶香,还有那股子让人发狂的幽香,瞬间炸开。

  杨过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触感……比前天晚上隔着水还要真切百倍!

  “娘!”郭芙吓傻了。

  黄蓉也懵了。

  她双手撑在杨过胸口,想要起身,却发现这小子的双臂正紧紧箍着她的腰。那力道大得惊人,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过儿……”黄蓉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松手!”

  杨过像是被吓傻了,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手却没松,反而下意识地在那是湿漉漉的腰臀曲线上捏了一把。

  滑。

  弹。

  要命。

  “郭……郭伯母,您没事吧?”杨过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哭腔,“吓死过儿了,过儿以为您要摔坏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却在撤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划过她的侧腰。

  那里最是敏感。

  黄蓉身子一颤,浑身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半,软软地瘫在杨过身上,半天没爬起来。

  两人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

  杨过躺在地上,看着压在身上的美妇人。

  这哪里是去全真教的路?这分明是通往极乐世界的快船。

  “还不起来!”黄蓉咬着牙,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能感觉到身下少年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不可言说的变化。

  那是男人的反应。

  天杀的冤家!

  黄蓉手忙脚乱地撑起身子,裙摆湿哒哒地贴在腿上,难受极了。她不敢看杨过的眼睛,只能把火撒在郭芙身上。

  “看你干的好事!”

  郭芙被吼得缩成一团,不敢吭声。

  杨过也爬了起来。他低着头,似乎很是惶恐,但藏在袖子里的手,却还在回味刚才那绝妙的手感。

  “郭伯母,衣裳湿了,容易着凉。”杨过体贴地说道,“前面靠岸,过儿去给您买身新的。”

  黄蓉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和那一丝莫名的燥热。

  她深深看了杨过一眼。

  这小子,刚才那一抱,到底是无心,还是有意?

  若是无心,那身体反应算怎么回事?

  若是有意……

  黄蓉不敢往下想。她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反感,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身体涌起了一股久违的渴望。

  十八年的活寡,真的要把人逼疯了不成?

  “不必了。”黄蓉转过身,背对着杨过,“靠岸后,找家客栈歇息。我随身带有换洗衣物。”

  “是。”杨过恭敬应道。

  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