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太爷急得惨白的死人脸都快憋出猪肝红了。

  急得!

  偏偏除开傅久久似乎没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大孙子战峰的阴阳眼期限已过了?

  他怎么记得今天是最后一天来着?

  快看看他这里啊。

  快将吴哲宇傅真真那几个孩子拉回去。

  再将孩子们绑了送到傅久久面前跪下请罪啊!

  急死他了!

  傅老太爷像热锅上的蚂蚁急躁的不要不要的。

  缓过神的傅玲玲再次爆发。

  她没冲过来打架,毕竟是长辈。

  她依然在期待着老太爷发力,用早就布下的阵法将傅家二房那边一网打尽。

  “爷爷!你快出手啊!”

  傅老太爷气得魂都要炸了。

  是一巴掌还没被打够?

  傻子!

  果然女孩儿没用,头发长见识短!

  当然,像傅久久那样满身功德光的女孩儿另说。

  傅老太爷又很生气。

  老二家有这么个宝贝疙瘩居然不在第一时间告诉他,这分明是在记恨他这个当爹的。

  傅老太爷不能接受。

  儿子记恨老子?

  倒反天罡啊!

  久宝瞅瞅空气中越来越多的黑烟,又看看棺材里气得黑烟乱冒都快变成***的坏太公皱起小眉头。

  “坏太公,把你的黑烟收收!熏着了我爸爸爷爷太爷爷他们,窝也会生气的!”

  急躁愤怒又无奈中的傅老太爷:“……”

  只管闭目念经的闫宁大师稍稍低头,生怕被人看到他快压抑不住的上翘嘴角。

  做了不少孽的傅老太爷也有今天!

  真是喜大普奔啊!

  果然还得是百世善人来。

  看看被久宝满身功德光震慑的,都不敢乱动弹半分。

  傅战峰终于意识到出大问题。

  但他还是快速走到外甥吴哲瀚身边询问:“下午你没去拦着傅久久到处抠唆吗?”

  吴哲瀚帮解释:“大舅,我有按照您的意思去办,但是……他们人多势众,而且傅久宝似乎很不一样,我根本拦不住。”

  傅战峰压着怒火:“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吴哲瀚惴惴不安低头看着脚尖:“大舅,下午您一直在和宾客们说话,我找过您几次的。”

  傅战峰仔细一想,确实有那么回事。

  “为什么不用短信说?”

  吴哲瀚头垂的更低,从裤兜里拿出摔得稀烂的手机。

  傅战峰:“……”

  傅战峰额头青筋突突狂跳。

  “你就不能……找管家给你重新拿一个新手机用?”

  吴哲瀚抬头飞快看了他一眼,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畏惧后怕。

  “大舅,你……之前一再告诫过我和弟弟,让我们没事别去找管家要东西,而且表姐也……”

  “够了!”傅战峰觉得心口一阵阵刺痛:“去把你弟弟他们来过来,还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是!”

  吴哲瀚快速跑过去拉混战中的弟弟。

  趁着夜黑风高,光线昏暗他狠狠踩了小舅家两个表弟好几脚,痛得对方哎哟哎哟喊痛。

  等孩子们被拉开已经是十多分钟后。

  以吴哲宇为首的浅水湾傅家这边一个比一个惨。

  哪怕是女孩儿傅真真都鼻青脸肿的。

  傅战云的两个儿子更惨。

  不仅脸上悲痛上,脚背小腿更痛。

  三姐弟哭得一个比一个大声。

  傅真真捂着脸痛得倒抽凉气:“呜呜呜……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居然打女孩儿!”

  傅安武呵呵一笑,得意极了。

  “都说战场无父子,打架的时候老子还管你是男是女?自己凑上来的,不打白不打!打了也白打!”

  傅真真被气的哭得更大声。

  “哇!”

  傅战峰妻子忙低声哄她。

  傅战云两个儿子也开始告状。

  “大伯,爸,你看他们下手多狠!大伯,爸,他们居然敢在我们家打我们,今天我们不打死他们,以后我们岂不是将我们一次打我们一次?”

  傅肆都被逗笑了。

  “你能有这个觉悟,证明你这一顿打挨得值!”

  傅战南宠溺微笑:“小肆说的很对,不挨这一顿打,你哪里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傅战云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双腿都打上了石膏,有心无力。

  “傅战南,你们太过分了!”

  傅战南微笑回:“无能者的狂怒。”

  傅战云噎住。

  他下意识向大哥傅战峰求助:“大哥,你看他!”

  傅战峰也气得不行,但计划因为傅久宝一番折腾早就变了。

  他甚至还没办法看到爷爷的魂魄,这很不对。

  他没理会老三傅战云,而是皱眉揉了下眼睛。

  再看棺材那边。

  除开闭目诵经的闫宁大师和棺材,哪里有爷爷的魂魄?

  难不成爷爷已经被超度了?

  傅战峰心脏狠狠一跳,原本就重伤的他终于压不住一直在翻涌的鲜血猛不丁喷出一大口。

  “噗!”

  “战峰!”

  “爸!”

  “大哥!”

  “老大!”

  浅水湾傅家所有人扑过去,老太太罗桂枝看着最出色的儿子被气吐血更是恨得牙痒痒。

  她不管不顾对着二房那边大骂。

  “傅海瑞宋玲华你们两口子太不是东西了,什么时候闹不好,非要在老爷子人生最后一场大事上闹?你们不怕遭天谴?”

  久宝飞快看向爸爸。

  傅肆也同时侧头看她。

  怕被大房那边听到,傅肆贴着久宝耳朵喊了声。

  “姐!”

  棺材里的傅老太爷莫名其妙意识到要遭。

  可看傅久久还是坐在小椅子上什么都没做,他又觉得自己是不是预感错了。

  狂风起。

  乌云现。

  风起云涌间,雷鸣夹杂着闪电从九重天一路疾驰而来。

  闪电带出的白光将整个庭院别墅照得亮如白昼,一切不该存在人间的邪祟在滚滚天雷下无处遁形。

  傅老太爷吓得睚眦欲裂,神魂都在颤抖。

  他神魂双手抱头跪在棺材里惊恐大喊:“不!”

  “海山,快救我!”

  喊完这一句,傅老太爷迅速抬手打碎自己棺材里的骨灰盒,骨灰中露出一张黑色小木牌,小木牌用纯金链子串着。

  久宝透过闪电看到棺材中的黑色小木牌有些诧异,看到纯金链子的时候眼睛一亮又一亮。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

  小家伙一边喊一边抬手冲自己心口一拳。

  傅肆想阻止都来不及。

  “久宝。”

  久宝俏皮地冲爸爸眨眨大眼睛,在小金人还没赶来撩起黑色小短袖,露出圆鼓鼓的小肚子还有上方厚实的海绵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