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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层独栋小别墅里。

  罗桂枝拿着手机人都懵了。

  “什么?”

  “被警察抓走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只是个孩子,你们警察怎么办案的?不是该抓那些大人坏人吗?抓我家真真做什么?”

  “你们是哪个警局,我现在找你们去!”

  挂了电话,罗桂枝脸色更难看,骂的也更难听了。

  国粹什么的张嘴就来。

  大晚上的,她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要跑一趟警察局……

  罗桂枝想想都晦气。

  可不去,傅海山一定会找她。

  相比之下,还是去警局更好。

  哪里知道她刚转身往外走,一张脸非常陌生的年轻人出现在她跟前,挡住她去路。

  “罗女士,师父请您过去一趟。”

  罗桂枝气不打一处来。

  “你谁啊?这是我家,你居然喊我罗女士?”

  她是堂堂正正的傅老太太。

  刘永微笑,看似温和实则半点儿没将罗桂枝放在眼里。

  “罗女士,我叫刘永,师父是明镜大师,也是师父让我过来找您,让您过去一趟。”

  “您知道的,师父不喜欢等人。”

  罗桂枝张了张嘴,好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等她缓过神来时,人已经到了傅海山所在的书房。

  傅海山显然已经知道结果。

  “罗桂枝,你说你能做点儿什么?”

  罗桂枝:“……”

  傅海山又说:“拿着这个符咒去警局,不论如何一定要见到那个废物,将这个符咒交给她!”

  “啊?哦,好。”

  罗桂枝想骂人,可对上傅海山毒辣冷酷的眼神半个反驳的字都吐不出来。

  接过符咒后就转身走人。

  走了几步,她似乎想到什么回头问傅海山。

  “海山,那个刘永……”

  傅海山眼神更冷更阴鸷。

  “他已经告诉过你!”

  罗桂枝嚅嗫着嘴巴,好一会儿才说出自己的不满。

  “可他喊我罗女士!”

  傅海山声音压低,更冷酷。

  “不然呢?你是他什么人吗?”

  罗桂枝瞪大眼睛说:“你既然是他师父,那我自然就是他师母啊!”

  傅海山冷笑:“凭你也配?”

  罗桂枝:“……”

  她不配谁配?

  可这话触及傅海山冰冷到快要凝成实质的眼神中,她没敢问出口。

  “行了,我知道了,我去接真真回来。”

  傅海山却说:“不用接回来,将符咒交给她就行!”

  罗桂枝呆了呆:“啊?”

  傅海山耐心耗尽,低声冷呵:“滚!”

  罗桂枝吓得一哆嗦,拿着符手忙脚乱走了。

  等离书房远远的到了前面院子里,她才松口气,拍了拍自己胸口。

  “哎哟,吓死我了!”

  这都什么人啊?

  明明是她老公,结果叫了一个陌生的徒弟回家,居然不喊她师母。

  这什么意思?

  罗桂枝没有直接去警局,而是让司机送她先去市中心医院找大儿子傅战峰。

  “战峰。”

  傅战峰现在还在警察的监管中,所以病房外有便衣民警守着。

  罗桂枝眼眶通红地扑到床前。

  傅战峰烧伤不轻,浑身被包得像木乃伊,只露出一双眼睛鼻子和嘴巴和一只左手。

  “妈,你怎么来了?”

  罗桂枝哭诉起来。

  “还是不因为你那个没良心的爸,莫名其妙叫了一个叫刘永的徒弟来家里,居然不喊我师母喊我罗女士,这就算了,我问你爸这叫什么话,你那没良心的爸居然还说我不配!”

  “战峰,你说你爸这什么意思?”

  “哪怕再不济,我也给他生了两儿一女,为……”

  傅战峰盯着她问:“你说那个徒弟叫什么?”

  “刘永!”

  傅战峰又问:“多大年纪?”

  罗桂枝想了想说:“二三十吧,看着和你弟弟战云差不多,或者更小一些。”

  傅战峰呼吸重了些。

  “战峰,怎么了?”

  傅战峰摇摇头,眼神格外狠戾。

  “没事。”

  “妈,你过来还有什么事吗?”

  罗桂枝这才把孙女傅真真的事说了。

  说完不忘习惯性地骂:“没用的赔钱货,白瞎了这些年来花了我们家那么多钱!”

  傅战峰第一次反驳她:“妈,真真再不济那也是你亲孙女!”

  罗桂枝目瞪口呆:“战峰,你在说啥?”

  傅战峰闭了闭眼:“妈,是不是我爸给你了什么诅咒,让你去警局给真真,真真不用接回来?”

  罗桂枝眼睛瞪得更大:“对。”

  傅战峰缓慢又费力地抬起手,痛得倒抽凉气。

  “符咒给我。”

  罗桂枝犹豫。

  傅战峰眯眼,眼神锐利狠辣:“妈,我爸这些年如何我不知道,可我是你亲儿子!”

  罗桂枝:“……”

  罗桂枝下意识将符咒翻出来给儿子。

  傅战峰一看,果然是傀儡符。

  他冷笑一声。

  “妈,如果可以,你去好好查查那个叫刘永的。”

  “记住,别亲自去查,也别找熟悉的人,花钱找不认识的私家侦探去查,免得被我爸和刘永发现。”

  罗桂枝意识到刘永有问题,又或者傅海山和刘永都有问题。

  她脸色惨白,还是点头:“哦,好,我……我有认识的老姐妹有认识的私家侦探。”

  “至于真真那边,你们暂时别管,陈蓉虽然走了,可真真是她亲生女儿,她不会真的不管。”

  罗桂枝想反驳,可触及大儿子冷厉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好。”

  傅战峰指指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有个药丸你吃了,回去就好好养病休息,家里的事情能不插手就别插手。”

  罗桂枝神色惊恐。

  母子俩又说了一会儿话,从病房出来时罗桂枝魂不守舍,好像随时要晕过去。

  门口守着的便衣民警快速进去,在病房里快速检查。

  自然搜出了傀儡符。

  “这是什么?”

  傅战峰也不隐瞒:“傀儡符。”

  便衣民警无语:“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这么迷信!”

  傅战峰笑笑不说话。

  心里一片冷寂。

  他爸答应过他,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将姓刘的母子带回家,现在呢,算什么?

  他爸食言了。

  甚至连带着他女儿真真都想榨干最后一滴血。

  他只是重伤,不是死了。

  恰好傅战西过来查房。

  民警和他打过招呼拿着符咒出去。

  傅战西随意瞥了眼傅战峰就准备走人,毕竟傅战峰痛死在这里他更开心。

  明明别的医院待的好好的,非要转到市中心医院来,那个不能怪他了。

  傅战峰似乎并不在意傅战西的敷衍,他非常认真地地开口:“傅战西,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