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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战南当然知道是海宁大师。

  毕竟自从儿子傅肆三年前被拐走失踪后,他们傅家人心思都在找失踪的孩子上,不管是身体还是事业都备受影响。

  外交官大哥两年前被诬陷是间谍,偏偏对方有理有据,大哥至今还处于被监视中。

  二哥是天才医生,却被同时举报接受患者行贿不说,还出了医疗事故,现在还在打官司。

  老爷子老太太身体每况日下,妻子更是因为儿子的失踪精神失常,现在还在精神病院住着。

  他自己旗下的傅氏集团也一日不如一日。

  车祸更是稀松平常。

  若非一直戴着老爷子去海仁寺找海宁大师求来的平安符,只怕坟头草都有人高了。

  “海宁大师,是出了什么事吗?”

  海宁大师高深莫测地嗯了声:“确实有事,傅施主最近是否出了趟远门,又出了车祸?”

  傅战南心头一跳,下意识摸了下裤兜里的平安符。

  平安符隐隐发烫。

  他连忙捞起好奇盯着小金人看的两小只爬上去。

  “海宁大师,确有其事,您怎么知道?”

  海宁大师已经起身换鞋子出门。

  “平安符有异样,贫僧能感知,傅施主若是方便,贫僧现在过去见您一面详谈如何?”

  “好。”

  傅战南报了地址结束了通话。

  久久惊讶地喊起来:“爷爷快看,小金人动起来了。”

  傅肆也瞪大眼睛看着,惊呼出声:“爸爸,小金人真的动起来了,哇,它在围着箱子转圈圈。”

  久久好奇地问:“爷爷,这是它的箱子吗?”

  傅战南看得心惊胆战。

  这东西很诡异。

  还有之前刚看到箱子时那股冷气,冻的他骨头缝都透着凉气,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小肆,久久,我们先回去,这边我让人来处理。”

  久久虽然觉得小金人很神奇,但是看爷爷神色不对,还是乖巧点头。

  “好~”

  傅肆更乖,主动牵着久久的小胖手往后退。

  他们刚走两步,超大的红木箱子吧嗒一下,大金锁开了。

  久久虽然在后退,但大眼睛眨也不眨地一直盯着迷你小金人看呢。

  “爷爷,爸爸,小金人把大箱子打开了呢。”

  尿都不太受控制的年纪,傅肆再老成也压不住好奇心接话。

  “爸爸,这个大木箱子是小金人的吗?”

  撅着小胖屁股撬开了大木箱子的迷你小金人似乎听到两小只的声音,忽然扭头看向他们。

  傅战南毫不犹豫将两小只拉到身后,眼神锐利又警惕地盯着歪头看向他们的小金人。

  胖嘟嘟的迷你小金人忽然张开嘴巴,那么胖嘟嘟可可爱爱的迷你小手办嗷呜一口咬烂了超大红木箱子盖子三分之一。

  闪亮亮的金光从红木箱子里哗啦一下亮出来,别说傅肆和久久两小只看得目瞪口呆,就是见多识广的傅战南也愣在当场。

  迷你小手办小金人歪着头冲他们张嘴,露出血盆金口。

  久久眼睛瞪得大大的,那叫一个惊讶:“爷爷,爸爸,它的嘴巴能装得下我呢~”

  傅肆下意识附和:“对,再张大一些,还能把我也装下去。”

  傅战南:“……”

  好吧。

  果然不知者无畏啊!

  两个孩子都才三四岁哪里知道鬼神玄学的恐怖?

  这小金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

  “小肆,久久,别说话,我们走。”

  怕两小只因为好奇两命呜呼,傅战南说完一手捞起一个转身狂奔。

  可才跑了两步,忽然跑不动了。

  抱着久久的那只胳膊似乎变得千斤重,他不得不停下来低头看。

  久久也发现异样,因为小金人抓住了她的脚脚。

  “爷爷,小金人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们说?”

  傅战南:“……”

  哪有什么话要说?

  是怕我们跑了吧。

  傅战南深吸口气,用尽全力抬腿。

  啪嗒一声,好像有什么金属重重砸在地上,连带着拽得他身体一歪,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低头一看,傅战南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围着红木箱子的手办小金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冲过来,还将亮晶晶的一大坨塞到小胖丫头怀里。

  小胖丫头从他手里掉下去,落到地上。

  掉地上的久久茫然又好奇。

  小胖手在一大坨上摸了摸,上面的灰烬抹掉,露出金灿灿的光亮。

  傅战南快被那金灿灿闪瞎眼。

  如果他没看错,那一大坨应该是金子。

  “叮叮叮叮……”

  迷你手办小金人仰着头叉着腰,对着他们一大串输出。

  至于说了什么,谁也听不懂。

  可是看架势,超级凶。

  而且声音也超级好听。

  好像金玉相撞时碎裂时清脆。

  久久眨巴眨巴大眼睛,哒哒哒几步走到小金人面前。

  傅战南要去拉她,小金人仰头瞪大金眼,冲他龇牙咧嘴。

  那乍一看没牙的小嘴巴里全是能直接穿破他脖子的大金牙。

  傅战南稳住心神,不敢随意动弹。

  傅肆急得团团转,他只好将儿子放下去,但紧紧拉着他胳膊。

  生怕他和久久一样也冲过去。

  小金人震慑住傅战南傲娇地抬起下巴,然后一扭头吭哧吭哧抱住久久的小胖脚丫,再沿着她的小胖脚丫往上爬。

  翻山越岭,爬过她莲藕般的小胖腿,终于到达半山腰,累的气喘吁吁趴在她的膝盖上休息。

  “叮叮叮叮……”

  小金人对着久久又是一通输出。

  听不懂。

  久久好奇地盯着叽里呱啦的小金人,越看越喜欢,忽然一把抱着小金人一口吧唧在小金人脑门儿上。

  小金人瞬间变成了小红人,一个鲤鱼打挺弹起来落到地上,嘴里又是一串输出。

  “叮叮叮叮……”

  似乎也知道无法沟通,所以直接手舞足蹈。

  指指一大坨金子,又指指久久,然后拍拍小胖手,嘿哟一声从她膝盖上跳下去,吭哧吭哧跑了。

  久久歪头满脸疑惑:“哎,爷爷,爸爸,它怎么又走了?”

  傅肆觉得自己懂了。

  “它害羞了。”

  害羞的小金人已经窜回超大红木箱子那边,从里面抱起一大块金砖丢过来,正好落到久久跟前。

  没等久久反应过来,小金人捞出第三块金砖,对着金砖就是嗷呜一口。

  很快一大块金砖消失在它的血盆金口中。

  傅肆惊呆地张大小嘴巴。

  久久头顶的小呆毛都不晃悠了。

  傅战南眼皮颤了颤。

  远处庄园大门口传来说话声。

  傅战南知道是海宁大师到了。

  刚要开口喊,小金人从超大红木箱子里翻出一个黑漆漆冒着黑烟的瘆人小人举过头顶。

  然后冲傅战南龇牙,示威似的狠狠一口把小人脑袋咬掉,再将残缺的小人一脚踹飞。

  黑烟和忽然蔓延出来的阴冷感消散的干干净净。

  而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啊!”

  傅战南薄唇微抿,眼神攸地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