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白尽离才淡淡开口:“不用谢。保护未婚妻,是我的责任。”

  声音还是一贯的冷,没有什么情绪。

  但南映月心里微微一动。

  冰山也不全是冰山嘛,底下多少还是有点温度的。

  但下一秒,她就收回了这个天真的想法。

  因为白尽离把她送到医务室后,接了个闹钟就走了。

  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肿起来的脚踝,南映月觉得刚才的自己简直是个**!

  这家伙!

  刚才做的一切,包括那个“保护未婚妻”的发言,恐怕都是做给宴会厅里女皇的眼线看的!

  任务完成,闹钟一响,抽身走人!

  “殿下,请放轻松,会有点疼。”医生拿着绷带过来。

  南映月任命地躺回去。

  脚踝被包扎成了一个“粽子”,医生递给她一副拐杖:“殿下,用这个吧。这几天尽量别用力,按时敷药,过两天就好了。”

  南映月道了谢,接过拐杖,试着站起来。

  单脚跳了两下,还行。

  她拄着拐杖,一蹦一跳地出了医务室,心里把白尽离和周敬言各骂了八百遍。

  夜晚的学院很安静,路灯在地上投出暖黄的光晕。

  南映月蹦得有点吃力,额头上沁出细汗,正想着要不要叫个悬浮车来接,就看见前方路灯下,靠墙站着一个人。

  白尽离。

  他居然没走?

  听到动静,白尽离看了过来。

  看到她拄着拐杖,一蹦一跳的样子,他眼眸里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

  很浅,很快,快得让南映月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你不是走了吗?”南映月停在他面前,喘了口气,问道。

  白尽离直起身,语气平淡:“我走了,你跳回去?宿舍在22楼,你打算跳到22楼?”

  南映月:“……不是有电梯吗?”

  女皇为了让原主和四位未婚夫培养感情,特意将学院A区一号楼的顶层整个改造,打通成一套拥有五个独立卧室的超大套房还专门安装了两部直达顶层的私人电梯,供他们五人使用。

  白尽离:“哦,刚接到通讯,直达22楼的电梯故障了,维修部说要后天才能修好。”

  南映月:“……”

  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她一受伤就坏了。

  南映月狐疑地看着白尽离:“真的?”

  白尽离面不改色:“殿下若是不信,可以自己打电话问后勤部。”

  他那副坦荡的样子,倒让南映月有些不确定了。

  “那……普通电梯呢?”她问。

  “A区一号楼的普通电梯只到21楼,”白尽离说,“从21楼到22楼,只有楼梯。”

  南映月看了眼自己包成粽子的脚踝,又看了眼手里的拐杖。

  拄着拐杖爬一层楼?

  她可能会死。

  “殿下如果不需要我帮忙,我就先走了。”白尽离说着,竟然真的转身要离开。

  “等一下!”南映月赶紧叫住他。

  白尽离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南映月咬了咬牙,端出皇储的架子,用命令的口吻说:“你过来,扶本殿下回去!”

  白尽离眼中又闪过一丝笑意。

  他走回来,伸出手臂让她扶住。

  南映月一手拄拐,一手扶着他的手臂,重新开始蹦跳前进。

  没走两步,白尽离眉头又皱了起来。

  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走回A区,恐怕天都要亮了。

  他停下脚步。

  南映月正专心地保持平衡,跟着他一停,差点没稳住:“怎么了?”

  话音未落,身体再次腾空。

  白尽离又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她惊呼。

  “你太慢了。”白尽离言简意赅,抱着她,大步流星地朝着A区宿舍楼走去,速度比刚才快了不止一倍。

  南映月:“……”

  好吧,这个理由她无法反驳。

  夜晚的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白尽离身上的冷香,混合着夜晚的花草气息,竟然有些好闻。

  他的怀抱很稳,手臂有力,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这感觉其实不坏。

  如果忽略他那张冷脸和可恶的性格的话。

  来到A区一号楼楼下,白尽离走向电梯,按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下22楼。

  南映月:“?”

  “不是说电梯坏了吗?”她问。

  白尽离脸不红心不跳:“哦,我说的是另一部电梯坏了。”

  南映月:“……”

  她看出来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作弄她!

  报复她之前拽他下楼、掐他腰、让他当众配合演戏!

  到底是谁传白尽离清冷自持、人淡如菊的?

  明明心眼小得要死!还记仇!

  电梯平稳上行,金属壁上模糊地映出两人的影子。

  南映月气鼓鼓地瞪着他下颌,白尽离则目视前方,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坦然。

  “叮”

  22楼到了。

  电梯门缓缓打开。

  顶层套房宽敞明亮的客厅景象映入眼帘。

  同时映入眼帘的,还有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杯水,闻声转头看过来的青年。

  他有着一头柔软微卷的浅棕色短发,眼眸是温柔的琥珀色,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柔和,穿着米白色家居服,气质干净温暖,像春日午后洒进林间的阳光。

  灵鹿族圣子,温以晨。

  原主四位未婚夫中的另一位。

  温以晨的目光落在两人亲密的姿势上,微微一愣,随即看到南映月那只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的脚踝,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但他面上很快便漾开出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关切地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也很好听,清润温和。

  白尽离抱着南映月走出电梯:“周敬言推的。”

  闻言,温以晨眼中的惊讶更明显了些。

  他微微挑眉:“哦?”

  一个简短的音节,却意味深长。

  南映月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按照原主的人设,她此刻应该跳起来为周敬言辩解,骂白尽离污蔑她的“真爱”。

  毕竟,在原主离谱的认知里,她这四个未婚夫连说周敬言一句不好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的她不一样,她只想回房间休息。

  “能不能先把我放回房间你们再聊天?”她抗议道。

  白尽离抱了她一路,手不酸吗?

  居然还有心情站在客厅聊天。

  她话音刚落,另一部“坏掉”的电梯“叮”地一声。

  门打开,两个人走了出来。

  应望和时九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