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第291章 赶尽杀绝

小说: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作者:有梦想的小蚂蚁 更新时间:2026-02-03 12:27:1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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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时俊的表情有点松动。

  秦荷花把红烧肉往前推了推,“老人家,快尝尝,是您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老人没动。

  麦穗抱怨道:“爷爷说话不算话,昨天明明说可以教我的,我今天来了不教了。我是个小孩,大人就可以说话不算话吗?”

  秦荷花佯怒,“麦穗,怎么说话呢?别没礼貌。”

  “我怎么没礼貌了?我说的是实话,小孩都知道一口唾沫一个钉,就爷爷不知道。”

  娘俩像演双簧一样,一唱一和的。

  丰时俊这才拿起筷子,一口包子夹一块红烧肉,一连吃了三个。

  “手艺还行,伺候孩子吃饭够了。”丰时俊擦擦嘴,“我也不是故意不教你们,我那个畜牲侄子认识道上的人,他要是知道你们开店,能放过你们吗?”

  麦穗不怕,“爷爷,你不用担心,我们家要是没有点倚仗,生意也做不起来……只要你敢教我们就敢学。”

  “好吧,我教,但不白教,我也要吃饭开销的,我不多要,七百……”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是有东西砸在了墙上。

  两个男子冲了进来,像两张门神一样,往左右一站,厉声喝道:“丰老头,我们的话,你当耳旁风了?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滚。”

  丰时俊的身子一僵,筷子掉在了地上。

  秦荷花起身问道:“两位兄弟,怎么个意思?我们正在谈事情,你们这是准备干什么?”

  “谈事?”左边脸上带疤的男人嗤笑,一脚踩在凳子上,“跟这老棺材瓤子有什么好谈的?识相的赶紧滚,别碍着我们老板办事!”

  “哪位老板?这青天白日的,我们正经谈事,倒成了碍事?丰师傅是欠了钱,还是犯了法?你们这么闯进来,怕是不太合适吧。”

  秦荷花语气不疾不徐,说的话条理清楚,有根有据。右边矮胖些的男人有些迟疑,压低声音对同伴说:“疤哥,这女人……不像一般人啊。”

  疤哥不耐烦,眼睛一瞪,“少废话!我们老板的话,在这片就是规矩!丰老头,再给你最后半天,天黑前不滚,别怪我们帮你‘搬’家!”

  秦荷花笑了,不是害怕,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带着点嘲弄。

  “都新社会了,还有这么张狂的,是没有王法了吗?”

  “你——”疤哥的巴掌就要落下来。

  “哥——”另一个人拦住他,低声说道:“这位怕是有靠山,普通人见到我们早吓的说不出话了。”

  疤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狠狠啐了一口:“行,你们太行了,咱们走着瞧!”

  说完,拽着同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门也没敢摔。

  直到脚步声远去,屋里紧绷的氛围才放松了下来。

  丰时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看着秦荷花,眼神复杂,“你们……何必惹这麻烦。”

  “不是我们惹麻烦,是麻烦找上门。”秦荷花转身,神色已恢复如常。

  丰时俊苦笑道:“真不是吓唬你们,那个小畜牲认识道上的,我怕你们惹不起。”

  秦荷花问道:“老人家,你不是本地人吧?我听你口音就不对。”

  “嗯,我是齐县的,离这里有百十里地。”

  丰时俊是齐县人,祖祖辈辈是做小生意的,就是卤货生意。

  因为成分不好,丰时俊妻子不堪受辱,改嫁了。打那以后他一直孤身一人,扫过大街,挑过大粪,哪里最脏哪里就有他。

  日子特别难过的那几年,丰时俊就偷偷摸摸卖卤货贴补家用,没想到让人举报了,进去坐了几年牢。

  再出来,身子也垮了。

  这几年允许做生意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就小心翼翼地卖点卤货,一日三餐可以温饱,还有剩余。

  半年前,他本家的一个远房侄子找到他,请他出山教导,店开起来后利润二八分。

  丰时俊信了,不用那么辛苦,可以得一份养老钱,何乐而不为呢?

  他辛辛苦苦教导了几个月,店开起来了,首日利润就在二百块左右,日后要是打出名堂,肯定不止这个数。

  没想到看到了巨大的利益,他那个侄子翻脸不认人了,将他赶着出来……

  “丰师傅,不瞒您说,我三闺女在法院上班,我女婿姓裴,在公安局上班,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不违法,别人就不敢把心思用在我们身上。”

  丰时俊惊讶,“此话当真?”

  麦穗笑着说:“丰爷爷,我三姐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当年高考在因故早退的情况下,还考了全县第三。我姐夫叫裴铮,在公安局当队长,你出去一打听就知道了。”

  丰时俊信了七八分。

  秦荷花,“您现在信了吗?我们家,还真有点‘倚仗’。”

  丰时俊笑着应,“信了,信了。”

  秦荷花顿了顿,语气无比郑重,“我们更信道理和手艺。刚才他们打断您的话了,您说七百?是每月七百,还是一次七百?您尽管开口,只要这手艺值,我们绝不含糊。”

  “不是每月。”丰时俊摇头,“是……是我这把老骨头,入你们一股。七百块,买我这份手艺,和往后我还能动弹的这些年。赚了钱,按股分我一点,让我有个棺材本;要是赔了……这钱,就算我借的,从往后工钱里扣。”

  突然门外响起一声,“丰师傅,你在吗?”

  还没等丰时俊应答,门又被人推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见还有两个陌生人,男子问道:“丰师傅,这是你亲戚啊?”

  秦荷花揽了过来,“丰师傅是我舅舅,你们是有事要谈吗?我和我女儿要回避一下吗?”

  男子连连摆手,“不用,我也没有别的事,就是租的这个房子,丰师傅还是搬走吧,我们不租了。”

  丰时俊一听就急了,“我可是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又到了年根底下,怎能说不租就不租了呢?这不是难为人吗?”

  男人安抚,“丰师傅,咱先把丑丑话说在前头,我的房子愿意租就租,不愿意租就不租,房租可以退给你。你也不用太激动,我就是小门小户经不起折腾,不好意思了。”

  秦荷花听出了端倪,“大兄弟,是不是有人不让你租?”

  男子那房东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搓着手,印证了秦荷花的猜测。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恳求地说:“大嫂子,你们既然是丰师傅的亲戚,就劝劝他吧……前两天,球球那边来了人,说话可不好听。我们小老百姓,就指着这几间房子过活,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这话一出口,屋里的空气顿时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