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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奶奶看着亲家母这雷厉风行、护犊心切的样子,劝道:“你也别太动气,气大伤身体。家和万事兴,处理干净了,也就没事了。”

  冷静下来的秦荷花想了N种方案,这事要是办了,得和自家男人还有立冬裴铮他们打个招呼,商量出个对策。

  不能闹大,女儿女婿是体面人,闹大了就会有人背地里yy,哪里能有什么好话?没准裴铮会惹一身骚。

  这一天的时间,秦荷花都有点心不在焉的。

  吃过晚饭,在孩子们抓知了猴之前,秦荷花让寒露去把三姐和三姐夫叫过来。

  孩子们都让秦荷花打发出去了。

  乔树生问:“你这是干什么?有事?”

  “等会你就知道了,你看人不清,让秀蓉来帮忙带孩子。”

  当初打算找个小保姆,人选确实是乔树生和乔奶奶提的,很大一部分是看在三爷爷的面子上。

  立冬和裴铮来了,立冬还开玩笑,“娘,开家庭会议吗?人没到齐啊。”

  这丫头,还大大咧咧的,情感上粗线条,她要是知道有人疑似偷家了,还能笑的出来吗?

  “少咧咧,坐下。”

  等都坐下了,秦荷花才说了乔秀蓉的事。

  立冬果然不知道。

  她问裴铮,“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都说不出口,也怕你这脾气,再直接去找她,左邻右舍的可都是邻居,闹出去好说不好听。”

  最主要的一点,万一乔秀蓉有个好歹,他们没法交代。

  “我请奶奶传个话,趁早把人送走。”

  乔树生也没想到一个姑娘家会干出这种事,秀蓉可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她这么做未必没有所图。

  想到她图的可能是什么,就让人不寒而栗。

  “这事你们别管了,明天早上让她过来一趟,我跟她说。还有,把她没结的工资结了。”

  立冬说道:“这个月干了二十二天,当时说好了……”

  秦荷花打断,“就按一个月算,工资不会短了她的,买她那张嘴闭嘴。她爹,明天你把人送回去,要送到家,省的万一出个啥事再找咱。”

  乔树生,“那,要是她爹她娘问为什么回来了,我咋说?”

  “就说珩珩奶奶帮带孩子了,用不上那么多人。以后找个靠谱的妇女,四五十岁的,别花花肠子一大堆。”

  商议妥了,秦荷花就让女儿女婿两个人先回去了。

  睡觉之前,乔树生洗完脚回来,看见女人躺在床上,小声嘟囔着什么。

  乔树生试了试她的额头,“说胡话?”

  “瞎说,我是在练习明天怎么说,熟练熟练,怕明天发挥不好。”

  乔树生躺下,“你多练几遍,我要睡了。”

  秦荷花忍不住抱怨,“你说养这么多孩子干什么?操不完的心。”

  “等你老了,给你送吃的,给你送钱花,你就不这么说了。”

  “我现在也有钱啊,不指望她们。”

  “你的钱都是小七挣的,别烧包……”

  秀蓉过来的时候快八点钟了。

  她一个人来的。

  “大娘,你找我?”

  家里没有别人,秦荷花坐下后就开始当面锣对面鼓了。

  “秀蓉,你是个聪明姑娘,有些话大娘今天必须给你说透。你还是回老家吧,别在你三姐家做工了。”

  秀蓉很是不愿意,这边工作轻松,还有裴奶奶这个帮手,她工作量不大。

  她也认识别的小保姆,累的跟个孙子似的,工资还没有她高。

  “大娘,为什么让我走啊?是我哪里做错了吗?”

  秀蓉还挺无辜。

  “这次为什么让你走,你心里真没数吗?在别人家,洗澡不关门、穿衣没分寸,你这是帮忙呢,还是给人添堵呢?家里不光住着女人,还有你姐夫。”

  “裴铮是公安,眼里最容不得沙子。立冬是法官,讲的是法理规矩。你那些小动作、小心思,在他们眼里,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一清二楚的。今天大娘用老家有事送你走,是给你、给你爹娘留最后一点脸面。”

  乔秀蓉辩解,“是因为天太热了,我寻思大晚上没有人出来,我就到客厅里倒了点水,我什么都没做呀。”

  秦荷花可不是三两句好话就能哄骗过去的,不管她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失,都不能留。

  “那洗澡不关门呢?”

  “门有点松,我忘了夹点东西才能关上,是我的疏忽……”

  秦荷花不爱听了,“打住吧,你啥都别说了,你三姐给你结办工资,收拾你的东西,你二大爷把你送回家去。今天出了这个门,你把在城里看到的一切、尤其是立冬家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

  “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言风语,从你嘴里或者从你爹娘嘴里传出来,说立冬家半点不是……秀蓉,大娘把话放这儿:老乔家从此没你家这门兄弟,你爹娘在村里也别想再直起腰杆做人。我秦荷花说得出,做得到,别当我放屁。”

  秀蓉脸红了,人家都赶了,再赖下去只会让人看不起。

  “我走,大娘,回去我娘问起来,可得有个说法。”

  肯走就行。

  “有说法,就说珩珩奶奶退休了,有带孙子的了,用不到你了。”

  这么说,两家都体面。

  裴奶奶如秦荷花所说,结算了一个月的工资给秀蓉,看着她收拾了东西,跟着乔树生回乡下老家。

  珩珩可是秀蓉带的,都有感情了,秀蓉这一走,珩珩哭闹了一个多钟头,姥姥和奶奶好不容易哄好了。

  珩珩一周岁四个月了,长着两条腿的小家伙,裴奶奶一个人可难带。

  得赶紧找个帮手带孩子。

  有了秀蓉这个前车之鉴,找人可得注意了,不能随便找。

  “珩珩奶奶经常来看他。”

  裴奶奶说的是赵瑞雪。

  赵瑞雪今年二月已经退休了,秀蓉带珩珩去外面玩,经常见面。

  两家可不住在一个地方,不是特意的,说碰巧也没人信。

  “你们准备让他奶奶带?”

  “没有没有,她想带也不能让她带,何况人家也不一定想带。”

  珩珩这么点,正是有样学样的年纪,带他的人可得选好了。

  ——

  一晃,暑假过完了,马上就要开学了。

  寒露读高二。

  松柏小雪三个读初三。

  麦穗读初一。

  只有麦粒和晓禾读小学。

  今年,金玉上幼儿园了。

  幼儿园和小学一路之隔,立春很高兴,全权交给金玉的小姨和姐姐了。

  小学和初中隔的有点远,看不到姐姐,麦粒有点不适应。

  “再坚持一年,我们又可以在一个学校了。”

  初一有十二个班级,麦穗在二班,但玥玥分在了十班。

  原先的同班同学,熟悉的没有一个跟麦穗在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