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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立刻抬头,疑惑地看着他。

  贺向北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她要求,改天带回家,摘了口罩让她好好瞧瞧。”

  他复述着母亲的话,眼神却温柔地落在小满的脸上,“所以,乔小满同志,你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去看看我家什么样子吗?”

  贺向北用他特有的、严肃中带着幽默的方式,发出了家庭邀请。

  小满愣了两秒,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眉眼弯弯,“贺向北,你跟你妈汇报工作,也这么打报告吗?”

  “原则上,涉及重要事项,沟通需要清晰准确。”贺向北也笑了,这次笑容明显了许多,眼底闪着光,“那么,你的答复是?”

  小满迎着他的目光,不再躲闪,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等……等我先通过我爸妈那关再说。”

  她给出了一个俏皮又实际的回答,既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先获得她父母的认可。

  贺向北点了点头,对这个答案毫不意外。

  “好,按顺序来,等你爸妈同意了,安排个时间,我也要登门拜访。”

  就这么说定了。

  “你早点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家就行。”

  贺向北还想认认乔家的门。

  家里姐妹多,还有几个外甥,小满挺怕让她们看见的。

  “不用了,你还是早点回去吧。”

  贺向北笑着问:“我就这么拿不出去吗?没这么夸张吧?”

  误会了不好,小满赶紧解释,“我还没给我父母说,总有个先来后到吧?”

  贺向北接受了,“好,那我回去了。”

  小满看着贺向北的背影,两个人的关系进展迅速,她还有点不适应。

  但,内心是欢喜的,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四姐。”

  小满小慌了一下,原来是麦穗她们放学回来了。

  平时很少遇到,今天怎么就遇见了?

  麦穗跑过来,眼尖,“刚才走的那个人是谁呀?”

  小满撒谎了,“问路的。”

  麦穗眨眼睛,“问路的应该是走远路的,那个人怎么连包都没带啊?”

  “我哪知道啊?”小满帮麦穗拿着书包,“走吧,回家,今天怎么放学早?”

  “别人去参加运动会了,我不想去也不想看,就早回来了。”

  主要是饿了。

  回到家麦穗做作业,小满开始做饭。

  这个时候正好没菜,小满就做的疙瘩汤,再炒个菜。

  倦鸟归林。

  麦穗心里藏着个大秘密,等秦荷花回来了,麦穗迫不及待的和她分享。

  秦荷花刚下班,就听见小女儿麦穗神秘兮兮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娘,我四姐一定是谈恋爱了!”麦穗压着嗓子,兴奋得像发现了新大陆。

  秦荷花正啃着个有些蔫吧的苹果,闻言顿了顿,脸上没啥大表情,心却动了。

  小满不是小丫头,也到了适婚年龄。

  有一份正当职业,模样性情都不差,真要谈对象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事。

  “小七,你看见了?”秦荷花慢悠悠地问,继续啃苹果。

  “嗯,我看见了。”麦穗比划着,“就在医院后面那条街,四姐和一个男的,个子挺高,穿着夹克服,俩人一块儿走呢。我问四姐是谁,她说是问路的。”

  麦穗撇撇嘴,一脸“我才不信”的表情。

  秦荷花嚼着苹果,“你四姐说是问路的,那就当是问路的呗。去去去,害我白高兴一场。”

  她作势要赶麦穗。

  麦穗急了,抓住秦荷花的袖子,“娘,那个人手里啥都没拿,连个包都没有!要是走远路的,能不带东西?近处的谁不知道路怎么走呀?我看那人跟四姐说话的样子,就不像生人。”

  秦荷花这下不啃苹果了。

  麦穗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小满那孩子,性子稳,不是爱瞎玩的,真要处对象了,肯定也是认真考虑过的。

  只是……怎么不跟家里透个风呢?

  “行吧,等你四姐忙完,我找空问问她。你就别在这儿瞎猜了,作业写完了吗?”

  秦荷花开始撵人。

  麦穗吐吐舌头,作业早做完了。

  别人的八卦她可能听听就忘,但四姐的,她非得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晚饭后,麦穗眼尖地瞅见四姐收拾完碗筷,没像往常一样回自己小隔间看书或休息,而是脚步顿了顿,朝着爹娘那屋走去。

  麦穗心想有门儿。

  麦穗蹑手蹑脚地蹭到爹娘房间窗外,能隐隐约约听见里面的说话声。

  房间里,秦荷花正就着昏黄的灯光缝补衣服,乔树生靠在床头翻着报纸。

  见小满进来,秦荷花放下针线,拍了拍炕沿,“小满,来,坐。”

  小满依言坐下,秦荷花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

  “今天……麦穗那丫头回来说,看见你跟一个男同志一块儿走?”

  秦荷花开门见山,语气温和,带着探究。

  窗外,麦穗屏住了呼吸,耳朵竖得老高。

  小满沉默了一下,知道瞒不过去,也没想再瞒。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是我们医院的一个医生。”

  “医生啊?”秦荷花和乔父交换了一个眼神,乔父也放下了报纸。

  医生,是个正经职业。

  “人……怎么样?多大岁数了?家里啥情况?”秦荷花一连串地问,这是当**本能。

  “人……挺好的,挺负责的,是我们科室的,年纪……比我大几岁。”小满斟酌着词句,说得比较泛泛,“就是本地的,父母都在。”

  “大几岁?大多少?”乔父插了一句。

  小满声音更低了,“……大六岁。”

  “六岁?”秦荷花微微蹙眉,这差距不算小。

  乔父没说话,但表情也严肃了些。

  窗外,麦穗捂住嘴,差点叫出来。

  大六岁!四姐找了个“老”男人?

  “岁数大点,知道疼人。”秦荷花很快调整了思想,试图往好处想,“那……你们这是处上了?他家里父母知道吗?怎么打算的?”

  小满的脸在灯光下微微泛红,“算是……刚开始接触吧,他家里,**今天来医院了,算是见过了。”

  她省略了被考察的细节和蒯知夏的插手。

  “见过了?这么快?”秦荷花有些惊讶,“**咋说?”

  “**没反对,就是说合适。”小满不想让父母担心。

  秦荷花看着女儿低垂的眉眼和泛红的脸颊,心里明白,女儿这是真上心了。

  她叹了口气,拉过小满的手,轻轻拍了拍,“小满啊,你也大了,处对象的事,爹娘不拦着。但有几句话,你得记着。”

  小满抬起头看着母亲,“娘,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