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第347章 意外来客

小说:母羊下羔了,俺娘生娃了 作者:有梦想的小蚂蚁 更新时间:2026-02-03 12:27:13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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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需要他此刻抛下工作过来解释,那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她也不需要去争辩或澄清,那只会让流言获得更多养分。

  流言是风,吹过就散了。

  下午贺向北如常来护士站交代医嘱,目光几次扫过小满,欲言又止。

  小满始终保持着专业,核对,应答,记录,没有多给他一个眼神。

  直到贺向北离开前,将一张折好的,夹在病历本里的纸条,悄无声息地滑到她的登记簿下。

  小满等了几分钟,才借着整理单据的动作,将纸条握进手心。

  厕所隔间里,她展开,上面是贺向力透纸背简短的几个字:

  【传闻荒谬,老地方见,当面澄清,北】

  看着最后一个略显郑重的“北”字,小满将纸条小心撕碎,冲走,然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护士帽的边沿。

  好吧,那就……老地方见。

  听听这位贺医生,打算如何当面澄清?

  天台。

  小满上去时,贺向北已经等在那里了,背对着门口,身影在渐暗的天光里显得有点紧绷。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时间锁定了小满,快步走过来,开口第一句就是:“那传言毫无根据。”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急促,这反倒让小满心里的别扭消散了些,生出些想逗逗他的心思。

  “哦?”小满走到天台边缘,手扶着有些锈蚀的铁栏杆,看着下面人来人往,语气听起来很寻常,“可大家都觉得,逻辑挺通顺的呀,你和蒯医生是同学是同事,走得近,年纪也相当。”

  “什么走的近?那是工作交集!”贺向北走到她身侧,眉头拧着,显然非常不认同,“我和任何同事都只保持必要的工作沟通,这与个人情感是两套完全独立的系统,别往我头上乱扣帽子。”

  中午那次,是蒯知夏和他探讨一个病例,贺向北想去找领导,没想到蒯知夏也跟出来了。

  “贺医生好官方。”小满转过头看他,揶揄,“别这么官方好吗?”

  贺向北抬手推了推眼镜,这是他不自在时的小动作,“我的意思是,我昨晚去小卖部,只是买水果糖和饼干。阿姨问是不是去对象家里,我没有否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小满脸上,变得专注而认真,“但我没有,也绝不会给出任何指向他人的错误信息。我承认的对象,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

  贺向北的澄清笨拙却直接,像他这个人一样,没有弯弯绕绕,只是把事实像手术刀下的组织一样,清晰地剖开给你看。

  “我知道。”小满轻声说,嘴角的弧度柔和下来,“我没信那个。”

  贺向北明显松了口气,肩膀的线条都松缓了,“你不生气了?”

  他问,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探询。

  “有什么好气的?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说,反正又不是事实。”

  贺向北看着她,紧绷了一天的嘴角,终于缓缓地向上弯起。

  “不过,”贺向北又开口了,声音在风里显得很沉静,“传言也提醒了我一件事。”

  “嗯?”

  “我们的事,在科室里,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把我们的关系公开。”他说得很认真,显然深思熟虑过,“不是为了回应谣言,而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猜测影响工作,也是对你……最基本的尊重。”

  他和蒯知夏并不是情侣,却被人误为情侣,放在一起说,这让他很排斥。

  小满心头一暖。

  他考虑问题总是这么严谨,甚至想到了对她尊重这个层面。

  小满点点头,“嗯,听你的。不过,不急,等更稳定些再说。”

  “好。”贺向北再次点头。

  放假了,玥玥每天都来找麦穗,两个人去店里,或者出去逛街。

  租书的生意到底没做起来,两个人一致认为投资太大,学生的精力也不够。

  麦穗去店里,还是在跟丰时俊学本事,真是学无止境,没有最精,只有更精。

  丰时俊告诫麦穗,别骄傲,她只学到了七成本事,要想学精,还得努力。

  这天,店里来了一个年轻男人,买了一大包东西之后,试探性地问服务员,“你们的老板是姓丰吗?”

  “我们两个老板,一个姓丰,一个姓乔。”

  “……那你们丰老板在吗?”

  服务员,“丰老板在的,你找他有什么事?”

  “我想见见他。”

  丰时俊可是在后厨,是技术型人才,变着花样试图挖墙脚的大有人在,怎么能轻易见人呢?

  服务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秦荷花。

  秦荷花走了过来,问道:“你找丰师傅有什么事吗?要是谈合作,跟我们谈也是一样的。”

  年轻人还在坚持,“我是他亲戚,孙辈,想见他一面。”

  丰时俊年纪大了,要是真有血亲在,是好事。

  “你等着,我去问问丰师傅。”

  秦荷花快步回到后厨,丰时俊正背着手,站在灶台边,看着麦穗用长筷子小心地翻动锅里酱色油亮的猪头肉,不时指点两句,“火候到了,该压火了……对,这时候下糖色,颜色才亮,不翻苦。”

  “丰师傅,”秦荷花走到他身边,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喜色,“前头来了个小伙子,二十出头模样,说是您亲戚,想见见您。”

  丰时俊黑白参半的眉毛都没动一下,目光仍盯着锅里咕嘟的肉,声音平淡无波,“亲戚?我哪来的亲戚?我穷的时候没一个上门的,这会儿又有亲戚了?”

  他大半辈子孤身一人,从南到北,手艺就是亲人,卤锅就是家当。

  “他说是您的……孙子辈?”秦荷花把听到的转述出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她是真心希望这位沉默寡言、把一身本事都传给麦穗的老师傅,晚年能有个血亲依靠。

  “孙子?”

  丰时俊没再说话。

  他解下腰间那条深色围裙,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又抬手整了整领口。

  “走,看看去。”

  然后,他迈步朝外走去。

  跟在他身后的秦荷花和麦穗,都敏锐地感觉到,丰师傅步伐里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令人窒息的气氛。

  秦荷花和麦穗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

  前厅里,那个自称亲戚的年轻人正有些局促地站着,手里还提着刚才买的一大包卤味。他穿着时兴的文化衫,头发梳得整齐,模样周正。

  看见丰时俊出来,他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两步,脸上堆起笑容,张嘴就想喊什么。

  丰时俊在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丰时俊只是抬起眼,目光像两把冷冰冰的刷子,从年轻人的头发丝到脚底板,仔仔细细,一寸不漏。

  目光太冷,太利,带着一种久经世事、洞穿人心的锐利。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