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树秋女人一得了自由,连滚带爬地躲到自己男人身后,嚎哭起来,还想倒打一耙,“哎呦,打死人了……我就是抱抱孩子,谁害人了……”

  “你闭嘴!”乔树秋扭头低吼一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对着三爷爷和秦荷花,艰难说道:“三爷爷,嫂子……今天这事,是她不对,我代她赔不是。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孩子没事是万幸,嫂子打也打了,气也该消了……”

  秦荷花一点没给他面子,“气没消!你看看这个女人,她认错了吗?”

  乔树秋扯了扯女人。

  “算我错了还不行吗?”

  “什么叫算你错了?本来你就错了!要不是麦穗喊了立春,你早成杀人犯了。”

  秦荷花可不想让她混水摸鱼。

  乔树秋女人这才不甘心地道歉。

  “我错了,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

  秦荷花又要上去撕,这张臭嘴是顶顶讨厌的,顶风臭十里。

  三爷爷目光锐利地扫过乔树秋夫妇,最后落在秦荷花身上,叹了口气,“荷花啊,你的心情大伙理解,孩子没事比什么都强。树秋,管好你屋里人,再出什么幺蛾子,打死也活该!都散了吧,别围着了。”

  乔树秋转身踹了女人一脚,“惹事生非的东西,没完了是吧?”

  秦荷花知道,三爷爷发了话,这事今天也只能到此为止。

  她本来也是想给那个娘们一个教训,以后别动歪心思。

  现在目的达到了,秦荷花一把抱起还在抽噎的麦粒,向三爷爷道谢。

  “走,回家去。”

  这口气,今天算是出了,乔树秋女人短时间内应该不敢作妖了。

  麦粒搂着秦荷花的脖子,小小声地说:“娘,你真厉害。”

  秦荷花拍了小女儿**一下,笑着说:“厉害吗?我还怕吓着你。”

  她一直很泼辣,只不过一口气生了八个丫头,底气不足收敛了一下而已。

  秦荷花反省了,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乔树秋女人敢一直蹦哒,就是她太软弱,让人觉得好欺负。

  立春还有点怕,“娘,他们不会找我们的麻烦,背地里使坏吧?”

  “怕啥?这个女人做的坏事已经板上钉钉了,再有事我就找她,我是乡下老娘们,讲什么理?”

  麦穗对娘佩服地五体投地,吃晚饭的时候,多吃了半碗米饭。

  乔树生铺下摊子,又要开始写对联了。

  一个晚上写的有限,还要一家人熬夜,不划算。

  “从明天开始,我不去赶集了,就在家写对联。”

  “行啊,反正你跟着也没多大用处。”

  秦荷花和铁柱吆喝,乔树生可是一个字没说。

  乔树生振振有词,“你们都吆喝了,我还吆喝什么?鹦鹉学舌?”

  秦荷花:“……”也算他有理,男人也不是没卖过东西。

  从第二天开始,家里就这么分工了,乔树生和麦穗麦粒还有招娣是一组,立春负责伙食、饲养牲畜,干完这些再帮忙。

  销路一直不错,究其原因一是乔树生的字好,要楷书有楷书,隶书和行书都有。

  二是卖的便宜,薄利多销。

  忙忙碌碌中,时间就过的快,立冬放寒假了。

  因为通讯不方便,坐哪趟车,什么时候回,立冬都没告诉家里。

  到了县里,立冬一下车,呼吸到新鲜空气,连空气都是甜的。

  立冬左手提着一个大行李包,右手一个小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像是一个搬运工。

  她来不及迟疑,得赶紧坐上去镇上的车,不然在天黑之前回不了家了。

  “乔立冬!”

  在这里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立冬还挺惊讶,慢慢转过身——

  面前的人居然是jc叔叔,这位jc她还认识。

  “裴同志,你好,你怎么在这儿呀?”

  裴铮看了看远处,解释,“春节前夕客流量大,流动人员复杂,会有偷窃和打架斗殴的状况出现,我们是临时抽调过来维持治安的。”

  难怪。

  “辛苦了。”

  裴铮问道:“你这是坐车回家?”

  立冬点了点头。

  “这个时间怕是没有车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帮你问问。”

  还没等立冬回答,裴铮就走了,大概是看她行李太多,不方便。

  立冬已经在想在招待所住一宿了。

  裴铮很快就回来了,告知最后一班在十分钟之前出发了。

  “没办法,只能在招待所住一宿了,那我走了。”

  裴铮拉住了乔立冬,“你先去值班室等一下,一会我要去你们镇上办点事,可以带上你。”

  乔立冬喜出望外,“真的吗?到了镇上我让我姐夫来接我。”

  “真的,我是去工作。”

  顺路的话更好了,不然她欠裴铮的更多了。

  约摸半个小时,裴铮来喊她,要走了。

  裴铮骑的是警用三轮摩托车,他问道:“会不会太冷?”

  “只要能回去,我不怕冷。”

  行李绑在后座上,立冬坐在车斗里,怀里还抱着一个小点的行李包。

  “你怎么带这么多东西?”裴铮问道,按道理讲,乔立冬是大学生,只有新生入校时,才会带这么多东西。

  “你别问了,问了你会笑话。”

  “只要别犯法。”

  “放心,裴队长,我还是学生,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

  裴铮从钱包里拿出来一个红包给她。

  “这是什么?过年红包啊?jc叔叔会发这个?”

  乔立冬多多少少有点俏皮,要是她和裴铮一样,路上会很闷的。

  “上一次你放在门卫室的东西,我折算成钱了。”

  乔立冬结结巴巴地说道:“那,那是感谢你的,自己家种的不值钱。”

  “jc队伍有着光荣传统,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口头感谢就行。”

  裴铮义正言辞,立冬只能收下了。

  路上确实挺冷的,立冬感觉耳朵鼻子都要冻掉了,她还有幼稚的一面,这么想的赶紧伸手确认了一下。

  后来裴铮就骑的慢点了。

  到了镇上,立冬就跟裴铮讲了,随便找个地方把她放下就行,不能耽误裴铮办正事。

  “你指路,去你们村怎么走。”

  立冬可不敢耽误裴铮正事。

  “不用,不用。”

  “不是送你,我是去办事。”

  立冬算是想明白了,“你是去我们村办事吗?”

  “嗯。”

  这也……太巧了。

  从镇上到杏坊村,哪怕晚上走不快,十多分钟也到了。

  在立冬的指引下,摩托车直接开到了家门口。

  “谢谢你啊,裴队长,要不要进家里喝碗水?”

  裴铮左手提着自己的包,右手帮立冬提着一个包,“走吧,去喊门。”

  白天短,夜里长,这会也才七点多钟,乔树生又在写对联,其他人就没有闲着的,分工合作,配合的很好。

  麦穗停止了动作,伸长了耳朵,小雪在她的身后,推了她一下,“小七,你干嘛?”

  “仔细听,有人拍门。”

  麦穗这么一说,大家都仔细听了,还真是。

  小满,“我去开门。”

  秦荷花嘱咐道:“先问清楚是谁再开门。”

  都在猜可能是三粮。

  “娘,娘!”院子里传来小满的声音,“我三姐回来了。”

  立冬这一走就是小半年,怎么能不想家呢,这会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进来了,把包往地上一扔,就搂住了秦荷花,“娘,我回来了,真想你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