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炮弹,如暴雨般砸落。

  交县外围阵地,已经被炮弹轰得满目疮痍。

  铁丝网、碉堡、沙包机枪工事……

  鬼子防御工事,一个个被炮弹炸毁。

  两枚炮弹,直接命中鬼子左侧的炮楼,炮楼摇晃着轰然倒塌。

  泥土、碎石、碎砖,夹杂着鬼子的残肢断臂,被气浪掀起。

  睡梦中的鬼子,被震耳欲聋的炮声惊醒。

  不少鬼子光着,甚至是光着**,冲出营房。

  他们还算幸运的,有不少鬼子,在睡梦中见他们的天蝗去了。

  “敌袭!进入阵地!”

  鬼子外围阵地的指挥官,是一个中队长。

  这头鬼子大尉还是幸运,并没有倒在炮火下。

  他挥舞着军刀,嘶吼着指挥鬼子兵冲向防御阵地。

  可炮火实在太猛,就算避过了阵地里炸开的炮弹,却避不过炮弹爆炸后的气浪。

  冲在前头的鬼子,很多直接被气浪掀翻。

  不少鬼子,根本还没冲到工事,就倒在了血泊中。

  可冲进了工事,就安全了吗?

  并没有。

  十六门山炮同时开火,密集的炮弹几乎覆盖了整个鬼子外围工事。

  就算他们能冲到沙包工事后,就算他们能冲进战壕,哪怕是躲进碉堡和炮楼里。

  同样不安全。

  两头鬼子兵,奋力冲进一座碉堡。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弯起一丝弧度。

  “轰!”

  可正在他们为自己冲进碉堡而兴奋时,两枚炮弹同时命中他们所在的碉堡。

  以青砖为主体结构的碉堡,根本护不住他们。

  一阵剧烈的摇晃之后,碉堡轰然倒塌。

  他们在烟尘中微弱地哀嚎,只维持了几秒,便再无声响。

  唯一能算得上安全的地方,就只有地堡。

  一方面炮弹比较难命中地堡,另一方面,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地堡,相对比较牢固。

  王怀保趴伏在土坡后,借助鬼子阵地冲天的火光,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况。

  “老郭,让部队趁着炮火靠过去吧!”

  “只要保持五百米距离,咱们的炮肯定炸不到自己人。”

  郭满屯一声令下,早已蓄势待发的7团、10团的战士们,迅速向鬼子阵地外围冲了过去。

  “快!就地构建前沿防御阵地。”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挖壕沟,堆沙袋……

  鬼子阵地前五百米的位置,成了王怀保、郭满屯的前沿阵地。

  炮火还在继续。

  鬼子中队长已察觉到,对面的军队不是一般的部队,必须马上向佐佐木中佐请求战术指导。

  他立即回头,跑向指挥部。

  此时交县县城鬼子指挥部里,也已乱作一团。

  被炮声惊醒后,佐佐木第一时间来到指挥部。

  整整十分钟,炮火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佐佐木知道,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同时向独立混成第16旅团及第一军司令部,发去了求援电报。

  独立混成第16旅团旅团长若松末平,根本没想到八路会来这么一出。

  昨天明明把炮楼、据点都拔了,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进攻县城。

  他还以为,八路放弃了进攻交县的计划。

  只好着急忙慌,电令祁县和文水的两个中队,先行从东、南两个方向支**县。

  又马上,电令第88大队从平遥,第85大队从汾阳,第89大队从交口,火速集结支**县。

  而第一军收到佐佐木的电报后,岩松一熊并没有立即派出援兵。

  岩松一熊站在指挥部窗后,看向无尽夜空。

  夜色犹如黑洞,吞噬着一切,包括他的雄心。

  两个机场的损失,让他心底涌起一丝无力感。

  此时的他,反而很冷静。

  两个机场都丢了,一个小小的县城又算得了什么。

  交县就算丢了,对他也没多大的影响。

  一个小小的交县,还不值得多田打电话来斥责他。

  但如果因为一个交县,再搭上几个大队,甚至更多的兵力。

  那才是,他负不起的责任。

  想到这里,岩松一熊怂了。

  救!还是不救?

  救!是必须要救的。

  但,要把握好度。

  “命令!”

  “清徐的小野大队,派出一个中队,太原的早稻大队和古交的仓井大队全员立即出发,支**县。”

  “告诉早稻和仓井,八路肯定会破坏沿途公路,不要乘坐卡车,以步行的方式前去支援。”

  桥本参谋长嘴角一抽,那可是四十多公里啊!

  好一个步行前去支援。

  交县外围的炮火,终于停了。

  负责外围阵地的鬼子中队长,看着如废墟般的防御阵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怎么守?

  瞥了眼不远处的皇协军,他嘴角微微有些上扬。

  “何营长!你过来。”

  伪军营长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一脸的谄媚。

  “中队长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中队长眼神冰冷,用指挥刀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战壕。

  “快!命令你的部队,立即全部进入战壕,必须守住这道防线。”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后退。”

  何营长脸色大变,这不是让我们送死吗?

  “太……太君……”

  不等何营长开口,鬼子中队长直接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抵在何营长脑袋上。

  “八嘎!”

  “何营长,你想抗命?”

  被枪指着头,何营长还有什么办法,只好指挥部队进入第一道防线。

  而鬼子中队长,转头便跑向一处地堡。

  就在鬼子布防之时,距离他们500米处的位置,王怀保已构筑好了迫击炮阵地。

  “同志们,全体上刺刀,一会迫击炮一停,都跟我冲上去。”

  “迫击炮准备!”

  “三发极速射,放!”

  “轰轰轰轰轰轰!”

  何营长刚进入战壕,又一轮炮弹向他们砸来。

  伪军躲在战壕里,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依然死伤惨重。

  王怀保匍匐在地上,身旁是一挺捷克式,他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同志们!冲啊!”

  炮声刚停,王怀保迅速爬起来,端起捷克式带头冲向鬼子阵地。

  “哒哒哒……哒哒哒!”

  “冲啊!”

  战士们嘶吼着,如潮水般向鬼子涌去。

  战壕里的伪军吓得魂飞魄散,还不等战士们冲进战壕。

  大多数已经丢掉了手里的武器,高举着双手投降。

  第一道防线,轻松突破。

  鬼子的外围阵地,只有两处地堡,还在倔强地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