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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文钱就能买药,这药真能行吗?”

  “这人以前怎么没见过,该不会是骗子吧?”

  “你的药铺呢?你要卖药,总得带我们去你的药铺看看吧,不然让我们如何相信你?”

  众人看向封凛,都是一副质疑的态度。

  封凛猜到会有人质疑,并不感到意外。

  他拿出一盒蒙脱石散,从里面拿出一小包,亮给众人看。

  “旁边就是一家药铺,药铺的租金、人工都是成本。

  若是我开一家像这样的药店,这一包药,可就不是卖七十文钱了。”

  “这么小的东西,是药?”

  “就算是药,这药量也不够啊!”

  众人看见封凛手中的药,纷纷摇头。

  药铺的药童看见这一幕,捂着捂着肚子大笑。

  “哈哈哈哈,你说这玩意儿是药?别开玩笑了,我在药铺里当了这么多年药童,就没见过这样的药!”

  “你未见过,就是你的无知。”

  封凛不看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药童见自己被鄙视,气得脸色通红。

  他抬起手,指向封凛。

  想与他辩解两句,却见对方连一个正眼也不给他。

  一口气憋在胸口,药童转头看向围观的众人。

  “虽然你们都是买不起药的穷人,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们一句。

  这玩意儿这么小一袋,还只卖七十文钱。你们有谁不怕死,就买来试试,哼!”

  【这人嘴上说着好心提醒,这分明就是看不起人嘛!】

  【封总说得没错,这人就是见识短。不然怎么好几年了,还只是一个药童!】

  【不行了不行了,这人太欠揍。我拳头有些痒,想打他怎么办?】

  【我也想打他。也不知道封总是怎么进去的,我也想进去!】

  靖安城的百姓与网友一样,看不惯药童高高在上的嘴脸。

  原本没想尝试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来,不悦地看向药童。

  “虽然我穷,但你这家药铺有你这样的药童,休想赚我一文钱!”

  少年数了七十文钱,递到封凛面前。

  “给我一袋。”

  封凛接过钱,将一袋蒙脱石散递给少年。

  “你回去将这一袋药,混入一杯温水里,空腹服用。”

  “药都不是都需要熬吗,这玩意儿混入温水就行了?”

  少年有些意外,也有些后悔。

  这东西怎么越听越觉得不靠谱呢?

  “没想到真有不怕死的人。”

  药童不屑地冷笑。

  “你也不用回去了,我给你一杯温水,你就在这里服用。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的!”

  说着,药童转身走进药铺。

  等他再出现时,手里多了一个杯子。

  “拿去。”

  少年抿唇,没有接。

  药童没什么耐心,快步来到他的面前,从他的手里夺过药粉。

  少年想阻止,却晚了一步。

  只见药童撕开药袋,将药粉倒入温水里,用手指搅了搅。

  “喝吧!反正你都要死了,也不用讲究这么多。”

  少年皱眉,眸中多了几分嫌弃。

  药童催促,“给你还不拿着?怎么,你是怕死,后悔了?”

  “喝就喝!”

  少年接过杯子,一口喝掉杯子里药。

  穗穗站在老人的身旁,看着他喝药时,与姥姥一样皱起眉头,五官顿时皱在了一起。

  大人喝药都这么难受,药药一定很苦吧!

  “这东西是什么?”

  少年看着空杯子,眉头越蹙越紧。

  这药不苦,却像是水泥封嗓子一样,难以下咽。

  封凛看向他,淡淡道:“自然是治腹泻的良药。只需一两个时辰,就能见效。”

  “一两个时辰,吹牛的吧!”

  “是啊,这话连看诊几十年的老大夫都不敢说,他是怎么说出口的?”

  “爸爸没有吹牛,这里没有牛呢!”

  稚嫩的声音,缓缓传入众人的耳里。

  众人循声看去,在看见穗穗时,吓得赶紧与她拉开距离。

  “这个小妖怪怎么在这儿?”

  “刚才人太多,我都没注意到她,真是吓死我了!”

  “我不是小妖怪。”

  听见众人的话,穗穗抓着自己的衣角,沮丧地垂着小脑袋。

  她已经解释过很多次了,可是没有人相信她。

  封凛缓步上前,来到穗穗的面前,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她不是妖怪,她是我的女儿!”

  闻言,穗穗缓缓抬头,眸子亮晶晶地看向封凛。

  原来不是所有爹爹,都是坏爹爹。

  她喜欢这个爸爸,爸爸相信她,还会帮她解释呢!

  “爸爸……”

  穗穗仰起小脑袋,开心地唤了他一声。

  封凛垂头,对着他露出一抹微笑。

  穗穗是他的女儿,他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毁谤也不行!

  【哇哇哇,护崽的封总真是太帅了!】

  【有钱只是封总的一个优点,护犊子是他的另一个优点。

  封总,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你究竟还有多少优点,等着我们去挖掘啊?】

  【呜呜呜,封总,谢谢你如此维护我们的女儿。】

  【楼上的醒醒,别做花痴梦了,那明明是我跟封总的孩子!】

  直播间里,评论飞快地滚动着。

  评论从夸封总护犊子,慢慢偏移了方向,变成了老公、孩子的争夺战。

  药铺外,少年跑了几趟茅房。

  随着时间推移,他跑茅房的次数,在逐渐降低。

  与他一样跑茅房的人,还有十几个。

  在他们跑得面无血色时,少年的情况,却稳定了下来。

  “咦,我似乎有两刻钟没跑茅房了,难不成是药起效了?”

  少年摸着自己的肚子,眸中溢满了诧异。

  他从未想过,七十文钱的药,真的能治腹泻。

  “不会吧,这药真有效?”

  “我刚才算过了,我跑茅房的频率,一开始比他还低一些。

  可从半个时辰前开始,他的频率变得比我低。

  最近的这两刻钟,我都跑了三趟了,他一趟都没去,难道真是好了?”

  “这药能有这么神奇,他该不会是药托吧?”

  “我不是药托,我跟他压根不认识。”

  少年怕被人误会,连忙摆手解释。

  药童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循声出来查看,刚好听见少年的辩解。

  在药铺当了这么多年药童,不用别人多说什么,他便脑补出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多半是这个唯一吃了药的人,说自己被治好了一类的话。

  他嘴角微扬,轻蔑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