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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黄,你怎么还不睡觉呀?”穗穗开门走出来。

  大黄看见她,冲着角落里叫了几声。

  穗穗不懂大黄的意思。

  她低头看了看大黄面前的碗,见碗空了,她恍然大悟地“呀”了一声。

  “我知道啦,你是饿了吧?你等等哦,我去拿吃的给你哦。”

  “汪汪……”

  穗穗转身往房间的方向跑,大黄冲着她的背影叫了两声,又转头看向拐角处。

  冥夜躲在那里,眉头微微一皱。

  奇怪,他是来找穗穗的,也不是来做贼的,为何要躲起来?

  冥夜正想着,穗穗又出来了。

  她捧了一把狗粮,放进大黄的碗里。

  “大黄快吃吧,吃了就不要叫了,不然会打扰爷爷休息哒!乖乖哦。”

  穗穗摸了摸大黄的脑袋。

  大黄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埋头吃了两口,便重新趴下来。

  看见穗穗转身走进房间,冥夜蹑手蹑脚地从拐角处走出来。

  大黄看见他,冲着他呲牙。

  冥夜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院子里。

  “是魔族的人!”

  云疏白透过天幕,看向冥夜消失的地方。

  魔族的人出现在小院子里,难道是想对穗穗不利?

  云疏白抬起手,往天幕上输送灵力。

  然而他的灵力,直接从天幕上穿了过去。

  “为何不行?”

  云疏白皱眉,伸手探向天幕。

  他记得他上一次这样做,就进入了天幕。

  既然灵力不能直接传送过去,那他就亲自过去!

  夜色下,冥夜站在小院外。

  他怕影响穗穗休息,想等天亮后,再进去找她。

  然而他刚准备找个地方,坐下等天亮。

  却发现眼前的街道,变成了熟悉的魔神殿。

  冥夜:“……”

  哪个缺德的,把他挤下来了?

  冥夜气呼呼地转身,看向面前的光幕。

  只见之前救过穗穗的修士,出现在了小院里。

  大黄狗看见他,摇了摇尾巴。

  见它不叫,冥夜更气了。

  “好一条看人下菜碟的狗,看见本尊狂吠,怎么看见他就不叫了?”

  小院里,云疏白转头看向四周。

  在看见一大一小两条狗时,他才确定,他再次进入了天幕里。

  “进入天幕的方法,果然是触碰天幕!”

  云疏白小声嘀咕了一句,缓步往穗穗的房间方向走。

  房门虚掩着,他轻轻将房门推开一条缝,借着月光往里面看。

  穗穗躺在床上,缩成小小的一团。

  她睡得很香,就连小脚丫露在了被子外,也没有被冻醒。

  云疏白走进去,替她盖好被子。

  从乾坤袋里取出护身法器,放在她的枕头边。

  “如此,魔族的人就伤不了你了。”

  云疏白退出房间,御剑离开。

  刚来到靖安城的城门口,眼前的景象,就变成了他熟悉的洞府。

  他怎么回来了?

  不等云疏白反应过来,他腰间的乾坤袋忽而一沉。

  刚才放在穗穗枕头边的护身法宝,正好好地躺在里面。

  看来天道规则,是不想让他插手太多人间事。

  只有天幕出现提醒,他才能帮助小家伙。

  清晨,破庙外吵吵嚷嚷的。

  何有田被吵醒,烦躁地睁开眼眸。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

  “你们怎么能睡在这里?”

  破庙外,妇人皱眉看向何有田一家。

  何有田不悦地哼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裳。

  “我想睡哪儿就睡哪儿,你管得着吗?”

  “可这是神医卖面的地方。”

  “怎么,城隍庙是他家,还是他付钱买下来了?”

  妇人听见何有田的话,被噎了一下。

  见她不说话,柳何氏也立刻帮腔。

  “你不说话,说明不是。既然城隍庙没有被他买下来,我们为何不能住在这里?”

  “这里暖和,外面冷,不出去!”

  耘耘摇头,坐在草堆上。

  他们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了,这里就是他们的家,他才不要离开呢!

  封凛领着穗穗来时,正好听见耘耘的声音。

  穗穗脚步一顿,站在外面不肯走了。

  “爸爸,我想回家。”

  “好,今天不卖面了。”

  封凛知道她不想见到那家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转身要刚走,排队的人看见了他。

  “神医来了!神医,有人霸占了你摆摊的地方,你快把他们赶走!”

  随着男人的声音落下,众人纷纷向封凛和穗穗。

  何有田闻言,快步从破庙里冲出来。

  看见穗穗果然站在外面,他连忙上前,一把抓住穗穗的手腕。

  “死丫头,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啊,你放开我。”

  穗穗害怕何有田,吓得连忙往后退。

  封凛见穗穗被他抓住,连忙将手里的东西放下,抓住何有田的手腕。

  “放开穗穗!”

  “她是我女儿,我要带她走,你凭什么阻拦?”何有田不悦地睨着封凛。

  封凛眸子一冷,另一只手握住穗穗的手,想将两个人分开。

  然而何有田的手,犹如一只大铁钳。

  封凛越想将他们分开,他的手就扣得越紧。

  “好疼呀!”

  穗穗吃痛,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见她的手腕红了,封凛剑眉一皱,不悦地看向何有田。

  “穗穗疼,你没听见吗?松开她!”

  “是你把她弄疼的,关我什么事儿?”何有田冷哼,“你松开她不就好了?”

  闻言,封凛的眉头拧得更紧。

  见何有田没有松手的意思,他怕继续这样下去,会伤到穗穗,缓缓松开了她的手腕。

  柳何氏抱着耘耘,快步从破庙里走出来。

  “孩子他爹,面,别忘了面!”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何有田瞪了她一眼,而后看向地上的那一堆东西。

  五日前他看见过,穗穗就是用这个红色的碗盛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