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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在他参加科举的那几次,姨娘更是故意在他的食物里下了巴豆粉,他不是没发现,只是以为姨娘是怕他太过优秀挡了嫡子的风头,引得二公子。

  所以他十四岁后就主动承担起薛家的庶务,经商。

  之前他不懂,为何生母要对自己如此。

  毕竟嫡母对他们这些庶出都很好,没有打压一说。

  可如果自己不是……

  他双眼死死的看着陈姨娘,其他人也跟着看向陈姨娘。

  陈姨**脸色更加惨白了几分,喃喃道:“不,怎么可能。大夫人,你可不能胡说,二爷当然是老爷同姐姐的孩子。”

  她越是如此越是有种欲盖弥彰的心虚,大家都不是**,怎么会看不明白。

  秦氏没有再去理会这个姨娘,转头看向薛太傅。

  “父亲,当年给母亲和陈姨娘接生的老人应该还在吧。”

  薛太傅看着陈姨娘,头也没抬道:“老大媳妇,你先出去。”

  秦氏迟疑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

  虽然后宅是她这个嫡长媳操持,可这毕竟是父亲后院的事,她作为儿媳妇确实不太合适。

  “儿媳先行告退。”

  出了房间就朝着身边的丫鬟道:“通知大爷了吗?”

  丫鬟点头,“回大夫人,已经让石头去请大爷了,想必很快就回来了。”

  秦氏并没有离开,而是在院子里的亭子坐下。

  “管家,去把府上的老人都请来,尤其是当年伺候母亲和陈姨娘身边的人。”

  很快,管家就带来了那些老人。

  婆母王氏是琅琊王家的嫡女,嫁到薛家算是商业联姻。但是母亲和父亲这辈子也算是相濡以沫。

  而且婆婆这个人温婉大气,公爹后院也有几房妾室,但婆母从来不会刁难这些人。

  对庶子庶女们也一视同仁。

  对她这个嫡长媳更是犹如亲生女,可惜婆母身体不好,生二弟的时候伤了身子,后来早早的去世了。

  二弟也因此落下病根,从小体弱。

  夫君遵循遗命,对二弟十分看重,这些年因为这个二弟的原因,一直在学士的位置上没有动。

  若不是受老二的牵连,以夫君的人品和才学早就成了大学士了。

  反倒是三弟,性格像极了母亲的沉稳,这些年掌管薛家的庶务,为薛家付出了不少。而他的妻子虽说是小门小户出生,但胜在性格温婉,而且从不惹事,养出来的几个孩子也很乖巧,懂事。

  反倒是薛吉康,当初同刘氏未婚先孕,后不得不成婚。

  可是刘氏为了争宠不顾腹中孩子,非要缠着老二,导致流产,伤了身,这些年就只有薛欣然一个嫡女。

  而看二爷也是个不安分的,后院女人不少,但庶出的孩子却不多。

  至于原因,后院里的腌臜事不少,当事人都不管,她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二房的风评确实不太好。

  房间里,薛太傅看着这个妾室,她是上峰送来人,当初妻子怀孕,酒后认错了人,让她怀了孕。

  却不想她八个月后,她竟然同妻子一起生了儿子。

  当初老二足月可是却病病歪歪,老三早产可身体却不差。

  当时他们也有所怀疑,可郎中说妻子一连生了四个孩子,身体不如生第一胎的陈姨娘,所以导致孩子也…

  后来,老二的种种行为,府里人偶尔也会私下议论,说庶子比嫡子强,可谁也没往深处想。

  今日被儿媳一语点破,薛太傅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眼神一冷,“说吧!你知道我的性子!”

  陈姨娘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从软榻上滚下来,跪在地上,磕头痛哭:“老爷!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啊!”

  薛太傅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说吧,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把两个孩子换了的?”

  陈姨娘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着鼻涕,狼狈不堪,却还是断断续续地将当年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陈姨娘用了药有了那一夜,可是因为用药,对孩子不太好。

  而且她怀孕后,太傅从未再踏入她的房中,为此她心生贪念,又嫉妒秦氏占着主母的位置,便提前吃了催产药,又买通了当时的稳婆,在两个孩子降生后,趁着府里混乱,偷偷将孩子掉了包。

  她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换成了秦氏的嫡子,养在身边,取名薛吉康。

  而将秦氏的亲生儿子,当成自己的庶子,送了出去,成了后来的薛吉富。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姨娘砰砰磕头,额头撞得鲜血直流,“我以为换了身份,孩儿就能有个好前程,可我没想到……他竟会变成这般模样!我对不起太傅老爷,对不起姐姐,更对不起两个孩子啊!”

  薛太傅站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掉进了冰窖里。

  一切都说得通了。

  难怪老三的性子更像妻子,连长相都像。

  转头看向这个一直被他忽略的三儿子,心中满是闷痛,只觉得喉咙一股腥甜。

  当初妻子是不是有所察觉,所以才会把那个儿子交给老大来带。

  是他没有保护好妻儿!

  尤其那个他一直忽略,甚至有些轻视的庶子薛吉富,他才是妻子十月怀胎,拼死生下的亲生儿子。

  他伸手想要去**儿子的脸…

  薛吉福却是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居然才是嫡子,是陈姨娘将他调换的。

  震惊得连连后退,而他这一举动让太傅以为,他不肯原谅自己。

  只觉得喉咙一阵腥甜,眼前阵阵发黑,若不是旁边的小厮及时扶住,他险些栽倒在地。

  “你你你…”

  太傅只觉得荒谬又痛心,抬手指着陈姨娘,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父亲!!”

  “老爷!快,快叫郎中!”

  满屋子的人乱作一团,哭喊声,惊呼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将漱玉轩搅得一片狼藉。

  秦氏听到动静带着人冲进来,吓了一跳。

  薛吉安也带着郎中也来了,一番抢救,太傅睁开眼,目光落到老大薛吉安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