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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这是想要给自己的儿子选个贤内助,能助他登上那个位置。

  这样的心思若是传出去,恐怕不会有好事。

  毕竟,当今陛下正是壮年。这种时候觊觎他**底下的位置那不就是找死吗。

  等等,不对啊。

  现在是她在选啊,不管她选什么样的人,最后受罪的都是她。

  她若是存了私心,选这些没权没钱的,那定然要被这位婆婆借机生事,到时候这正妃的位置恐怕就要动摇了。

  可若是选了这些有钱有权的,现在这个时局十分微妙,太子还在监禁中,却没有被废。这种时候不管是哪个皇子,但凡有一点动作,都会被怀疑的。

  但就算怪罪那也是她这个王妃的罪名。

  就算不被怪罪,找了有权有势有钱的侧妃,她这个孤女正妃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好好好!!

  感情她就是一个替罪的羔羊。

  德妃啊,德妃,不愧是宫斗高手啊。

  还真是算无遗漏啊。

  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旁边伺候的宫人见状上前道:“娘娘有命,若是王妃累了,可以去御花园逛逛。”

  楚知瑾看了一眼传话的宫人,御花园?

  宫斗戏码里的重要场合。

  看来这是在御花园给自己安排好戏码了。

  既然如此,那她不去是不行的,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戏码?

  “走吧,春桃,我们去御花园逛逛吧。”

  一行人走到御花园拱门处,就听到花园里传来动静。

  楚知瑾的心口突然跳动起来,宫人还在带路。

  快要水渠处,就看到一身着藕荷色宫妆的少女拎着裙子,在在水中营救一只小猫。

  楚知瑾眉头轻蹙,这么纯白的小猫很多吗?

  三年前,她也在桃花林里救了一只调皮的小白猫,爬上树去抓小鸟,结果被困住下不来了。

  就在她恍惚的时候突然,水渠里的身影一晃,楚知瑾心头一惊。

  正想要想说些什么时,就看到一个身着蟒袍的男人冲了过去。

  她的心口猛然一痛,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过去。

  楚知瑾以为自己会难过,会痛苦,毕竟救人的是一个时辰前还紧紧拉着自己手不放的人,可现在他却一脸担忧的抱着另外一个女子。

  秋末冬初,还真有几分冷啊。

  冷得她的血液都有些凝固了。

  这就是德妃娘**给自己看的好戏吗?

  确实是一出好戏。

  英雄救美,女子以身相许戏码。

  女子身上的秋装已经被湖水打湿,虽然看得很厚,可这‘肌肤之亲’有了,王爷自然该要负责,更别说这位姑**身份特殊了。

  在那堆画像里最上面的那个,德妃母家大嫂林氏娘家的侄女—林梓熙。

  其父是宋祁渊手下最得力的干将林大将军林庭。

  宋祁渊将人救起后就将人放下后松口气,幸好,幸好不是知知。

  “多谢亲王殿下。”

  林梓熙抱着雪白的小猫瑟瑟发抖,而她怀里的小猫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白毛都染上了血迹。

  宋祁渊常年在边境打仗,根本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

  他只是微微点头道:“日后无事,还是离水面远一些。”

  害得他以为刚才掉下水的是知知。

  林梓熙盈盈福身,声音清脆如莺啼,抬眼时,那双杏眼亮得惊人,“民女方才见这小猫失足落进荷花池,便只想着救它上来。只是没想到会引发旧疾,多谢亲王殿下相救。”

  宋祁渊的目光落在那只白猫身上,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此人为何有些眼熟,“你是何人?”

  林梓熙正要开口,突然秋风过,她打了一个喷嚏,怀里的小猫仿佛受了惊吓,一声尖叫从她怀里跑掉。

  林梓熙的手被挠了一爪子。

  “啊,好痛。”

  这时从不远处跑来几个丫鬟和宫人。

  “姑娘,姑娘!奴婢终于找到您了,您的衣裳怎么湿了,快,快披上斗篷。”

  可就在这时,林梓熙突然身体一晃,朝旁边倒去。

  宋祁渊直接避开,用手将人推向旁边的丫鬟,“照顾好你们主子。”

  丫鬟见状将人扶住,带着哭腔道:“亲王殿下,求您帮忙将我家姑娘送到德妃娘娘所在的偏殿吧。我家姑娘之前受了伤,伤势还没有好就急着下水救这尺玉(白猫的雅称)。现在定然是伤口感染了。”

  “伤口?”

  难怪刚才水里有血水,他还以为是猫的。

  “是啊,我家姑娘一个月前在战……为了救一个人,中了刀,可是她身份特殊,着急回京,这伤口一直反反复复。”

  一个月前?

  中了刀?

  宋祁渊眉头一皱,这么巧?

  “你家小姐也中刀了?在何处?”

  丫鬟道:“在后背,很深一道刀口。”

  这么巧吗?

  一个月前,回京的路上,他们遭到伏击,也有人替他挡了一刀,也是在后背上。

  可是后来那个人消失不见。

  当真这么巧吗?

  “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事出从急,本王才不得已出手救人,既然你们都来了,就赶紧将人送去偏殿吧。”

  说完转身朝着德妃的方向走去,没想到要一抬头就看到楚知瑾和春桃在宫人的带领下站在不远处。

  他的心里咯噔下,刚才的那一切她都看到了吗?

  快步朝着楚知瑾走来,一把握住她的手。

  “知知,刚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楚知瑾露出一抹笑容,“妾身知道,我们王爷是大英雄,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她明明在笑,可是宋祁渊却还是看出她的不对劲,“知知,你是不是生气了?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春桃,怎么伺候你家主子的?”

  春桃连忙跪下请罪,“是奴婢伺候不周,请王爷责罚。”

  宋祁渊没有理会她,捂着她的手,捧到嘴边,哈着热气。

  “现在天冷了,以后出门都备着点暖手炉。”

  楚知瑾的目光却直直的看向他身后的人,依旧带着笑容,可那笑却不达眼底,“王爷,那位姑娘是您大舅母娘家的表妹林梓熙姑娘。咱们这样放着不管会不会不合适。”

  都已经有肌肤之亲了,现在才在这里说什么授受不亲是不是太迟了。

  宋祁渊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冷漠,一心只想替她焐热手,“不用管,这里有宫人在,哪里需要我们操心。走吧,先回去。”

  可就在这时,一个幽幽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