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宋叔的表情也不太好,“王妃,这几日一直有人来王府试探,可是没想到这次会惊动这几位主子。”

  楚知瑾却仿佛早有预料,能瞒这么久显然是宋祁渊提前做足了准备。

  “王妃,现在怎么办?若是让他们进来,王爷昏迷的事就瞒不住了。”

  楚知瑾回头看向依旧昏睡的人,“那就将他叫醒。”

  这话一出,不管是宋叔还是孙老都愣住了。

  孙老:“王妃,虽然王爷的伤势已经好转,但这一时半会儿肯定醒不过来。”

  楚知瑾却不理会他们,开口道:“你们都出去,守好门,拖延一炷香。”

  宋叔和孙老还想说什么,可是楚知瑾一个眼神就让两人都默默的走出房间。

  走出卧房,宋叔和孙老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是凝重和震惊。

  两人同时升起了一个想法,‘这位王妃不简单。’

  刚才那个眼神跟王爷有得一拼。

  房门关上,楚知瑾看着床上的人,原本以为还能再等等,没想到宋叔和林松的行动力太强了,下药的人已经被处理了。

  只是没想到这刚把人处理掉,就引来了三位成年的皇子。

  看来,这皇城里的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宋祁渊,选择你,是一步险棋,但我别无选择。”

  只有他才能成为她手中的利剑。

  而在这把利剑没有完全属于她之前,她不能让他出事。

  走到桌旁,抽出一根银针,朝自己的胳膊上扎了七针,若是懂穴位的人在,就能看出,她这七针是封锁了痛感。

  收针后,她活动了胳膊,随后走到宋祁渊的身边,脱掉他的上衣,抽出银针,深吸一口气,调动了身体里的内力在宋祁渊的身上扎了十八针。

  每扎一次,她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但是宋祁渊的脸色却好了一分。

  这是在用她的内力强行治疗他的内伤。

  三根肋骨,还有那巨大的冲击力,宋祁渊虽然用内力护体,可还是伤到了五脏六腑。

  房间里的楚知瑾不好过,门外守着的宋叔和林远也不好过。

  对方是皇子,还有陛下的口谕,他们不能硬拦,只能找借口找托词。

  宋叔上前朝三位皇子和福顺公公行礼,“老奴参见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我家王妃正在给王爷擦拭伤口换药,还请各位移步前厅。”

  三位王爷相互对视一眼,宋叔转头看向给林松一个守好这里的眼神。

  林松秒懂。

  宋叔转头又是一脸笑,“各位,请!来人,给三位殿下上茶。”

  宋叔带着几人来到前厅,安排各位坐下后,立刻让下人上来奉茶。

  很快,小厮就奉上了茶。

  看到这些小厮,几个皇子仿佛早已经习惯,毕竟宋祁渊除了三年前突然娶了楚知瑾这个孤女外,再没有听到他碰过别的女人。

  而他的府上除了那几个婆子,没有一个年轻的丫鬟。

  即便这位王妃入府后,这府上年轻的丫鬟也不超过十个。

  大多数都是上年纪的婆子和妇人。

  一盏茶…

  两盏茶…

  三个皇子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二皇子:“宋管家,这七弟怎么还没好吗?”

  宋叔立马开口道:“容老奴去看看!”

  说完就朝宋祁渊的院子跑去。

  此刻治疗已经到了后期。

  而楚知瑾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开始往外渗血,因为他封闭了自己的痛感,所以压根感觉不到痛,但虚弱感却不容忽视。

  眼看着还剩最后一针,楚知瑾看着快要醒来的宋祁渊轻声道:“宋祁渊,我我知道你现在能听见我说话,给你扎完这一针后,我将陷入沉睡,不用担心,我只是耗尽精力而已,只需要让我好好休养两日即可。”

  最后一针,她输入内力,捻、弹,一阵嗡鸣声响起,十八根针仿佛过了一样。

  宋祁渊睁开眼,却无法动弹,甚至不能开口。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知瑾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伤口不断有血渗出。

  他眼中都是心疼和痛苦。

  直到…

  楚知瑾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收针…

  最后一根针起,宋祁渊能动了,可是楚知瑾也昏了过去。

  在昏过去前对着宋祁渊扯出一个笑。

  “知知!!!”

  宋祁渊连忙抱住她,可是楚知瑾已经昏睡过去。

  “府医!!府医!!”

  宋祁渊大声喊着,门口一直守着的林松和府医连忙冲进来。

  “王爷!王爷,您可算是醒了!”

  “孙老,你快过来给王妃看看。”

  孙老这才发现楚知瑾浑身是血的躺在宋祁渊的怀里。

  他心中骇然,难道这位王妃是用自己的命换王爷的命。

  否则以王爷的伤势来看,最少还要两日才能醒来,想要下地最少需要半月。

  可是现在,王爷竟然活动自如,身上的伤看起来也好了不少。

  反倒是王妃,伤似乎更重了。

  他小跑过去把脉,这一把脉冷汗淋漓。

  王妃,王妃的情况比王爷之前还要严重。

  一副被掏空的脉象。

  他连忙磕头道:。“启禀王爷,属下无能,没有办法救治王妃。王妃的脉象仿若被掏空一般,且还失血过多…还请王爷速速请太医前来!”

  宋祁渊立马看向宋叔道:“快去,拿我的令牌,去把医正请来!”

  宋叔 也知情况紧急,连忙接过令牌,转身就往外跑。

  “林松,快去请太医正大人前来。”

  可在太医没来之前,先要处理楚知瑾的外伤。

  宋祁渊看着那一盆盆血水不断往外端,他的心沉到谷底。

  这时,三个皇子还来找事,因为等太急,他们等不急了,竟自己来了宋祁渊的院子外。

  “大胆,你们居然敢拦我等。”

  “不敢,还请诸位殿下稍等片刻,容属下去禀告亲王和王妃!”

  二皇子,那可是贵妃之子。

  何时遭遇过这种待遇,他外祖父掌管兵部,这些年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今日在这亲王府,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挫折,这让他如何能忍?

  “放肆!即便是你家主子来了,也得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二哥,你们居然敢拦我,还是说小七其实已经出事了,你们这群人为了隐瞒真相,故意拦着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