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渊抬眸看去,示意他递上来。

  苏清瑶浑身一抖,她没想到宋祁渊居然暗中让府医去查自己用的药。

  眼神拼命的转动,难道真的要被发现了吗?

  可惜啊,不管她如何想要阻止都无用了。

  府医将帕子呈上,帕子里包着几颗暗红色的药材,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异香。

  宋祁渊认得这药草,是活血用的药。

  军中常用。

  但是孕妇不能碰,少量碰触会有流产迹象,却对身体无害,这种药材只有边境才有。

  是很多后宅女子常用的腌臜 手段之一。

  宋祁渊举着那药材,看向苏清瑶,苏清瑶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王爷,王爷,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啊,七年了,我们认识了七年,可是你宁愿娶一个孤女也不愿意看我一眼……”

  宋祁渊眸子里有着一瞬的纠结,不是因为她说的话,而是因为那个带他离开皇宫,教他如何在战场上活下来的人。

  “苏清瑶,看在苏将军的情意上,这次我不会追究你,但是你记清楚了,这里是亲王府,楚知瑾是这府上的女主人,即便是我也要听从她的的安排。若是你再敢在这后院里兴风作浪,我不介意将你交出去。”

  苏清瑶跌坐在地。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却不是自己的。

  明明是她先认识他的。

  “来人!”

  林松走进来。

  “王爷!”

  “派人严加看管这个院子,除了郎中,其他人都发卖了。”

  门外的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到这话扑通跪下,“王爷,王爷,我们追错了,求您大发慈悲不要卖了我们。”

  夏荷跪着爬到宋祁渊的面前,“王爷,奴婢也是听从管家的安排来的啊。求王爷扰了奴婢吧。奴婢在王妃跟前伺候了三年,求王爷看在王妃的面上饶了奴婢。”

  可惜她求错了人。

  宋祁渊的性子可不是什么人求情都管用的。

  眼看着宋祁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林松心头一慌,“还不快将他们的嘴塞住,拖下去,关进柴房。明日一早发卖了。”

  现在天色太晚,有宵禁。

  林松话音一落,一群护卫冲上来将这些人都堵了嘴,拖了下去。

  府医见事情了结正要告退,却被宋祁渊叫住:“孙老,陪本王去看看王妃。”

  “是,王爷。”

  房内终于恢复了安静,苏清瑶跌坐在地,看着离去的人的背影。

  眼底闪过恨意。

  指甲嵌进掌心都不自知,又或者不在乎。

  “宋祁渊,既然你对我无情,那别怪我对你无义。”

  她从地上爬起来,抚摸着肚子,喃喃自语着什么。

  走出院子的宋祁渊一边擦着手,一边沉思着。

  苏清瑶、姜虎、杀手……

  “可有查到那些杀手的消息。”

  林松轻声道:“查到了,当日追杀王妃的是银月阁的杀手。绑架苏清瑶的是死士,他们是两拨人。”

  银月阁的杀手?

  那可是江湖上的顶尖杀手组织,每一个杀手的出场费都不低。

  他们为何如此大费周章的追杀要知知?

  “去西南郡的人还没有回来吗?”宋祁渊开口询问,知知到底隐藏了什么?还是说,那些人是想要抓到知知来威胁自己?

  可是不对,那群杀手明显是想要至知知于死地,不像是要抓活口的意思。

  反倒是那些死士,是想要抓知知。

  夜风拂过,带着一丝凉意,他抬手摸了摸腰间的玉佩,那是楚知瑾亲手为他系上的,温温的触感,让他心头的戾气消散了些许。

  不管是谁,不管知知到底隐藏了什么,只要她不是通敌卖国,他都会护她一世。

  “爷,王妃已无大碍,只要好好休息,多 补补身体就好了。”

  宋祁渊这才松口气,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宋祁渊正准备走向楚知瑾时,突然停住脚步,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随即皱了眉。

  好臭,身上居然有了别人的味道。

  他悄无声息的离开房间,“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宋叔点头。

  很快就准备了热水,宋祁渊将身上的衣裳脱下来,直接丢出去道 :“把这衣服烧了。”

  被那个女人摸过,脏了。

  宋叔却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王爷,笑着捡起衣裳,就交给下面人去处理。

  确切说这样的王爷才是真的王爷。

  那个不近女色,有洁癖,被女人碰一下就会恶心的人设。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王妃是个例。

  自从有了王妃后,不仅府里都活络了许多,连王爷也变得很好说话。

  沐浴更衣走出二房,宋祁渊很满意身上的味道,那股淡淡的桂花香夹杂着楚知瑾身上独有的香味儿。

  因为,刚才他用了楚知瑾的香胰子。

  “这个香胰子就是是王妃自己做的那个?”

  宋叔点头。

  “嗯,是王妃做的,是咱们铺子里目前卖的最好产品之一。之前老奴在家书里已经告诉您了,这三年要不是王妃,光每年的物资老奴就得变卖祖产了。”

  “嗯,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每次随着物资一起来的还有楚知瑾的信和老管家的信。

  楚知瑾写的内容很是中规中矩,既不会让人觉得烦闷又不会让人觉得疏远。

  用最温柔的话诉述着家中的大小事,当第一次收到她的家书时,他才发现原来收到家书是这样的感觉。

  而他在一瞬间就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从第一年的一年两次家书,到后面他只要有空就会写家书。

  而楚知瑾也会回她,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明显他们两个的关系近了很多。

  “王爷,这次王妃被人追杀,定然是受了咱们王府的连累……”

  “为何会这样说?”

  宋祁渊看向管家。

  宋叔地上干净的帕子,替他擦着头发道:“王爷有所不知,这些年,王妃除了特殊情况,从不会出王府,即便出王府也是去店铺里巡查,而且她每次都会带上我们的人。王妃这些年一直恪守本分,从不与人争执, 即便受委屈了,也不会报复回去,只是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