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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今淮耳廓泛红,伸出修长的大手捏住她的脸颊,像揉面团似的,把她脸颊往里一掐。

  他轻叹一声,“逗我很有趣,嗯?”

  在家里也就算了,她在外面也喜欢开黄腔逗他。

  天底下是不是就没有她沈梨漾不敢说的话?

  沈梨漾嘟着嘴,声音软软地故意拖长了调子,“我才没有逗你,我是很认真在想你呢,你都不想人家,好过分。”

  陆今淮眼尾一挑,眸光骤然幽深,像暗处窥伺猎物的猛兽,带着危险的气息。

  沉默片刻,他嗓音低哑:“那就快点好起来。”

  陆今淮缓缓俯身,阴影一点点将她笼罩。

  他贴近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先逸出,轻轻扫过她的耳廓,像羽毛撩过心弦。

  “哥哥也想妹妹。”

  沈梨漾怔了怔神,心底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她好像看见了陆今淮从未示人的那一面。

  *

  距离陆今淮的生日只剩一周,沈梨漾想给他一个惊喜。

  “你就给自己打个蝴蝶结,打包到他床上。”姚双双笑得一脸的坏,给出的建议又土又直白。

  沈梨漾也想,但医生千叮万嘱建议她不要有激烈的夫妻生活。

  她跟陆今淮素了差不多三个月,第一晚肯定会很激烈,这个方案否了哈。

  “你还没有好吗?”姚双双打量着沈梨漾,

  她如今也能像从前一样出门逛街,只是步子迈得慢一些,走路时腰上总带着护腰,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和以前有什么不同。

  “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后腰隐隐作痛。”但是一检查又什么事都没有。

  医生怀疑她是心理作用,建议她再多观察半个月,下周再拆护腰。

  沈梨漾有个大胆的想法,“要不,我给他做个生日蛋糕吧。”

  “宝,你可别。”姚双双简直怕了她,“人家陆总把全副身家都给你了,生日就让人家吃点好的吧。”

  沈梨漾狐疑地戳了戳她的胳膊,“说,你到底是我闺蜜,还是陆今淮闺蜜?”

  “宝贝儿,我当然是站你这边的。”姚双双先表忠心,随即压低声音,“但你想想,陆总对你这么好,你让他生日那天吃你做的蛋糕,还非得夸好吃,这也太为难他了吧?”

  “就不能是真的好吃?”沈梨漾不服气。

  “你以前做那个香菜蛋糕什么味道,你是忘记了?”姚双双都不想记起那个惨不忍睹的二十岁生日。

  行吧,那这个提议也Pass了。

  她本来还打算给陆今淮做一个香菜榴莲蛋糕!

  沈梨漾还没想好给陆今淮送什么生日礼物,一回鸳江华府,就看见他拖着行李箱准备出门。

  “我得去国外出差一周,顺利的话下周二就能回来。”陆今淮言简意赅地交代自己的行程。

  沈梨漾没有想过他会在临近生日的时候出差,而且还要去一周。

  他是十月二十九号生日,周二回来刚好能赶上周三过生日。

  “照顾好自己,腰不舒服就给何医生打电话。”他大概很不放心,出门前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好几句。

  沈梨漾听话点头,走过去,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落吻。

  “一路平安,到了记得给我发信息。”

  陆今淮喉结微动,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好。”

  翌日中午,沈梨漾收到了陆今淮的信息。

  可持续发展对象:【平安到达。】

  四个字,一如既往简言意骇,十分陆今淮作风。

  她回了一个小猫捧着“收到”的表情包。

  之后,陆今淮便再没有给她发过信息。

  这是两人真正走到一起后,陆今淮第一次出差。

  以前做塑料夫妻的时候,彼此的行程都是各自安排,谁也不会特意报备。毕竟在那时看来,只有真夫妻,才有资格共享这些琐碎的信息。

  沈梨漾原本以为,这次会跟以前不一样。

  她把手机握在手里,一有空就点亮屏幕,点进聊天界面,生怕漏掉他发来的任何消息。

  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聊天框里依旧静静躺着那只小猫捧着“收到”的表情包,再没有新的消息跳出来。

  她不是没想过主动发一条消息给陆今淮,但又怕打扰他工作,也怕自己显得太黏人。

  换位思考,如果她正专注拍电影,陆今淮一条条信息问长问短,她大概也会烦。

  想了想,沈梨漾决定找一个折中的办法——让自己也忙碌起来。

  一周时间,足够她买礼物,选蛋糕,把家里布置得温馨漂亮。

  第五天,何医生告诉她可以拆掉腰带了,只要不太激烈,适度的夫妻生活也可以进行。

  她第一时间就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陆今淮。

  然而,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

  直到第二天,聊天界面依旧安静,他始终没有回复。

  她甚至开始怀疑,他这么忙,星期二真的能按时回来吗?

  心情逐渐烦躁。

  人果然不能轻易抱有期待,一旦有了期待,落空的时候,就会很难受。

  周一下午,沈梨漾终究没忍住,给陈现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陈现恭敬地开口,“太太。”

  “陆今淮很忙吗?”大概是心情实在糟糕,沈梨漾的语气冷冰冰的。

  陈现侧头看了一眼仍在谈判桌上与对方周旋的陆今淮,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谈好的投资,对方临时变卦,还想用外国法跟我们打官司。这个项目要是谈崩了,集团得亏损得好几亿美金。”

  这几天,陆总几乎把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谈判桌上,一轮接一轮地迎战,忙得只剩下吃饭和睡觉的时间。

  沈梨漾心里大概有了数,又问:“明天,还能按原计划回来吗?”

  陈现不敢打包票,只能含糊道:“我等会儿问问陆总。”

  沈梨漾交代他记得叮嘱陆今淮按时吃饭,便挂断了电话。

  两个小时后,谈判结束。

  陆今淮从会议室出来,抬手扯了扯领带。

  陈现紧随其后,低声提醒道:“陆总,刚刚太太打电话来了。”

  陆今淮疲惫的眼眸,眸光一亮,他掏出手机想给沈梨漾回电,却发现屏幕早已因没电而黑屏。

  今天的谈判是与对方最高层的会面,他昨天几乎在公司熬了一整天,根本没时间看手机。

  陈现见状,连忙替他回拨,将手机递了过去。

  陆今淮接过手机,听着那头一遍遍的忙音,沈梨漾始终没有接听。